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一聽,頓時急了。
這煮熟的鴨子,眼看就要飛掉。
他怎麽可能容忍!
“祖母,母妃肯定是被冤枉的!”賢王當即替淑妃辯解。
“母妃她被父皇禁足,壓根就出不了宮殿,她怎麽能有機會陷害父皇?”
“再者,哪裏有下毒的人,還把毒藥藏在自己宮裏的道理?”
“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祖母,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母妃,故意讓人這麽做的!”
賢王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淩王一眼。
“老三,你的意思是,孤陷害你母妃?”淩王也不客套,直接逼問。
賢王挪開目光,“二哥,是不是你,你心裏最清楚!”
“藏毒藥的人,是你母妃從孃家帶進宮的貼身宮女!”
“可不是宮裏的宮女!”淩王臉上帶著冷冷的笑容。
賢王遲疑了一瞬,立刻反擊迴去。
“萬一,她是被害死的呢?”
“派去的人,可是你的人!”
賢王不管事情如何,先把自己和母親摘出去,最重要。
淩王定定的盯了賢王一眼,衝著太後拱手。
“祖母,這件事情,您可以派人查!”
“既然孤有嫌疑,孤不參與監國,一切等真相大白後,還孤一個清白就行!”
淩王的話,把賢王的後路,給堵死了。
淩王本來就提出不監國,可是,因為淑妃的事情,賢王監國的資格,也沒有了。
這下,瑞王得了第一個監國的機會。
太後果斷的拍下板。
“從今日開始,瑞王監國,一個月後換人。”
“行了,你們沒事,都出宮去吧!”
太後的臉上,有了疲態。
她畢竟上了歲數,素日裏,又養尊處優習慣了。
這一下子處理這麽多事情,身體頓時有些吃不消。
大臣們一聽可以迴家了,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大家紛紛給太後辭行。
淩王給太後辭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瑞王,然後,跟著大臣們離開。
瑞王則跟著太監去了養心殿,他要處理今日的政務。
“祖母,孫兒也走了。”蕭翊給太後打招呼,準備離開。
李公公忽然開口阻攔。
“平陽王,請留步!”
蕭翊停下來,李公公快步走到了蕭翊的麵前。
“平陽王,奴纔有一事相求。”
“奴纔看皇上很喜歡吃長樂郡主送的糖丸。”
“請問平陽王,可否讓長樂郡主再送一些糖果進宮來?”
李公公翻過皇帝放藥的地方,多多給的糖丸,皇帝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
李公公記得,長樂郡主說過,她的藥丸,可以解百毒。
可是,為什麽皇帝還是會中毒?
李公公想讓長樂郡主送藥趁機入宮,給皇上把把脈。
說不定,長樂郡主能救皇上一命!
蕭翊定定的看著李公公,半晌,他纔出聲。
“禁衛軍封城,長樂下落不明,本王也在找她!”
李公公愣住,他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長樂失蹤了?”太後滿臉關切,“翊兒,祖母馬上派人幫著一起尋找!”
“祖母,不用了。”蕭翊臉上的表情,沒有半絲的變化。
“我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如果人太多,反而對長樂不安全。”
“再說,您不是還要幫著監國?”
“您最近也要保重身體,不要著急上火!”蕭翊的眼裏,有一絲的憂慮。
太後走過來,拉著蕭翊的手。
“如果說監國,你纔是最好的人選!”
“你剛才為什麽要推辭?如果是你監國,哀家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再說,哀家相信,你父皇肯定很快就能醒過來。”
“你監國一個月,隻要能讓大臣們信服,那麽.......”
太後的目光,在蕭翊的腿上,飛快的閃過。
從古至今,曆代皇帝,從來沒有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
“唉........都是天意太弄人!”太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臉上滿滿都是遺憾。
蕭翊收迴被太後拉著的手,他把手放到了膝蓋上。
“祖母,孫兒覺得挺好的。”
“老天爺待孫兒不薄,孫兒對現在的生活,很是滿意。”
“祖母,孫兒還要去找長樂,就先走了。”
蕭翊衝著太後點了點頭,他推著輪椅,緩慢的離開了太極殿。
太後看著蕭翊孤寂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走吧,去養心殿。”太後把手伸給了宮女。
太後也離開了。
床上的皇帝,緊閉雙眼,麵色如金紙,人事不省。
蕭翊一出太極殿,守在殿外的雲霄馬上過來。
“迴府!”蕭翊隻說了兩個字。
“是。”雲霄低低應聲,推著輪椅一路向外走。
剛纔在殿外,雲霄隱隱聽見了殿裏的對話。
對蕭翊推掉監國,雲霄不意外。
不過,蕭翊說長樂郡主下落不明,雲霄很是詫異。
王爺為什麽要這麽說?
難道,王爺是不想救皇上嗎?
雲霄不敢深想。
主仆二人一路沉默著出了宮,卻看見,淩王站在宮外,似乎在等什麽人。
蕭翊沒有喊停,雲霄推著輪椅繞過淩王,準備離開。
“大哥,停步!”淩王忽然出聲。
蕭翊抬起手,雲霄停了下來。
淩王走到蕭翊的麵前站定,“大哥,孤聽說,長樂曾經遇到了襲擊。”
“襲擊的人,用的是這種短箭。”
淩王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支箭矢。
蕭翊看了一眼,然後看向淩王,並沒有說話。
“大哥,你可知道,那些人是誰派的嗎?”
淩王見蕭翊並不接話,他索性自問自答。
“孤也遇到了同樣的襲擊,孤讓人查過,他們是老五的人!”
蕭翊的目光,平移向前方。
“哦?”
他隻簡短的迴應了一個字。
“大哥,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淩王忽然笑出了聲。
“孤可是記得,你當年血氣方剛,眼睛裏揉不得半點沙子!”
“現在,聽到蒙麵人的訊息,竟然無動於衷?”
“看來,長樂在你的心裏,也並沒有那麽重要嘛!”
“大哥,孤一直以你為榜樣,可是,現在的你,讓孤很是失望啊!”
淩王邊說,一邊遺憾的搖頭。
忽然,淩王一個踉蹌,他一把抓住蕭翊的輪椅。
輪椅頓時朝著一邊傾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