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塊香料有毒?”李公公驚訝出聲。
“香料?”李太醫很是迷惑。
他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跑到了香爐前。
李太醫一眼就看見了被水澆熄的香料,他拿起來,小心的聞了聞。
香料被水澆過,味道非常的淺。
李太醫嗅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陛下,微臣可以點燃一下嗎?”李太醫很小心的請示。
皇帝沒有反對,李太醫拿到了窗戶邊,找了一個避風的方向。
李太醫把香料掰開,找了一塊沒有被打濕的地方,小心的點燃。
一股青煙,緩慢的升起。
李太醫使勁的聞了聞,努力分辨裏麵的成分。
他擔心香料的毒性太大,很快就熄滅了。
多多看見,李太醫的眉頭緊皺,滿臉的困惑。
“這個香料,並沒有毒啊!”
“這個香料,的確沒有毒。”多多奶聲奶氣的聲音,讓李太醫更加困惑。
“這個香料,可以促進人的睡眠,讓人休息得更好。”
李太醫點頭,“對。”
“陛下的睡眠一直不好,所以,這個香料可以促進他休息得更好,對他隻會有益處。”
皇帝聽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多多輕輕的搖搖頭。
“李太醫,皇祖父的藥方子,是你開的吧?”
李太醫急忙點頭,“迴郡主的話,是的!微臣親自抓的藥,肯定沒有問題。”
多多微微點頭。
“你開的藥方子裏麵,是不是有一味香附?”
李太醫忙不迭的點頭,“對。”
李太醫從最初的迷茫,已經逐漸迴了神。
“郡主的意思,是香料和香附這味藥相剋?”
多多還是搖搖頭。
“不是相剋,而是相生!”
“它能擴大香附的藥效,壓製了其他的藥效,導致你開的藥方,變成了另外一種藥方。”
多多補充了一句,“這副藥方,如果是普通的人服用,沒有問題太大的問題。”
“可是,皇祖父因為有心疾,所以,反而讓皇祖父中毒了。”
李太醫一臉的恍然大悟。
他滿臉的激動,右手往左手的手心裏一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微臣敢問一句,郡主給陛下服用的藥丸,還有嗎?”
“可否給微臣瞧一瞧?”
多多搖搖頭,“沒有了。”
“這個藥丸,是窩進宮的時候,父親讓窩帶在身邊防身用的。”
“宮門口查得嚴,隻有一顆。”
多多也算是變相解釋了,自己身上有藥的原因。
李太醫一臉的遺憾。
“那郡主可否知道藥方?微臣沒有其他的想法,微臣隻是想知道,這個藥是怎麽做到,既能解毒,還能強身健體的?”
一般人中了毒以後,身體多少都會有一定的損傷。
更何況,皇帝的身體,本就有心疾。
可是,剛才李太醫把脈的時候發現,皇帝的身體不僅沒有損害,還比他頭一天把脈的時候,要好一些。
多多猶豫了一下,拒絕了。
“這個藥方,是窩夫子的,窩也不知道。”
李太醫愣了一下,他瞬間反應過來。
每個從醫的人,手裏都有壓箱底的本事。
也許是幾個傳承許久的藥方,也許是一手治病的手藝。
這些壓箱底的東西,他們都不會輕易告訴其他的人。
因為,這些都是他們養家餬口的能力。
李太醫明白過來以後,有些不好意思。
他衝著多多拱手行了一禮。
“長樂郡主請恕罪,微臣也是醫者父母心,所以纔有所冒犯。”
“請您不要放在心上,是微臣冒昧了。”
多多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沒有說話。
一直在若有所思的皇帝,忽然開口。
“長樂,你覺得,放這個香料的人,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多多迴過頭看向皇帝,她沉思了一會。
“皇祖父,長樂不敢妄言。”
“長樂隻是覺得,如果那人是故意的,那人一定是個高手!”
皇帝不由得點點頭,他沉吟片刻。
“如果,朕沒有發現端倪,後果會是怎麽樣?”皇帝的聲音,很是沉重。
多多猶豫了一會,迴答得很堅定。
“會在睡夢裏,永遠醒不過來。”
李太醫和李公公的眼裏,都露出了驚恐。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皇帝。
皇帝的臉上,神色非常的難看。
“小李子,去查!”
“查這個香料,究竟是何人放進去的!”
“再查他/她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要朕的性命!”
皇帝渾身充滿了戾氣。
“是!奴才這就去辦!”李公公慌忙應聲,退了出去。
多多輕輕的拍了拍皇帝的胳膊。
“皇祖父,您不要生氣。”
“您看,您現在的身體,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不正說明,上天庇佑您能長命百歲!”
皇帝強行壓下心來的怒火,他擠出了一個笑容。
“李太醫,你不是要收長樂為徒嗎?”
“正好,朕做個見證,今日你們就行個拜師禮!”
李太醫很是驚喜,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陛下,長樂郡主的醫術,並不比微臣差。”
“說來慚愧,微臣才應該拜郡主為師!”
皇帝聽了李太醫的話,對李太醫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他看向多多,“長樂,你怎麽看?”
多多急忙擺手。
“皇祖父,長樂聽說,李太醫可是太醫院的泰鬥。”
“他的醫術,是長樂仰望的存在,長樂怎敢做他的師父?”
李太醫索性一撩衣裳的下擺,跪在了多多的麵前。
“長樂郡主,請受徒兒一拜!”
多多嚇得急忙躲到了皇帝的身後。
“不可!萬萬不可!”
“皇祖父,李太醫的年歲,和您差不多了。”
“窩怎麽可能收他為徒?不可!”
皇帝眼睛斜了一眼地上的李太醫。
“哼!不過就是歲數大了一些而已。”
“這和做學問一樣,不是年歲大,學問就高的!”
李太醫跪在地上點頭,“陛下說得極是。”
“就憑郡主剛才的那一番話,就完全可以做微臣的師父。”
李太醫虛心學習的樣子,讓皇帝心裏對他的不滿,漸漸散去。
“長樂,他也算是說了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