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可迴來了!王爺讓屬下來接您迴去!”
多多探頭看去,車外的人,是府裏的侍衛。
侍衛坐到了車頭,和車夫一起趕馬車。
綠豆輕輕的扯了扯多多的衣袖,“郡主,您看!”
多多順著綠豆指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幾個黑衣人,正在往一個巷子追過去。
這幾個黑衣人的穿著,和在太廟附近遇見的人,很像一批人。
多多暗自搖頭。
希望蕭澈命大,能逃過一劫吧!
馬車終於在平陽王府門口,停了下來。
綠豆掀開車簾,多多走出馬車。
車外,侍衛低頭行禮。
多多走了一步,忽然迴過頭。
“你剛纔等窩們的時候,可看見有什麽異常?”
侍衛飛快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多多,然後,他又飛快的低下頭去。
“迴郡主,屬下沒有看見。”
多多再次盯了侍衛一眼,迴頭看向車夫。
“他剛才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車夫點頭,“屬下聽見了。”
多多點頭,她一抬頭,就看見平陽王府門口,站著一排帶刀衙役。
“咦?”多多驚訝出聲。
糟糕!
她忘了搬救兵!
她看見皇祖父祈福求雨,光想著怎麽求雨了。
後來,求雨成功,她一高興,把這個關鍵的事情,給忘記了。
怎麽辦?
多多擰起眉頭,想著對策。
侍衛走到衙役的麵前,衝著頭領拱手。
“麻煩讓一讓!”
衙役看都不看一眼,“閑雜人等,趕緊走開!”
他說完,拔出刀,“再不走,休怪我刀下無眼!”
綠豆被嚇了一跳,“郡主,怎麽辦?”
“窩們迴馬車去吧。”多多示意綠豆喊侍衛迴來。
“郡主,這天可下著雨!”綠豆很擔心。
多多的衣裳,已經打濕了。
如果不趕緊進府去換,恐怕容易受寒。
“沒事,我們在車上等一會。”
多多觀察了一下,這些衙役隻是把平陽王府圍著,並沒有做其他的。
也就是說,平陽王府現在還是安全的。
多多覺得,父親不會故意散發謠言,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皇帝剛剛迴到皇宮,賢王和京兆尹就到了。
兩人行過禮後,賢王先開了口。
“父皇,兒臣剛纔在宮門口,遇到了京兆尹,他說平陽王府出現疫症。”
“兒臣擔心他聽信讒言,汙衊了大哥。”
“結果,他說他有人證。”
一旁的京兆尹急忙走到中間跪下。
“陛下,微臣不敢妄語。”
“微臣已經讓人查過,平陽王府得疫症的人,是府裏的李嬤嬤。”
“平陽王已經連夜把人,挪到平陽王妃的嫁妝宅子去了。”
“微臣進府調查的時候,平陽王府的下人,親自出來作證。”
“他還帶著微臣去了平陽王妃的宅子,找到了被移出去的李嬤嬤。”
“現在,微臣已經把平陽王府和宅子都給圍住了。”
“因為事關平陽王,微臣不敢擅自做決定!”
京兆尹說完,他跪在地上,等皇帝指示。
皇帝聽了,卻是一愣。
疫症?
怎麽會有疫症?
皇帝思索了一會,下令。
“把平陽王府的下人,帶進來!”
“是。”
李公公走出去,不一會,帶著一個看似很憨厚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渾身都嚇得直哆嗦。
他好不容易走到殿內,彷彿被什麽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皇帝打量著地上的人,“你是平陽王府的人?”
老頭如同篩糠一般,哆嗦了半天,才迴答。
“草民是府裏養馬的!”
養馬的?
“你把看見的情形,再說一遍。”
老頭大著膽子,瞧瞧的抬起頭。
他一眼就看見,皇帝正滿臉嚴肅的看著他。
老頭嚇得立刻伏下臉去。
“迴陛下,府裏的李嬤嬤得了病症,被王爺連夜送出去了。”
皇帝立刻就抓住了最關鍵的字眼。
“病症?不是疫症?”
老頭似乎愣了一下。
“是疫症,草民說錯了!是疫症!”
這話一出,不光皇帝,就是賢王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這老頭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是說假話!
“啪”的一聲,皇帝一巴掌拍在了龍案上。
“究竟是病症!還是疫症!”
“你老實交代,如果敢欺騙朕,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什麽下場!”
老頭嚇壞了,伏在地上的身子,如同篩糠一般。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草民也不知道是不是疫症,草民隻知道,李嬤嬤生了病,好像還會傳染。”
“所以,王爺才會連夜命人送出去了。”
“是他!他問草民是不是疫症?”
“草民想著病症和疫症聽著差不多,草民就說是。”
“然後,他就把草民帶到這裏來了!”
老頭說完,一幅後悔莫及的樣子。
“什麽?你血口噴人!”京兆尹氣急敗壞,差點跳起來。
“明明是你衝出來,說李嬤嬤得了疫症,還帶著本官去找到了宅子的!”
老頭彷彿也怕丟了性命,他直起身,看向京兆尹。
“草民是說李嬤嬤得了傳染病,被移出去了。”
“大人問草民是不是疫症?草民答是。”
“大人問草民可否知道李嬤嬤去了哪裏?草民說知道。”
“然後,草民帶著大人去找到的李嬤嬤!”
老頭的話,非常清晰。
京兆尹愣了一下。
好像,老頭說得沒有錯!
“李嬤嬤得的不是疫症,你答應什麽?”京兆尹看見皇帝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對。
“草民不過一個馬夫,哪裏分得清楚,疫症和病症有什麽區別?”
“而且,那麽多的衙役把平陽王府都包圍了,草民隻想活命啊!”
“陛下饒命啊!草民還沒有娶妻生子,草民不想死啊!”
老頭說著,哭著就給皇帝磕頭。
皇帝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小李子,傳太醫去平陽王府!”
李公公急忙出去安排。
賢王看著一臉天塌了的京兆尹,他朝著皇帝拱手行禮。
“父皇,京兆尹他也是過於謹慎,才沒有聽清楚。”
“畢竟,疫症太過兇險,這可是關係著諸多老百姓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