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觀察著多多的平陽王,注意到了多多的異樣。
他順著多多目光看過去,隻是一片虛空,什麽都沒有。
可是,多多的表情,很明顯是看見了什麽東西?
平陽王若有所思。
他也算是飽讀詩書的,自然雜記那些野史,他也有涉獵。
難道,多多能看得見空氣裏的鬼魂?
平陽王其實是不太信鬼怪一說的,但是,多多的身上的詭異,讓他有了幾分懷疑。
平陽王不禁想,也許就是多多的異樣,所以,才會被宋府當成災星吧?
不過,他纔不怕什麽妖魔鬼怪。
在他看來,有時候,人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走吧,去吉祥布莊。”平陽王吩咐淩風。
淩風低聲朝車外吩咐了一聲,馬車開始動起來。
多多把玩著鯉魚,“奇緣”?是什麽呢?
她很好奇,不理解這個“奇緣”是什麽?
直到馬車再次停下來,她都沒有想明白。
“王爺,王妃,到了。”
淩風掀開車簾,推著平陽王下車。
多多和平陽王妃跟在後麵。
多多一抬眼,忽然看見眼前金色的字,變成了橙色,還閃動不停。
【有刺客!要刺殺平陽王!】
多多不認識第二個字,但是她大致能猜到這句話的意思。
她慌張的四下裏打量了一圈。
忽然,她的眸子一緊。
“小心!”
多多掙脫平陽王妃的手,直接跳下馬車,撲到了平陽王的懷裏。
淩風一愣,下一秒,就看見一支羽箭,飛速的射了過來,直接射中了多多。
如果不是多多擋了一下,現在這一箭,肯定就是射中平陽王。
平陽王緊緊的摟住多多,“淩風,收網!”
“是。”淩風將手放到嘴裏,打了一聲呼哨。
立刻,就有十幾個圍了過來,將平陽王的馬車圍在中間。
而有十幾道人影,朝著剛才射箭的方向撲了過去。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
平陽王妃看見多多中箭,腿都嚇軟了。
她邁下馬車,差點跪倒在地。
“王爺,多多怎麽樣了?”
平陽王妃撲到蕭翊的麵前。
蕭翊看了一下多多,羽箭是從後麵射到了多多的肩胛骨處。
“沒事,死不了。”
“來人,去喊大夫!”蕭翊冷冷的吩咐。
一個侍衛領命而去,其他的侍衛警惕的防備著周圍的人。
老百姓見出了事,都躲得遠遠的。
多多隻覺得自己的後背好疼,她死死的捏著手心裏的玉石,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身上的血,順著胳膊流到了她的手心裏。
手上的玉石,開始瘋狂的吸收多多的血液。
忽然,多多手裏的玉石,消失不見了。
而她的手心裏,出現了一條魚的印子,就像是胎記一般。
“多多,你忍一忍,大夫一會就來了!”
平陽王妃心疼的直掉眼淚。
這孩子,剛才竟然救了王爺一命!
她還那麽小,怎麽那麽有勇氣?
大夫很快就來了,他一看見多多背上的箭,就嚇了一跳。
“王爺,請您抱緊小姐,小的纔好拔箭。”
大夫哆嗦著手,拿起剪刀,將多多的衣裳給剪破,露出了傷口。
平陽王妃側過臉去,不忍再看。
多多很瘦,衣裳剪開以後,露出的都是骨頭。
箭射入了多多的肩胛位置,卡在了骨頭縫裏。
大夫顫抖著手,半天都下不了手。
平陽王看不下去了。
他抬手按住多多的傷口,使勁一拔。
“啊!”多多疼得暈了過去。
一股血就濺了出來,噴到了平陽王的臉上。
“趕緊,倒止血藥粉!”
平陽王非常冷靜的嗬斥大夫,大夫才如夢初醒,急忙將藥粉給倒了上去。
藥粉一上去,血慢慢的止住了。
大夫從藥箱裏拿出紗布,開始包紮。
包紮完以後,他給多多診了脈。
“王爺,小姐就是失血引起的昏迷,草民給您開兩貼藥,吃上幾天就沒事了。”
“對了,最好在飲食上也多進食補血的膳食。”
大夫寫下了藥方,交給了蕭翊。
這邊,淩風帶著人迴來了。
他單膝跪地,“王爺,屬下去晚了一步,那人服毒自盡了。”
“不過,屬下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這個。”
淩風拿出一個腰牌,遞給了蕭翊。
蕭翊拿過去看了看,腰牌上麵寫著一個字,“端”。
端王是三皇子的稱號。
蕭翊將腰牌放到了袖袋裏。
“迴府!”
“是,那小姐......”淩風伸手想抱走多多。
蕭翊攔住了淩風,“不用,等她這樣趴著,對她傷口好。”
車夫和淩風將蕭翊的輪椅一起抬上了馬車。
平陽王妃也急忙跟著上了馬車。
“對不起,我迴頭讓掌櫃的將布料送到王府裏選。”
蕭翊看向妻子,一臉的愧疚。
“都是妾身的不是,不應該慫恿王爺出來,差點害死了王爺!”
平陽王妃哭得稀裏嘩啦。
“與你無關。”平陽王看著腿上昏迷的多多。
“一切都是本王的錯,本王以身誘敵,卻沒有想到這個傻子竟然會撲過來。”
平陽王妃聽見平陽王這麽一說,她驚訝的忘了哭。
“王爺,您的意思是,您今天是故意出府的?”
“對!”
“王妃可還記得有人給本王下毒的事情?”
“記得,不是被多多發現了嗎?”平陽王妃一臉疑惑。
“嗯,我讓淩風去查,查到的結果就是,有兩撥人,從京城到了鹹陽。”
“他們先後都到過王府,但是,具體是哪一波人下的毒,無法查證。”
“所以,本王纔想出以身誘敵這個下下策來。”
“本王就想看看,究竟是誰要本王的性命?”
平陽王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語氣平靜,彷彿講的不是他的生死,而是別人的故事。
平陽王妃想起剛才的腰牌,大驚失色。
“王爺,難道是端王?”
蕭翊轉動了一下玉扳指,他搖頭。
“腰牌的確是老三府上的,但是,對方除了一塊腰牌,其他證明他身份的,一樣沒有。”
“說不定,這塊腰牌,是有人故意使的障眼法。”
平陽王妃一臉惶恐。
“那王爺,究竟是何人這麽狠毒?竟然想要王爺的性命!”
蕭翊轉動玉扳指的手,停了下來。
“本王也想知道。”
他還想知道,多多是如何知道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