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徑直出了宮,“雲霄,去淩雨那裏!”
“是。”雲霄應聲,跳上了馬車的前緣處。
一座酒樓裏,淩雨正滿臉笑容的送走結賬的顧客。
他正準備轉身迴酒樓,忽然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正駛過來。
淩雨頓時露出笑容,一路小跑過去。
“客人是用餐還是喝茶?”
雲霄看了一眼淩雨,“用餐,我們主子還沒有吃飯,可有包廂?”
淩雨笑容滿麵,“有的,請客官跟著小的來。”
雲霄點頭,他掀開車簾,很快就推著蕭翊,走下馬車。
淩雨在前麵引路,一直走進了酒樓的包廂裏。
“屬下拜見王爺!”
淩雨一進屋,就跪下行禮。
“起來吧,撿幾個熟得快的菜,端上來。”
蕭翊有些餓了。
“是!屬下這就去!”淩雨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一個夥計端著糕點敲了敲門。
雲霄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夥計。
“客官,請先吃點茶點,菜馬上就來。”
雲霄點點頭,把茶點接了過去。
“王爺,先吃點墊一墊。”雲霄把糕點,放到了蕭翊的手邊。
蕭翊沒有動。
一時半刻,他還等得起。
有淩雨親自督促,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
擺好了午膳,雲霄自動跟著夥計,走了出去。
他守在門口,提防有人靠近偷聽。
蕭翊著實餓了,他端起碗,先大口大口的吃了幾口飯菜,這才放緩了速度。
“醫館那裏,後續可有異常?”
淩雨急忙迴複,“迴王爺,那個郎中被抓了以後,醫館關了幾日,然後又正常開門了。”
蕭翊吃飯的動作一停。
“那管家那裏呢?”
“迴王爺,那個管家好像發現,和他接頭的人死了。”
“他最近都龜縮在宅子裏,哪裏都沒有去。”
蕭翊若有所思。
“去查!”
“他租房子的銀子,是從哪裏來的?”
“還有,日常開支這些,都不是幾個銅板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沒有人幫他,他不可能能在京城裏活下去!”
淩雨一愣,然後恍然大悟。
“王爺,您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幫他?”
“有沒有,找個人去探探,不就知道了!”蕭翊冷冷的吩咐。
淩雨滿臉羞愧。
“都是屬下沒有想到,屬下隻是想讓人跟著他,就一定能找到背後的人。”
“他一直沒有出來,屬下還以為他是嚇到了。”
“屬下也擔心,怕打草驚蛇,管家可是我們手裏唯一能掌控的線索了。”
“萬一又像太監那樣被滅口,可就更難查。”
“屬下這就讓人去探一探!”
淩雨說完,他就準備出去。
蕭翊喊住了他。
“還有一個事情,你親自去辦!”
淩雨一聽,頓時打起精神。
他跟著蕭翊時間不短,自然是知道,隻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王爺才會叮囑他親自去。
“是!王爺請吩咐!”
蕭翊停下筷子,示意淩雨靠近。
淩雨彎著腰,湊到蕭翊的身邊。
蕭翊小聲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淩雨直起身,眼睛亮得驚人。
“這麽隱秘的事情,王爺您怎麽知道的?”
“我們的人,也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但是,就是找不到證據藏在哪裏的!”
“王爺,您太神了!”
“這些狗官,竟然把東西藏到那些地方去!”
“一肚子壞水,真是不得好死!”
淩雨忍不住唾罵了幾句。
蕭翊唇角彎了彎,“機緣巧合,有幸得之!天機不可泄露!”
淩雨興衝衝的給蕭翊行禮。
“屬下這就去辦!王爺等屬下的好訊息!”
淩雨說完,興衝衝的跑了。
蕭翊露出笑容,他緩慢的吃起飯來。
雲霄見淩雨出去,他走了進來。
“王爺,淩頭領這是撿到金子了?這麽興奮?”
蕭翊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斂。
他放下筷子,“你也用餐吧。”
雲霄急忙道了謝,拿起碗盛了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等雲霄吃過飯,蕭翊又坐了一會。
他看見淩雨還沒有迴來,便沒有繼續再等。
吏部的那些證據,隻能拿來做後手。
現在,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他去處理。
“雲霄,你讓人去找幾個說書的,讓他們在各個茶樓裏,宣揚淩王的功績。”
“說得越誇張,聽的人越多,獎賞就越高!”
雲霄不太理解。
“王爺,淩王現在還不是太子,我們就要開始給他造勢嗎?”
蕭翊摩挲了一下手指頭。
他斜睨了一眼雲霄。
“你怎麽知道,本王是幫他造勢呢?”
“您讓人宣揚他的功績,老百姓們肯定紛紛擁立他為太子。”
“您這樣做,不是幫淩王造勢,是為什麽?”
蕭翊唇角彎了彎,“天機不可泄露!本王隻是順勢而為!”
蕭翊說完,臉色一拉。
“趕緊去辦,本王還等著迴府。”
雲霄急忙行禮,快步離開。
平陽王府裏,蘇老夫人正在對蘇嫻說,“你的針線活好,娘才放心讓你做。”
“芸汐那個丫頭的針線,比起你來,可差多了。”
一旁的芸汐,滿臉尷尬。
“祖母,孫女最近的繡工又有長進,還是孫女給您做吧。”
“姑姑要掌管王府的事情,每日都很忙。”
“我們還是不要給姑姑添麻煩了。”
蘇老夫人瞪了芸汐一眼,然後看向蘇嫻。
“嫻兒,母親可是給你添麻煩了?”
蘇嫻暗自歎了一口氣。
她已經知道了,母親和王老夫人約好了聚會。
母親想要不丟臉麵,所以,特意讓她買了各種首飾,還有麵料。
她本來安排府裏的繡娘,給祖孫幾人做新衣。
可是,母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拿著麵料過來讓她做。
其實呢,她也不是不能做。
隻是,她每日的確有些忙碌。
而且,據芸汐所說,聚會的日子,就在幾日後。
母親又提了一大堆的要求。
什麽袖口、下擺要繡繁雜的花紋,衣裳上也要繡圖案。
這樣的要求,沒有一兩個月,是做不出來的。
蘇嫻想到這裏,她笑了笑。
“不麻煩,女兒出嫁過後,還沒有給母親做過衣裳。”
“既然母親提出來,那這件衣裳,就算是女兒給母親的過年禮吧。”
蘇老夫人聽見蘇嫻同意了,還很高興。
結果就聽見了“過年禮”三個字,笑容頓時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