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順著手的主人看去。
原來是左手邊鬥蟋蟀的同窗。
“哎!這個糕點做得不錯!一人來一塊!”
那人從匣子裏拿了一塊糕點,並把匣子遞給其他的人。
“允石,欺負小孩不太好吧?”
和允石鬥蟋蟀的人,小聲的詢問。
多多站起來,一伸手,從允石的手裏,把匣子給搶了迴去。
允石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十分驚訝。
這個小不點,竟然敢從他的手上,搶東西。
“喲謔!小不點看起來,膽子不小啊!”
多多抱著匣子,沒有說話。
剛才,也是她大意了,才會被人搶走。
李晉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罰她多跑一圈。
允石見多多不說話,以為是個好欺負的。
他把糕點往嘴裏一扔,就準備過來拖多多懷裏的匣子。
這個糕點,也就那麽一點點好吃。
允石不能允許的是,有人竟然敢從他的手上,搶東西!
那不是把他的麵子,踩到地上嗎?
多多後退一步,她堅定的看著允石。
“夫子說,大家要兄友弟恭。”
“如果有人違反學規,會被趕出太學!”
多多擲地有聲的喝止同窗的行為。
她可不想因為打架,被開除出太學。
允石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一個黃毛丫頭,和我說什麽兄友弟恭?”
“你也配和我稱兄道弟?”
多多不理他,多多把匣子放到了一旁的書箱裏。
允石感覺到自己的麵子,受到了巨大的挑戰。
他繞過凳子,伸手就去翻多多的書箱。
多多悄悄的拿出銀針,剛想紮允石一針。
忽然,允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蕭允石,你越界了!”
多多看見右手的同窗說完,又換了一個姿勢睡覺。
蕭允石憤憤不平的站起來,他瞪了多多一眼,迴了自己的位置。
多多很是奇怪的看著身旁的人。
這個人,是個怪人!
很快,上課的鍾聲,再次響起。
不知是蕭允石被踢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反正接下來,他再也沒有招惹過多多。
多多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真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給蕭允石一針。
中午下課,有一個時辰的吃飯和午休時間。
多多走出去,綠豆正提著食盒,衝著她招手。
多多快步走過去。
“綠豆,嬤嬤。”
“郡主,請跟著老奴來。”李嬤嬤帶著兩人在皇宮裏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處荒涼的宮殿前。
多多很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李嬤嬤推開了大門,讓兩人進去。
“李嬤嬤,這裏是哪裏?”
“窩們就在花園裏吃飯就行,跑到這裏來,會不會不妥當?”
多多想起蕭翊叮囑的,在皇宮裏,一定不要亂走。
李嬤嬤露出慈祥的笑容。
“郡主放心,這裏是以前皇後娘孃的寢宮。”
“這裏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了,不會有人來的。”
多多一聽,頓時很驚訝。
“嬤嬤,這裏是皇祖母住過的地方?”
李嬤嬤點頭。
“對!”
“自從娘娘去世以後,這裏就成這樣了。”
李嬤嬤領著多多走到正屋,示意綠豆把桌子椅子擦一下。
“王爺說,中午這一個時辰,郡主您可以到這裏來休息一下,下午纔有精神上課。”
多多聽李嬤嬤提到父親,她的眼神閃了閃。
“李嬤嬤,父親他出宮了嗎?”
“迴郡主,王爺他在陪陛下用餐。”
多多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用餐?
看來,父親和皇祖父的關係,好了不少?
此刻,養心殿裏,蕭翊默默的嚼著嘴裏的菜。
上首的儷貴妃正翹著蘭花指,把菜夾到皇帝的碗裏。
“陛下,您嚐嚐今天的這道菜,臣妾吃著還不錯。”
皇帝笑盈盈的夾起來放到嘴裏,慢慢的咀嚼。
他的臉上,露出笑容。
“嗯,的確不錯!”
儷貴妃一聽,立刻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個盤子裏的菜,放到了皇帝麵前的碗裏。
“陛下,您再嚐嚐這個!”
“這個可是淩王他特意帶過來,孝敬陛下的。”
“一路都用冰冰著,好不容易纔帶到的呢!”
皇帝露出好奇,“哦?什麽好東西,竟然值得大費周章的帶過來?”
坐在蕭翊對麵的淩王,正一臉笑容的看著皇帝和母妃。
他聽見皇帝的詢問,滿臉笑容。
“父皇,這是當地的一道名菜。”
“您先嚐嚐,看看口味可好?”
皇帝夾起來,放到嘴裏,細細的咀嚼。
他一邊吃,一邊點頭。
“還不錯,入口鮮美,帶著清甜。”
淩王聽到皇帝的誇獎,眉毛都要飛了。
“它得了父皇這麽一句誇獎,也不枉兒臣千裏迢迢的帶過來。”
皇帝看著一旁默默吃飯的蕭翊,彷彿一個局外人一般。
“平陽王,你也嚐嚐這道菜!京城裏可是吃不到這道菜!”
蕭翊抬起頭,“迴父皇,兒臣腸胃不好,太醫說了,吃不得涼的。”
皇帝一聽,眉毛幾乎打成結。
“年紀輕輕的,不是這裏有毛病,就是那裏有毛病,連朕都比不上!”
蕭翊放下筷子,看向皇帝。
“兒臣自然比不上父皇,聽說,上個月小十四出生了?”
“這是我們最小的弟弟了吧?”
提到小兒子,皇帝的眉目舒展起來。
他這個歲數還能生兒子,說明正老當益壯!
“老大,算了,老二,你隻有安兒一個嫡子,還要再努力啊!”
皇帝轉頭,說起了淩王。
淩王滿臉堆笑,“父皇,兒臣在努力。”
上首的儷貴妃,嘴角露出一個嬌俏的笑容。
“陛下,您再嚐一塊。”
“好!朕破例,再吃一塊!”皇帝心情很高興。
蕭翊低著頭,沒有再動筷。
上首的儷貴妃,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
剛才,她聽到下人來說,皇帝要留平陽王共進午膳。
儷貴妃立刻就行動起來。
她怎麽可能讓皇帝單獨和平陽王待在一起?
於是,她就帶著淩王過來了。
看著蕭翊失落的樣子,儷貴妃的心裏,充滿了不屑。
她還以為踩到泥土裏的平陽王,要死灰複燃了呢!
還好,隻是她的錯覺!
終於,皇帝放下了筷子,他揮揮手。
李公公急忙張羅著太監進來,把宴席撤下去。
“陛下,臣妾和淩王,都好久沒有和陛下一起用膳了!”
儷貴妃捧起一盞茶,遞到皇帝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