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圖?什麽意圖?”蘇嫻有些奇怪。
多多衝著蘇嫻擠擠眼睛,“當然是圖好感啊!”
蘇嫻很無奈的拍了拍多多的腦袋,“古靈精怪的!”
“娘親,走吧,窩們去休息。”多多拉著蘇嫻迴了屋子。
一夜無夢。
蘇嫻本來以為自己會焦慮得輾轉難眠,不曾想,她腦袋一沾枕頭,就睡到天亮。
要不是多多起床吵醒了她,她估計還會一直睡。
“娘親,您醒了?”多多坐在床邊,準備下床。
“嗯,蓮心!”蘇嫻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奴婢在!”蓮心帶著綠豆推開門走了進來。
綠豆的手裏,還端著熱水。
她先把盆子放到了洗漱架上,這才過來幫多多梳洗。
“王妃,今天給郡主梳發髻,戴那個定做的首飾嗎?”蓮心問。
蘇嫻搖頭,“就紮兩個啾啾吧,嗯,再紮兩根紅絲帶,太後喜歡喜慶。”
因為昨天蕭翊說了,多多不戴任何的首飾,所以,怎麽簡單又不失禮節,蘇嫻著實想了一下。
“王妃,會不會太簡單了?”蓮心表示懷疑。
“就這樣,你弄吧。”蘇嫻下了床,去洗漱。
多多坐在梳妝台前,乖巧的讓蓮心給她梳頭發。
她的身上,穿著的是一身新作的裙衫。
上麵是大紅色的短衫,內裏是近乎粉白的裏衣,下麵是紅色的長裙。
裙擺一圈,繡著各色的花朵。
配上多多近乎白皙的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十分的可人。
“今天的郡主看著就像是一個白麵團子,好喜慶!”
蓮心看著鏡子裏的多多,忍不住誇獎。
多多笑了笑,其實,她有些緊張。
梳好頭發,綠豆把昨天淩王給的玉佩,拿了過來。
昨晚,她連夜用黃色的絲線編了一個絡子,把玉佩給編在裏麵。
綠豆把玉佩小心的拴在多多的腰間。
“這個玉佩太大了,一點都和郡主的衣裳不搭。”綠豆很是不滿意。
多多拿起玉佩看了一眼。
“還不錯,綠豆,你打的這個絡子,真好看!”
綠豆因為多多的誇獎,羞紅了臉。
很快,蘇嫻也打扮妥當,兩母女手牽著手,去了前廳。
蕭翊已經等在飯廳裏,看見兩人走進來,他的目光,在兩母女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先吃點東西墊一墊,在宮裏記得要少喝水。”蕭翊叮囑。
下人急忙把早飯擺上來。
“為什麽要少喝水?”多多不懂就問。
“因為麵聖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中途出恭是失禮的。”
蘇嫻給多多解釋。
多多點頭,放棄了平日裏喝的牛乳,喝了兩口粥,又吃了幾個素絲卷。
因為要進宮,所以,大家都沒有多少心思吃飯。
三個人隻是略微墊了墊,就出門了。
李嬤嬤早就恭迎在門口,見主子出來,急忙行禮。
“李嬤嬤,今天你跟著郡主,一步都不要離開。”蕭翊叮囑。
“老奴明白。”李嬤嬤行禮。
綠豆攙扶著多多上馬車,她悄悄的塞給多多一個包著的手帕
“奴婢見郡主和王妃都沒有吃多少東西,郡主拿著,一會餓了可以墊墊。”
多多遲疑,“父親說,宮門處要查的。”
“不過一點吃食,你帶著吧。”馬車裏的蕭翊聽見兩人的對話。
多多拿過手帕,上了馬車,坐在了蘇嫻的身旁。
車夫的皮鞭一響,馬車動了。
多多開啟手帕,手帕裏,是幾塊非常小巧的糕點。
糕點做成了花朵的樣子,不大,剛夠多多一口一個的樣子,看著十分的精緻。
“綠豆這手,倒是巧!”
蘇嫻看見多多手裏的糕點,由衷的誇讚了一句。
多多露出笑容,“娘親,綠豆要是聽見您誇她,肯定高興壞了。”
“她全心全意都是為你,這樣的下人,值得誇。”
蘇嫻毫不吝嗇的誇獎。
多多小心的把手帕重新包好,放到了袖子裏。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的蕭翊。
“父親,窩們什麽時候開始?”
多多說著,拿過一旁的匣子。
“再等等,我們在宮裏最遲可能要待到吃午飯。”
蕭翊思索了一下。
多多點頭,把匣子放到了一旁。
然後,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
“父親,這個裏麵的藥水,聞一聞能提神醒腦,服用下去,能解百毒,您拿著。”
這是多多聽了李嬤嬤講了很多宮裏的事情以後,特意研製出來的。
蕭翊接過去,扒開瓶塞,聞了聞。
一股衝鼻的味道,直衝腦門,他的腦袋,瞬間變得清明。
“不錯!”
蕭翊把瓶子蓋緊,放到了腰帶裏藏好。
蘇嫻一臉緊張的看著父女兩人,“王爺,宮裏難道還會有人敢下毒?”
蕭翊整理著衣裳的下擺,“防人之心不可無。”
“對啊,娘親,您也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多多表示讚同。
蘇嫻摸著多多的小臉笑了,“娘親又不傻,隻是覺得沒有那麽大費周章。”
蕭翊沒有說話,他撩開車簾,往後看了看。
“多多,紮針!”
多多還有些奇怪,剛才父親不是說還早嗎?
不過,既然父親說了,多多便也不遲疑。
她拿過匣子,把裏麵提取浸泡好的銀針取出來。
蘇嫻幫著撩起蕭翊的褲腳,露出蕭翊的膝蓋。
多多利落的紮下了銀針。
不一會,一陣馬蹄聲音,從後麵追了上來。
“大哥,還真是巧啊!”淩王的聲音,在車窗外響起。
多多很是詫異的抬起頭看向蕭翊。
蕭翊衝她眨了眨眼睛。
多多眼疾手快的把銀針拔掉,蘇嫻則快速的把褲子給放下去,又給整理好衣裳。
這一切,不過就是一瞬間。
蕭翊掀開車簾,露出了淩王笑盈盈的笑臉。
“的確是真巧!”
蕭翊看見,宋書玉這次是和淩王妃坐的馬車。
“大哥,既然這麽巧遇見了,不如我們一路進宮?”
“這樣,我們也好說說話,這一別幾年沒有見,二弟對大哥,很是想念呐!”
淩王一臉笑容,彷彿就是手足情深的兄弟一般。
“昨天不是才見過?”蕭翊冷冷的迴答。
淩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兩聲。
“大哥還是這般有趣,難怪嫂子這麽多年都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