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還在查,不過,手既然能伸到平陽王府裏來,無外乎就是那些人。”
平陽王妃的眼裏滿是心疼,“王爺,你們可是親兄弟,他們何苦這樣苦苦相逼?”
平陽王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
“隻要父皇一天不立下太子,他們的動作就不會停止!”
“可是,王爺您壓根就沒有和他們爭搶的心啊!”平陽王妃為丈夫叫屈。
平陽王撫摸著自己沒有知覺的雙腿。
“也許,他們覺得,本王的傷是假的。”
“王爺您的傷怎麽會是假的?宮裏的太醫都給您診斷過了,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平陽王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皇家無情,在他們的眼裏,隻有死人纔不會跟他們搶位置!”
平陽王妃沉默了。
平陽王說得沒錯,自古以來,皇位的更替就是腥風血雨。
“所以,你如果想離開,隨時跟本王說,本王一定會放你離去。”
“你放心,本王京城的宅子和商鋪,以及田莊,本王都會作為補償歸到你的名下。”
“即使你將來不再嫁,也能衣食無憂!”
平陽王妃咬了咬嘴唇。
“妾身隻要王爺,其他的都不要。”
平陽王定定的看向妻子,平陽王妃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天啦,她剛才說了什麽虎狼之詞?
平陽王輕輕的咳了一聲。
“嗯,明日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王妃先迴去休息吧。”
“那妾身先告退了。”
平陽王妃慌張的站起來。
“對了,剛才那個丫鬟,本王記得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吧?”
平陽王妃點頭,“百合和蓮心都是妾身從孃家帶過來的。”
“那個丫鬟對你忠心耿耿,是個好的,王妃如果攆走了,會後悔的。”
“妾身知道了。”平陽王妃行了萬福禮,轉身離開。
平陽王看向手上的玉扳指,玉扳指上,全是汗漬。
他將玉扳指取下來,拿出手帕一點點的擦幹,重新戴上。
多多從書齋出去以後,她看了看天色,轉身向廚房跑去。
她記得,她和綠豆的約定,要教綠豆識字。
多多覺得平陽王的方法不錯,她準備也那麽教綠豆。
等多多跑到廚房的時候,綠豆正蹲在一個大盆子麵前,裏麵是堆成山的碗筷。
綠豆正埋頭洗得起勁,頭也不抬。
多多站在遠處,並沒有跑過去。
她看見廚房的人,不停的將髒的碗筷,放到盆子裏。
還有人大聲的嗬斥綠豆,讓她動作快點。
多多心裏,莫名的有些堵得慌。
綠豆好不容易洗完一部分碗筷,她抬起頭直起腰想拉伸一下。
她一抬頭就看見多多站在對麵,滿臉淚水。
“多多,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我?”
綠豆衝著多多露出笑容。
多多抹了一把眼睛,也露出笑容。
“窩剛剛來,窩幫泥一起洗!”
多多跑過去蹲下,小手放到盆子裏就去抓盤子。
綠豆急忙將盤子從多多的手裏搶過去。
“小姐,這些活您不能做!傷手!”
多多抓住綠豆的手,看見上麵全是傷口。
“泥怎麽受傷了?”多多驚呼。
綠豆將手收了迴來,“做活受傷是很正常的,以前我的手不也是這樣。”
多多很是失落,“那不一樣。”
綠豆衝著多多擠出一個笑容。
“沒啥不一樣的,至少,在這裏,我們都不用餓肚子了,對吧?我們應該高興!”
“對了,你忙完了嗎?坐在這裏等等我,我馬上就能好!”
綠豆說著,小心的從懷裏掏出一張手帕,塞給多多。
“嚐嚐,今天廚娘做的糕點,我嚐過了,很好吃!”
多多的眼眶發紅,她開啟了手帕,上麵躺著的是綠豆糕。
她今天在書齋吃過,的確很好吃。
多多從懷裏也掏出一張手帕,開啟來。
手帕上麵,也是一塊綠豆糕,隻是,她帶的那塊,咬了一小口。
綠豆很驚訝的接過去。
“這是你帶給我的嗎?”
多多點頭。
“嗯,窩嚐了一小口,很好吃,所以,給泥帶的。”
綠豆笑了,她愛惜將手帕包好,放到了懷裏。
“我馬上將事情做完,一會,我們一起吃。”
“好!”
多多也將手裏的手帕給小心的包裹好,放到了懷裏。
綠豆快速的清洗碗筷,多多在一旁給她背《三字經》裏的內容。
綠豆一邊洗,一邊聽,倒也不覺得洗碗是件辛苦的事情。
終於,所有的碗筷都清洗完了。
綠豆站起來,她伸手揉著後腰。
忽然,一雙小手,輕輕的給她捶著。
“啊,好舒服!”
綠豆衝著多多感激的笑,多多更加的賣力。
廚房裏的人,已經收拾妥當離開了。
綠豆拉著多多進了廚房。
因為廚房一會還要給主子準備夜宵,所以,廚房裏的燭火,並沒有熄滅。
綠豆拉著多多坐在凳子上,她掏出了剛才的手帕。
多多也將手帕掏出來,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
“多多,我們一起吃。”綠豆舉起手來的綠豆糕。
“嗯!”多多點頭。
她將綠豆糕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一股濃鬱的綠豆香氣,頓時充斥著口腔。
夾雜著甜甜的味道,讓多多很是喜歡。
“廚孃的手藝真好!比吉祥齋做得都好吃!”
多多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那是,她最拿手的就是做各種糕點。”綠豆點頭。
“我現在在偷偷的跟著她學,等有一日學會了她的手藝,我天天做給你吃!”
綠豆說著自己的願望。
“沒出息!”
忽然,一個嫌棄的聲音響起來。
綠豆和多多嚇得從凳子上,一下子蹦了下來。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正是兩人談論的廚娘李大家的。
“李大家的,您怎麽迴來了?”
綠豆很是忐忑。
李大家的脾氣很暴躁,綠豆曾經看見另外一個廚娘,不服氣李大家的,背後說李大家的壞話。
結果,李大家的直接抓住那人的頭發,往潲水桶裏浸。
差點沒把那個廚娘給吐死,臭哄哄的幾日都沒有消散。
綠豆小心的瞥了一眼潲水桶,還好,今天的桶裏是幹淨的。
李大家的走到綠豆的麵前。
“如果我不迴來,怎麽知道你們在背後議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