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她作為太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麽親近於她。
不對!
好像從來沒有人,和她如此的親近。
多多身上的奶香氣,讓太後有些恍惚。
奶香味似乎讓她腦袋裏某些被封存的記憶,在緩慢的蘇醒。
太後緩慢的放軟了身體,她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多多的後背。
“不怕!一切還有曾祖母在呢!”
“曾祖母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多多聽見熟悉的話,眼淚一下就滾了出來。
這個眼淚,是幸福和感動的眼淚。
多多很是感動。
因為,有這麽多的人,竟然都願意保護她!
太後感到肩膀上的涼意,她本來早就平靜無波的心,如同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蕩起了漣漪。
“可是想家了?”
“要不,曾祖母今晚在這裏陪你?”太後忽然開口。
多多詫異的抬起頭,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
太後抬手,用帕子給多多擦眼淚。
多多有些不好意思,她抬起袖子,準備擦臉。
“這個多髒。”太後把多多的手,拉了下來。
她用絲帕小心的給多多擦幹淨臉頰。
“曾祖母,窩不用陪,有綠豆和嬤嬤陪窩呢!”
“窩剛才隻是聽到曾祖母的話,心裏很感動!”
多多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扭著衣袖解釋。
太後看見多多的樣子,她慈祥的一笑,把多多的手,給握在掌心裏。
太後的手,很溫暖。
“曾祖母,等窩迴去了,再給您畫一幅畫像怎麽樣?”
多多想感謝太後的善意。
太後笑盈盈的點頭。
“好啊!”
“不過,哀家想指定畫的內容,可以嗎?”
多多使勁點頭,“當然可以。”
多多有些好奇,她小腦袋一歪。
“曾祖母,您想畫什麽樣的畫?”
太後定定的看著多多,多多感覺到,曾祖母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什麽人?
“這樣,反正曾祖母無事。”
“明日,曾祖母讓人準備好東西,到時候告訴你怎麽畫?”
多多的眼神閃了閃。
“曾祖母,監牢裏潮濕陰冷,對您的身體不好。”
“您不用過來,等窩出去以後,窩到慈寧宮來,您再教長樂怎麽畫?”
太後摸了摸多多的臉頰,笑得一臉舒心。
“你以為,曾祖母是找的藉口,實則是來陪你嗎?”
多多的意圖被識破,她很是不好意思。
太後的目光裏,透著一絲莫名的神色。
“本來,哀家沒有想到那裏去的。”
“不過,你剛才的建議,讓哀家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所以,哀家纔想迫不及待的實現它!”
太後見多多一臉的好奇,她拍了拍多多的腦袋。
“這是一個秘密,你要記得幫曾祖母保守這個秘密好不好?”
多多心裏的好奇,更加重了。
不過,她很乖巧的點頭。
“好!窩一定保守秘密!”
太後站了起來。
“那曾祖母先走了,等明日準備好東西,再來!”
多多有些戀戀不捨,“好,長樂送曾祖母。”
太後牽著多多的手,朝著外麵走去。
不遠處盯著監牢動靜的牢頭,看見太後牽著多多往外走,頓時非常著急。
多多走到了監牢門口,停下了腳步。
“曾祖母,您慢走!”
多多屈膝給太後行禮。
太後慈愛的看了多多一眼,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離開。
等候在外麵的宮女們,拿東西的拿東西,攙扶的攙扶,很快就走遠了。
牢頭這纔敢過來關牢房。
他不小心看見了牢房裏的改變,嘴張得老大。
他鎖好鎖鏈,急匆匆的離開。
綠豆和李嬤嬤的臉上,都是一臉的惆悵。
太後都親自來了,她們還是不能出去嗎?
這些話,她們也不敢問,擔心傷了多多的心。
綠豆努力擠出笑容。
“郡主,還是太後娘娘厲害,竟然讓這裏變了一個模樣。”
“讓奴婢都有種錯覺,這裏就是郡主您的閨房呢!”
多多看著煥然一新的牢房,她燦爛的一笑。
“窩也這麽覺得!”
綠豆忽然看見,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在被褥上。
她拾了起來。
“郡主,這是誰的荷包,落在這裏了?”
多多看了一眼,她若有所思。
“李嬤嬤,這個荷包,應該是曾祖母故意讓人放在這裏的吧?”
李嬤嬤急忙行禮。
“郡主,以老奴看,應該是的。”
綠豆聽了兩人的對話,她小心的開啟荷包,準備瞅一眼。
結果,她就被裏麵的亮光,給嚇了一跳。
綠豆急忙合上荷包,急匆匆的走到多多的麵前。
“郡主,您看!”
綠豆用身子擋住荷包,小心的開啟。
多多有些好奇的探頭去看。
“金子?”多多很是詫異。
荷包裏,是滿滿一荷包金豆子。
李嬤嬤湊過來看了一下,她歎了一口氣。
“太後娘娘真是仁慈。”
“郡主,這些金豆子,沒有內務府的印記。”
宮裏的金銀,包括很多東西,都是有印記的。
這些東西,不能帶出皇宮去。
除非是賞賜。
即使就算是賞賜,也不能用,要放在家裏供著。
這個沒有印記的金豆子,就不一樣了。
多多好奇的拿了一顆出來。
果然,每顆豆子,圓滾滾的,並沒有標記。
多多把金豆子放迴了荷包裏。
綠豆把荷包放到了多多的手裏,“郡主,奴婢可不敢拿。”
多多歪了歪腦袋,“李嬤嬤,你說,這個荷包,窩能要嗎?”
李嬤嬤沉思了片刻。
“郡主,太後娘娘她老人家,沒有當麵把荷包給您。”
“她一定是擔心您不收,所以,才讓人特意讓人放在這裏的。”
多多看著手裏的荷包,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李嬤嬤,你說,如果窩用這些金豆子,買禦膳房的糕點,行不行?”
李嬤嬤愣了一下,“迴郡主,當然可以。”
李嬤嬤又補充了一句,“這個金豆子,在宮裏,比銀子更加好用。”
多多點頭,表示明白了。
她拿起荷包,準備放到袖子裏。
忽然,多多的腦海裏靈光一閃。
“嬤嬤,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這個是有人故意掉下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