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奴婢看見,珍珠把飯菜,都拿到外院去了。”
“奴婢打聽了一下,說是王爺在書房和師爺等人在談事。”
春曉把自己打聽來的訊息,告訴了宋書玉。
宋書玉滿意的點頭。
“辛苦你了,諾,這一盤菜,是你最喜歡的。”
“本郡主可是特意留給你的,一筷子都沒有吃過。”
宋書玉特意說了一句。
春曉的臉上,露出感激。
“多謝郡主,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有事,您盡管吩咐。”
宋書玉點頭。
“我吃好了,你吃吧。”
“本郡主要去做功課,不要來吵我!”
“是,奴婢一定不會出聲!”春曉知道,做功課對宋書玉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如果吵到了宋書玉,說不定又是一頓罵。
宋書玉去了書桌旁,春曉輕手輕腳的把飯菜收了出去。
她可不敢保證,自己吃飯,不發出一點聲音。
春曉走出去,恍惚看見一個人影,在屋頂上,晃了一下。
等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又什麽都沒有看見。
春曉搖了搖頭。
一定是她眼花了。
這可是淩王府,誰敢在屋頂上耍?
府裏的另外一處,蕭允寧的眼睛,都已經哭腫了。
淩王妃從送迴來開始,一直都沒有清醒過來。
後來,淩王妃的貼身丫鬟沒有辦法,隻有去外院,把蕭允安給請了過來。
雖然,淩王是吩咐了不允許蕭允安待在後院。
但是,蕭允安是世子,府裏的下人,終究不敢阻攔蕭允安探望王妃。
一個是未來的繼承人,一個是王妃,誰敢得罪?
“哥哥,母親是不是死了?”她淚眼婆娑的問蕭允安。
蕭允安繃著臉,訓斥蕭允寧。
“不要胡說!”
“母妃一定沒事的!”
“妹妹,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找父親!”
蕭允安看見母親的臉色,越來越差,心裏很是不安。
但是,他又不敢表現出來。
蕭允寧一聽哥哥要走,頓時緊緊的拉著蕭允安。
“哥哥不走,我害怕!”
蕭允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掰開蕭允安的手,“這是我們的母妃,你怕什麽?”
“對了,你要守好母妃,不準其他的人進來,可知道?”
蕭允寧點頭後,又搖頭。
“哥哥,那個魏側妃如果要來,我也攔不住!”
蕭允安緊緊的握著拳頭。
“我走了以後,你就把門反鎖上!”
“等我迴來,我叫你,你再開門!”
“嗯。”蕭允寧害怕的答應。
蕭允安走出去,看著蕭允寧關上門,他才離開。
等蕭允安趕到外書房,淩王還在和幕僚們一邊吃飯,一邊議事。
蕭允安被攔在了書房外麵。
“我要見父王!”
蕭允安看著攔住自己的侍衛,氣勢洶洶。
侍衛給蕭允安行禮。
“世子,您還是迴去吧。”
“王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蕭允安猶豫了一下,他想起母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父王!”
他衝著書房裏,忽然大喊了一聲。
“父王,兒臣有事情要見父王!”
書房裏的淩王,聽見蕭允安在外麵大呼小叫,臉色頓時變得非常吃難看。
剛才,魏側妃命人送來晚膳,幕僚們還紛紛讚不絕口。
結果,蕭允安這一喊,立馬把他的臉,踩到地上摩擦。
淩王衝著身後的侍衛,一擺腦袋。
侍衛立刻就走了出去。
“世子,王爺在商議要事,沒有空見您,您還是迴去吧!”
“你,送世子迴去!”
守在門口的侍衛,拉著蕭允安就準備走。
蕭允安隻有豁出去了。
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如果母妃不在了,他和蕭允寧的日子,不會好過!
母妃還活著,魏側妃都能如此對他們。
萬一母妃不在了,蕭允安能猜測到未來日子的淒苦。
他可是看見有同窗,就是從帝子,變成了庶子的。
“父王,母妃不行了!”
“父王,求您救救母妃吧!”
蕭允安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
他知道,如果這次不能得逞,他肯定沒有機會了。
淩王聽見蕭允安的大喊,眉頭擰在了一起。
一旁的幕僚,看見淩王的臉色,他摸了摸下巴的鬍子。
“王爺,雖然世子有失體統,但是,他也是一片赤子之心。”
“許是王妃真的有什麽不好了,要不然,世子也不會這麽失禮!“
淩王想起,剛才淩王妃一頭栽到在地上的樣子。
魏側妃話裏話外說王妃是裝的,所以,他很是生氣。
現在聽見幕僚這麽一說,淩王心裏一驚。
對於發妻,淩王再清楚不過。
她肯定不會讓孩子擔心的。
淩王想到這裏,他站了起來。
淩王走到門口,正好看見,蕭允安正對侍衛拳打腳踢,不讓侍衛帶走自己。
“住手!”他滿臉的不悅。
侍衛聽見淩王的聲音,頓時停下手,站到了一旁。
蕭允安看見父親終於出來,他急忙“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父王,求求您,給母妃請個大夫吧!”
“她到現在都還昏迷著,妹妹都嚇壞了!”
淩王看了一眼侍衛,侍衛急忙跑了出去。
“你母親那裏,一會就有人去看。”
“你也不小了,該長醒了!”
“將來,本王的一切,可都是要傳給你的!”
“後院的事情,自然有人管,你還是好好的學好本事!”
“如果,你還聽不進去,可別怪父王!”
“本王可不止你一個兒子!”
淩王說完,轉身進了屋。
他隻有今天一個時間,要趕緊把大事給安排妥當。
蕭允安看著緊緊關閉的書房門,他呆呆的跪坐在地上。
剛才,父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在點醒他。
如果他做得不好,就會有其他的人,代替他的位置。
想到這裏,蕭允安的眼裏,冒出一簇火苗。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書房的門。
守在門口的侍衛,不禁多看了蕭允安兩眼。
蕭允安垂下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緩慢的朝著後院走去。
他不看見母妃醒過來,他放心不下。
等他剛剛走到淩王妃的屋外,就聽見裏麵傳來蕭允寧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