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很是好奇的看著父親,“爹爹,您不會每日都在外麵等窩出宮吧?”
蕭翊好笑的拍了一下多多的腦袋。
“你可知道,你二叔被立為太子了。”
多多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她緊張的打量著父親,蕭翊看見多多的表情,他的唇角彎了彎。
“怎麽?擔心爹爹?”
多多誠實的點頭。
“嗯!擔心爹爹!”
蕭翊摸了摸多多的頭發,“不用擔心。”
“現在,老二才當上太子,他不敢對其他的人動手的。”
“這也是為什麽,爹爹會出現在宮外的原因。”
多多明白過來。
“爹爹是因為二叔上位了,猜到祖父會放窩迴家,所以,才特意在這裏來接窩的?”
蕭翊點點頭。
多多衝著蕭翊豎起大拇指,“爹爹真棒!”
蕭翊唇角彎了起來。
“怎麽?怕爹爹傷心,所以安慰爹爹?”
自己的意圖被父親看穿,多多吐了吐舌頭。
蕭翊有些好笑,“放心,你父親沒有那麽脆弱!”
多多讚同的點頭,“爹爹最厲害噠!”
蕭翊有些奇怪的看向多多,“你這是在慎刑司吃了蜜糖?今日怎麽這麽嘴甜?”
多多不好意思的把腦袋,埋到了蕭翊的懷裏。
多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剛想開口,卻想起她答應過皇祖父,不能告訴父親。
多多欲言又止的模樣,蕭翊一眼就看見了。
“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告訴父親?”
多多猶豫了一下。
“爹爹,宮裏的人,除了太醫院的人,誰還懂醫術?”
蕭翊露出詫異的神色,“你怎麽忽然這麽問?”
多多沒有迴答,“爹爹,您先迴答。”
蕭翊仔細的迴憶了一下。
“如果說懂,那肯定就是太醫院的人纔算精通。”
“如果說略微懂一些的話,宮裏的很多人,都懂一些。”
蕭翊見多多一臉的不理解,他解釋道。
“宮裏的太監和宮女,都懂一些淺淺的醫術。”
“因為,在宮裏,什麽都要花錢。”
“他們的俸祿,以及他們的身份,不足以請得起大夫。”
宮女和太監,沒有命令,都是不能出宮的。
而宮裏的醫官,費用很貴,更不要說還要托人買藥。
“所以,當他們得了一些小毛病的時候,都是自己找藥治。”
“還有,有些妃嬪閑來無事,也有對醫術感興趣自學的。”
後宮寂寞,妃嬪們總要找點事情,來打發長夜漫漫。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
“爹爹,窩問的是,有沒有像張夫子那種的人?”
蕭翊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張夫子擅長的可是毒。
宮裏有人用毒?
蕭翊的腦袋,飛快的轉動著。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多多,試圖發現什麽端倪。
“這個本王不知道。”蕭翊迴答。
“因為,在宮裏用毒,是嚴令禁止的。”
多多再次搖頭,“不是用毒,是對醫術和毒,都有研究。”
蕭翊緊緊的盯著多多。
“多多,是不是有人用毒?”
“是用在父皇身上了嗎?”蕭翊敏感的猜測到了真相。
多多捂住嘴,使勁搖頭。
“窩答應了祖父,不能說!”
蕭翊立刻就明白了。
一定是有人在父皇身上下毒,被多多發現了。
蕭翊陷入了沉思。
這個人,會是誰?
父皇待的太極宮,戒備森嚴,一般的人,進不去。
除了伺候父皇的太監,就是探視父皇的人。
伺候父皇的太監,都是父皇的親信。
那麽,隻剩下探視父皇的人。
據他所知,自從父皇生病後,他見的人,屈指可數。
第一個是儷妃。
第二個就是淩王。
還有一個,是李太醫。
蕭翊第一個否決了李太醫的嫌疑。
因為,李太醫是皇帝的專屬大夫,如果皇帝有個三長兩短,他第一個逃不脫責任。
所以,他的嫌疑最小。
當然,也不排除他被收買的情況。
蕭翊忽然想起,他在太醫院醫治的過程裏,也是中了毒。
不過,給他醫治的人,並不是李太醫。
“爹爹,您想起什麽來了嗎?”多多很好奇的看見,父親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蕭翊順口就說了出來。
“本王在懷疑太醫院的人。”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爹爹,窩有個事情,要和您說。”
蕭翊凝神看向多多。
“什麽事情?能說嗎?”
蕭翊擔心,有些秘密,是不能隨意說出來的。
多多思索了一會。
皇祖父好像並沒有會說,她收徒的事情,不能告訴父親。
皇祖父隻是說,他的身體情況,不能告訴父親而已。
“爹爹,窩今日收了一個徒弟。”
蕭翊有些驚訝。
“你收了一個徒弟?他跟著你學什麽?”
多多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跟著窩學習醫術。”
蕭翊知道多多的醫術很不錯,他倒也沒有深想,隨口說了一句。
“那你忙得過來嗎?你還要去太學上學,空餘的時間,還要忙自己的鋪子。”
多多輕輕點頭。
“窩和他約好,每隔幾日才見他一麵。”
蕭翊的心思,還在分析給皇帝下毒的人,究竟會是誰?
他有些懷疑是儷妃和淩王。
儷妃掌管後宮,想要在太極殿動手,太容易了。
他前幾日去見多多,都沒有聽見多多提起過這件事情。
這就說明,給父皇下毒,應該就是這兩日的事情。
淩王已經成為太子了,他為什麽還要給父皇下毒呢?
這豈不是多此一舉嗎?
或者,他隻是為了更加保險?
蕭翊暗自搖搖頭。
他和幾個兄弟交手已久,淩王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按道理說,他應該不會這麽蠢纔是!
可是,父皇見的人,隻有這三人。
不是儷妃和淩王,那就隻有李太醫了。
蕭翊擰起了眉頭。
難道,宮裏的太醫院,真的膽子這麽大?
竟然敢給皇帝下毒?
他們背後的主子,究竟是誰呢?
多多見她說完,父親並沒有接話。
她看見父親眉頭緊鎖,一臉的沉思。
多多也不敢吱聲,怕打斷了父親思考問題。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憋得慌。
多多等了一會,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輕輕的扯了扯蕭翊的衣袖。
“爹爹,您不猜猜,窩收的徒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