平陽王沒有迴答,淩風送大夫出門,看見躲在門外的多多,招呼都沒有打一聲。
多多心裏很悲傷,她低著頭,漫無目的的往外走。
她能去哪裏呢?
她的親生父母將她賣了,而買她的人,因為救她受了傷。
都是因為她!
她就是一個災星!
她會害死身邊所有對她好的人!
綠豆很是擔心的跟在多多的身後,她還是第一次從多多的身上,看出了絕望。
“綠豆,泥不要跟著窩,窩會害死你的!”
多多怒視著綠豆,不允許她跟著自己。
“小姐!”
“不許跟著窩!”
多多生氣了,她很生自己的氣!
她拔腿快速的跑了起來,綠豆急忙追了上去。
淩風再次迴到屋裏,他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
淩風拿出一封信,“王爺,都是屬下保管不利,這封信已經打濕了。”
平陽王接過去,原來是剛才自己上書給皇帝,要認多多做義女的摺子。
“既然天意如此,那就給扔了吧。”
平陽王擺了擺手。
“淩風,你讓人去傳話,就說......”
淩風側耳認真的傾聽,“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辦。”
淩風走了出去,平陽王妃一臉疑惑的看向丈夫。
“王爺,您為何這麽做?”
“本王想看看,既然有人特意將她送到本王的身邊,如果聽見了好訊息,會有什麽行動?”
“王爺您直接將她送走不就行了,她不過是一個孩子。”
平陽王妃雖然不喜多多,但是,她剛才和孩子相處下來,她覺得孩子是無辜的。
“先看看吧。”平陽王並沒有否定。
平陽王妃從桌子上拿過藥膏,“王爺,妾身給你上上藥。”
“勞煩王妃。”
平陽王拍了拍王妃的手背。
平陽王妃難過的笑了一下,“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妾身能為王爺做的,也沒有多少。”
“王妃莫傷心,一切都是命數,無需自怨自哀。”
平陽王閉上了眼睛,平陽王妃將他的褲腳挽起來,給膝蓋上塗抹藥膏。
因為大夫說過,平陽王有可能會引起高燒,所以,平陽王妃執意要親自守著丈夫。
“那屬下就守在門外,如果王爺有什麽不妥,王妃叫屬下一聲。”
淩風走出去,守在了門外。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屋裏也燃起了火燭。
平陽王妃守著丈夫,漸漸的,她的眼皮子就重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窗外。
多多笨拙的爬上窗台,又從窗戶小心的爬下了窗戶。
多多從椅子上跳下地,她的腳不小心崴了一下,她咧了一下嘴。
然後,她迅速的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多多咬著牙,走到了床前。
多多看見,平陽王妃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單手撐著臉頰,已經睡著了。
多多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床上的平陽王也在睡覺。
睡著的平陽王,看起來沒有白日那麽可怕。
不過,可能感覺到身體上的痛苦,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多多踮起腳,伸出小手,輕輕的揉了揉平陽王的眉宇,平陽王似乎覺得很舒服,眉頭舒展開來。
多多放下小手,她再次踮起腳,看向平陽王的膝蓋處。
因為平陽王妃想讓傷口癒合快,所以,並沒有將褲腳放下去。
多多看見平陽王膝蓋上的傷口,血肉模糊。
多多黯然的垂下眼簾,隨即,她再次抬起頭。
她伸出小手,一隻放到了平陽王的膝蓋上,一隻則朝著空中金色的字型抓去。
字型飄散,如同一陣金光,將多多籠罩起來。
平陽王膝蓋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開始癒合。
如果能透視,就能看見平陽王破碎的膝蓋骨,也在開始自組的黏合,嚴絲合縫,彷彿就沒有破碎過一樣。
多多本來想多停留一會,讓金光更多的進入平陽王的身體裏。
可是,她忽然看見平陽王妃動了一下。
糟糕!
多多急忙收迴手,快步的鑽到了床底下。
平陽王妃站起來,摸了摸丈夫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
她放下心來,起來在房間裏走動,以防自己再睡著。
咦,這個窗戶怎麽開得那麽大?
平陽王妃覺得奇怪,抬手將窗戶給關小了。
躲在床下的多多,隻聽見王妃不停走路的聲音。
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王妃停下來。
多多等得睡了過去。
丫鬟綠豆發現她把小姐給跟丟了,魂都嚇飛了。
她又不敢聲張,生怕平陽王知道後,會不要多多小姐。
綠豆一邊哭,一邊小心的在王府裏四處尋找多多。
第二日,鹹陽裏人人都在彼此互相詢問。
“你知道嗎?昨天宋縣令家的災星,被宋縣令當福星賣給了平陽王!”
“聽說,平陽王掉進水池裏,差點死了!”
“不對,聽說是平陽王性命保不住了!”
“對,據說,平陽王被災星克得要死了!”
“這個我可以作證,我看見有大夫進了王府,出門的時候,都在搖頭歎氣。”
“平陽王府今天都閉門謝客了,他們出入的小廝,臉都拉的老長。”
“哎,平陽王肯定時日不多了,平陽王府看來要倒了!”
“宋縣令竟然敢把災星當福星賣給平陽王,他是不想活了嗎?”
“他怕啥,他家不是還有一個福星嗎?隻要福星在,他就沒事。”
“可憐平陽王,自幼失母,好不容易要被立為太子,結果又成了殘廢,現在,又要沒有了性命!”
“還不是皇上,他久久不立太子,這才引起皇子之間的紛爭!”
“噓!”
傳言越傳愈烈,最後,已經傳成了宋縣令站隊其他的皇子,故意害平陽王。
宋縣令坐在衙門裏,看見師爺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臉色一板。
“有什麽話直說,吞吞吐吐像什麽樣?”
師爺見宋縣令生氣了,他急忙上前將市井裏的傳言,告訴了宋縣令。
“啪嗒”!
宋縣令手裏的毛筆,掉在了桌子上。
他來不及收拾,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宋府,宋老夫人也聽見了坊間的傳言,她笑得前仰後合。
“太好了!也算是災星做了一件好事!”
一旁的宋書玉不懂,“祖母,什麽好事?”
老夫人撫摸著宋書玉的臉頰,“祖母的乖乖,你真是個大福星!”
宋書玉傲嬌的一抬下巴,“祖母,我自然是大福星!將來一定帶著您享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