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車夫跳下馬車,一腳踢了過去。
男子一躲,從車夫的胳肢窩下鑽了出來。
他跟在綠豆的身後,想爬上車。
車夫一鞭子準備甩過來的時候,多多聽見了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長樂郡主,落井下石,難道是你的風格?”
多多看見對方的臉,急忙製止車夫。
“認識的,住手!”
上來的人,竟然是蕭澈!
車夫的鞭子,中途轉了彎,打在了車簾上。
車簾立刻破了一條口子。
多多想起剛纔看見的字,她當機立斷的吩咐車夫。
“窩們趕緊離開這裏!”
車夫應聲,趕著馬車就飛快的跑了起來。
他們離開不久,一大群黑衣人,追了出來。
“這裏有馬車的印子!”
一個人很快在泥濘中,看見了還沒有消失的馬車車軲轆印子。
“去五個人跟著追!其他的人,跟我走!”
一個像頭領的人,很快就部署了人員分配。
大雨和幾乎黑得看不清的天色,成了最好的保護色。
馬蹄聲幾乎和雨聲,融合在了一起。
多多看著上了馬車後,就坐在地板上的蕭澈,很是奇怪。
她記得,那個金色的字,明明說了,蕭澈會死。
可是,為什麽現在蕭澈還活著?
剛才,她聽見聲音,追蕭澈的人,不止一個人。
蕭澈不過十幾歲,他怎麽做到的?
對於蕭澈這個人,多多是一無所知。
太傅從來不抽問他問題,他也不上騎射這些課。
除了太傅的課,其他的課,他都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就這麽一個看似爛泥扶不上牆的人,竟然能逃過追殺!
究竟是他運氣好?還是他扮豬吃虎?
綠豆擋在多多的麵前,唯恐蕭澈傷害到多多。
多多拍了拍綠豆的肩膀。
“綠豆,他是窩同窗。”
綠豆驚訝的迴過頭,多多點頭,順便點明蕭澈的身份。
“他是八皇子。”
綠豆頓時有些惶恐,她剛才竟然打了皇子!
隨即,她還是把身子立得端端正正。
管他是不是皇子,如果還敢傷害她,她照樣揍!
隻是綠豆很後悔,剛才自己太大意了。
要不然,也不會被蕭澈給挾持。
坐在地上的蕭澈,看著輕鬆對話的主仆二人,他的眼裏,閃過莫名的情緒。
他看向多多,“長樂郡主,你可有傷藥?”
多多探頭看了一眼,這纔看見,蕭澈的腿上,被砍了一刀。
此刻,鮮血已經把褲子都染紅了。
幸好,外麵下著大雨。
要不然,就憑這血跡,她們都能很快被追上!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
“窩有是有,不過,窩的藥,很貴!”
蕭澈看著多多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
此刻的多多,活脫脫一副財迷的樣子,滿臉的算計。
蕭澈解下腰間的荷包,朝著多多扔過去。
“給你,藥,給我!”
綠豆撿起來,開啟一看,裏麵竟然有二十兩銀子。
她遞給多多看,多多沉思了一下,開始在袖子裏摸索。
很快,她摸出一個瓶子,遞給綠豆。
“綠豆,你去給他上藥。”
綠豆有些抗拒。
剛才這個人,拿刀子比著她的脖子。
她不捅他一刀,就算是仁慈,她還給他上藥?她給他下毒還差不多!
“郡主,他有手有腳,可以自己上藥。”
多多明白綠豆受的委屈,她站起來。
“那窩來吧。”
“他自己上,萬一多倒了怎麽辦?”
“窩這個可是很貴的!他給的二十兩,隻能倒二十兩的藥!”
綠豆一聽,立刻從多多的手上,把瓶子拿了過去。
“郡主,您坐著,奴婢來弄!”
多多笑眯眯的拍了拍綠豆的手背。
“辛苦你噠!”
蕭澈眯著眼睛,看著主仆二人的表演。
他的心裏,暗自冷笑。
長樂郡主帶著丫鬟,忽然出現在荒郊野外,本來就很奇怪。
她們又恰巧出現在他被伏擊的路上,恰好又救了他,這更讓人覺得奇怪!
不過,他現在受了傷,沒有把握一定能對付這幾個人。
他倒要看看,這個長樂郡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綠豆拿著藥,到蕭澈的麵前蹲下。
她把蕭澈的褲子使勁一撕,上好的華錦,就成了一片碎布。
蕭澈的傷口露了出來,綠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刀,已經見骨!
這個八皇子,竟然一聲不吭!
這也太能忍了!
綠豆本來打算趁機報仇的,現在也歇了心思。
對於能忍的人,綠豆都很欽佩。
綠豆小心的把藥粉,倒在傷口上麵。
蕭澈看著綠豆小心翼翼的樣子,嗤笑一聲。
二十兩銀子,買上好的傷藥,他能買一堆!
這個長樂摳門,她的丫鬟,也摳門!
綠豆聽見蕭澈的嗤笑,手一抖,多撒了一些。
綠豆的臉上,頓時一臉的肉疼。
“你這人,好心幫你上藥,謝沒有聽見一聲,一點禮貌都沒有!”
蕭澈有些詫異的看向綠豆。
他堂堂一個八皇子,竟然被一個丫鬟給訓斥了?
綠豆看見蕭澈的眼神,她低下頭,看見蕭澈腿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她擰好瓶蓋,走迴了多多的身邊。
多多從綠豆的手裏,接過藥瓶,放迴了袖子裏。
蕭澈看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的傷口,他的眼裏,滿是震驚!
這不是普通的藥!
這簡直是神藥!
蕭澈的眼裏,閃過瘋狂。
他抬起頭,看向多多。
“長樂郡主,你這瓶藥,可否賣給我?”
多多雙手托腮,似乎在思考。
綠豆本來看蕭澈就不順眼,此刻聽見蕭澈竟然還想要多多的藥,頓時很不高興。
“你這個人,怎麽一點素質都沒有?”
“我們郡主好心救你,你竟然打上了我們郡主的主意?”
“我們郡主是差那兩個銀子的人嗎?”
“這麽好的藥,我們郡主可是幾天幾夜......”
多多拉住綠豆,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綠豆說的對,這個藥,可是我求了幾天幾夜,才求到的!”
“窩也隻有這一瓶,如果給你了,窩就沒有了!”
多多的話,讓蕭澈的的眼神,閃了閃。
他剛才明明看見,多多的袖子裏,可不止一瓶藥瓶。
蕭澈思索了一下。
“按道理,你應該喊本皇子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