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不顧失禮,她抱住了太後的腿。
“太後娘娘,不關妾身的事情。”
“給皇上下毒的人,是儷妃!”
“今早,皇上親自查出來的!也是皇上親自下命令關押了儷妃的!”
“太子這是為了給儷妃開脫,所以,故意栽贓嫁禍與妾身!”
淑妃知道,太後娘娘是她唯一的翻身機會了。
“太後,這個小李子可以作證!”淑妃指著一旁當鵪鶉的李公公。
太後皺了皺眉頭。
這都是些什麽事情?怎麽都亂七八糟的!
“小李子,哀家剛才記得你說,皇帝讓人在查?”
“究竟查處結果來了沒有?”
“說實話!你膽敢糊弄哀家,哀家絕不輕饒了你!”
太後說到最後,氣勢一下子變得非常的淩厲。
李公公嚇得跪了下去。
“迴太後娘孃的話,今日皇上是讓人關押了儷妃娘娘。”
“不過,是不是儷妃娘娘下的毒?皇上還在讓人暗中調查。”
“奴纔不敢說半句謊言!”
淩王聽完太監的話,倒是錯愕了一瞬。
父皇竟然讓人去調查真相了?
那意思是不是,父皇其實是相信他們並沒有給他下毒的?
淩王的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懊悔。
不過,懊悔轉瞬即逝,剩下的是勢在必得的堅定。
這時,李太醫被太監從偏殿,請了過來。
太後也顧不上其他,她迫不及待的問。
“李太醫,皇帝的身體,怎麽樣了?”
李太醫先是給太後行了禮,這才迴答。
“迴太後娘孃的話,皇上之前餘毒未清,再加上氣急攻心,導致毒素在身體裏亂行。”
“不過,微臣已經用銀針護住了皇上的心脈。”
“那皇帝什麽時候能醒?”太後聽了,很是擔憂。
李太醫的頭,低得更加下去了一些。
“迴太後娘娘,微臣也不知道,此次太過於兇險,能不能醒,隻有看皇上他自個的意願了。”
太後愣了一下。
自個的意願?
能不能醒,怎麽還要看自個的意願?
不過,太後很快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事情。
“皇帝中了何種毒?”
“如果毒素解了,皇帝是不是就能清醒過來?”
李太醫遲疑了一下。
“迴太後娘娘,道理上是這樣。”
“隻是,現在皇上他昏迷著,藥能喝下去多少,微臣尚不可知。”
正在這時,去熬藥的太監,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太後伸手去拿,“哀家親自來喂!”
淩王急忙阻攔,“祖母,孤來吧。”
“父皇生病了,孤忙著處理政務,也沒有在父皇床前盡孝,孤很是自責。”
“祖母,您就讓孫兒盡一番心意吧!”
太後看見淩王一臉自責的表情,她點頭,讓開了床頭的位置。
瑞王一看,急忙搶著上前,把皇帝扶了起來。
淩王冷冷的看了一眼瑞王,他沒有吭聲。
李太醫聞到藥碗裏的味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低下頭,退到了一旁。
淩王舀了一小勺藥,放到嘴邊吹了吹。
然後,他把勺子遞到皇帝的嘴唇邊。
皇帝緊閉著雙唇,藥汁從唇角,流了下來。
淩王急忙用帕子去擦,藥汁瞬間就把白色的帕子,染成了深色。
淩王再次餵了一勺,藥還是流了出來。
“父皇,這是給您治病的藥,您就喝一口吧。”
淩王輕柔的語氣,彷彿在哄孩子一樣。
可惜,皇帝緊閉著雙眼,依舊沒有反應。
藥汁還是流了出來。
“不行!老四,你捏著父皇的下巴,我們倆把藥給父皇灌下去!”
“父皇吃了藥,才能好得快!”淩王朝著瑞王抬了抬下巴。
瑞王立即反駁,“那怎麽行?傷到父皇怎麽辦?”
“肯定是二哥你喂藥的姿勢不正確。”
淩王冷冷的一笑,他把藥碗往瑞王的方向一遞。
“孤喂法不對,那你來!”
瑞王本來想伸手去接,半道上,他忽然收迴了手。
瑞王忽然就看見,淩王的眼裏,閃過一絲異色。
果然,這藥有詐!
瑞王看向李太醫,“李太醫,你是大夫,你來喂!”
七皇子站起來,“四哥,你不會,我來喂!”
六皇子也不甘示弱,“對,我也會!”
瑞王警告的看了兩人一眼,“有你們倆什麽事?萬一父皇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倆能負責?”
六皇子看見瑞王的眼神,他拉住了想辯解的七皇子。
“四哥說的是,二哥和您都比我和七弟強!”
“李太醫,還不趕緊的,一會藥涼了!”瑞王催促道。
本來低著頭當鵪鶉的李太醫,不得不上前,從淩王的手裏,接過了藥碗。
太後聽見瑞王的話,心裏起了疑心。
難道,這碗藥,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太後緊緊的盯著李太醫手裏的藥碗。
李太醫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藥,喂向皇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藥還沒有送到皇帝的嘴邊,勺子就提前傾倒。
一勺子藥,倒在了皇帝的下巴上,順著脖子流了下去。
淩王急忙拿帕子擦,還是有一些藥,流到了皇帝的衣領上。
“李太醫,你怎麽迴事?手抖什麽?”淩王緊緊的盯著李太醫。
李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微臣最近沒有休息好,手腳有些不受控製。”
李太醫再次舀了一勺藥,準備遞向皇帝。
不想,李太醫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碗裏的藥,也跟著晃蕩,晃到了皇帝的龍袍上。
李太醫嚇得立刻跪下,趴到了地上。
“算了,皇帝這幾日生病,你也跟著受罪。”
“罷了,這碗藥,看來是喂不進去了。”
“拿下去吧,等晚一點,再試試看。”
太後開了口,本來想發火的淩王,頓時命人把碗給端走了。
太後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淑妃,她皺起了眉頭。
“太子,你剛才說,淑妃纔是下毒的人,你可有什麽證據?”
“祖母理解你想給自己母妃洗清冤情的心情,但是,萬事講求證據,要不然,就容易讓人詬病。”
“你現在作為太子,更是應該以理服人。”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