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看見太後的樣子,有些詫異。
不過幾株花,至於激動成這樣?
“還不快走!”蕭翊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雲霄迴過神,急忙推著輪椅追上去。
坤寧宮的花壇裏,本來已經枯死的牡丹花,頂端冒著了一個小牙牙。
像極了孩子才開始長出的小米牙。
太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活了?真的發芽了?”
蕭翊坐在輪椅上,“祖母,這花真的活了!”
“看這樣子,明年您就能再看見墨色的牡丹花。”
太後喃喃自語,“還真的活了!這花,竟然死而複生了!”
蕭翊看著太後很激動的樣子,若有所思。
太後迴過頭,壓抑住自己的激動。
“這裏,看樣子全部收拾過了,收拾得很不錯!”
“都是誰收拾的?應該重重的賞!”
“祖母,這裏是長樂和李嬤嬤及丫鬟收拾的,迴頭孫兒賞她們。”蕭翊迴答。
太後點點頭。
“好!好!祖母累了,祖母先迴宮休息。”
“那孫兒送祖母迴宮。”蕭翊攙扶著太後。
太後似乎很疲憊,整個人,都靠在了貼身嬤嬤的身上。
太後迴了慈寧宮,蕭翊也不好繼續待下去,他示意雲霄推著他出宮。
蕭翊看離下學的時辰,沒有多久,索性就在馬車上等多多。
禦花園裏,李公公喊的小太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皇帝。
皇帝露出錯愕。
“真活了?”
“迴陛下,是真的。”
皇帝聽完,沉默了半晌。
“行了,你們都停下吧。”皇帝衝著妃嬪們擺擺手,他背著雙手,帶著人走了。
坐在皇帝身旁的儷貴妃,很是詫異。
她剛才聽見小太監說的話。
坤寧宮的墨色牡丹,活了。
不過就是一個牡丹花活了,怎麽皇帝的反應這麽反常?
不過,儷貴妃聽到“坤寧宮”三個字的時候,眼裏閃過恨意。
想當初,皇後沒有了,她是最有機會當上皇後的人。
結果,平陽王極力反對。
為了不讓她入住坤寧宮,不惜把坤寧宮變成冷宮。
這麽多年,皇後的位置一直空懸著,大臣們不知道上了多少摺子,讓皇帝重立新後。
可是,皇帝一直都壓著不批。
雖然後宮的權利,在她的手裏,可是,始終差個名分。
儷貴妃想不明白,皇帝究竟是不是還對平陽王抱有一絲的希望。
要不然,他怎麽會一直不立她為後,也一直不立淩王為太子?
儷貴妃的眼裏,閃過狠戾。
如果,皇帝真的是那種想法,就不要怪她無情了。
儷貴妃想到這裏,轉身離開。
皇帝這個正主都走了,其他的妃嬪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興趣。
所有的人,頃刻之間走得一幹二淨。
剛才還很熱鬧的禦花園,瞬間就安靜下來。
隻剩下花壇裏的花,爭奇鬥豔。
申時,多多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蕭翊的視線裏。
“父親?您是在等窩嗎?”
多多爬上馬車,看見馬車裏的蕭翊,驚訝的瞪大眼睛。
蕭翊點頭,他朝外吩咐,“走吧。”
多多在蕭翊的對麵,坐了下來。
“父親,您不用等窩的。”多多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蕭翊的腿。
多多知道,蕭翊在外麵,要裝著腿沒有知覺。
他在輪椅上坐著就不能動。
普通人坐幾個時辰,都會很難受。
更何況,蕭翊還要時刻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不能被人看出來。
蕭翊注意到多多的眼神,“我也是纔出宮沒有多久,見時辰要到了,才順路等你一起的。”
多多聽了蕭翊的解釋,頓時有些好奇。
“父親,您今天都在宮裏嗎?”
蕭翊點頭,“嗯,陪祖母逛了一會禦花園。”
多多歪了歪小腦袋。
“窩怎麽記得,祖母下午要念經?”
“嗯,所以,我多等了一會。”蕭翊淡淡的解釋。
多多張大嘴。
她可是聽李嬤嬤說了,曾祖母禮佛要一個時辰。
難怪,父親這會纔出宮!
多多知道父親不是特意等她,她放鬆下來。
“太學的夫子,是誰?”蕭翊忽然問。
多多眨了眨眼睛,“今天夫子講,從明日起,給窩們上課的人,換成太傅。”
蕭翊抬起眼睛,“今日不是太傅?”
多多搖頭。
“夫子說,太傅今日有事,所以,他代講一日。”
“不過,父親,今日的夫子講課,真的好無聊。”
多多已經憋了一天了。
現在聽見蕭翊詢問,她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蕭翊的眼裏,閃過笑意。
“怎麽一個無聊法?”
“他照本宣科,還講的都是啟蒙的東西。”
“那些同窗,壓根就不聽他的課!”
多多想起旁邊的人,睡了整整一天。
而另外一邊的人,則不是玩,就是吃。
她坐在中間,隻有發呆。
“父親,太傅教書怎麽樣?不會又很無聊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窩可不可以把窩的書,帶去學堂裏看?”
多多覺得,坐在太學裏發呆,簡直太浪費時間了。
她本來興致勃勃的想學東西,結果,大失所望。
“太傅可是專門教導皇子的課業的,你說,會不會無聊?”蕭翊唇角勾了勾。
“父親可以告訴你,不僅不會無聊,還會特別的精彩!”
多多的眼睛一亮,她沒有察覺到蕭翊眼裏的調侃。
“真的嗎?那太好了!”
“父親,窩今日終於明白什麽叫度日如年了!”
“窩還在想,如果再像這樣,窩都想裝病不去了。”
多多剛說完,就意識到說出了心裏話,她悄悄的吐了吐舌頭。
蕭翊的臉色,眉目舒展,“想都不要想!”
多多不好意思,“女兒也就是那麽一說。”
“今日,其他的人,可有人找你的麻煩?”蕭翊盯著多多問。
多多眨了眨眼睛,她搖頭。
“沒有。”
今天,大家都是初來乍到,比較收斂。
而且,多多下課也不出去,和其他的人,自然也沒有交集。
不久,馬車就停了下來。
多多跟在蕭翊的身後,下了馬車。
幾人進了王府,一個須發皆白的仙風道骨的老頭,給平陽王行禮。
“草民見過王爺、郡主。”
多多有些好奇的看向來人,“父親,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