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嫻心裏一驚,她急忙把多多護在身後。
“王爺,孩子已經知道錯了!”
“剛才孩子也被嚇得不輕,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蕭翊抬起眼睛,妻子還是第一次這麽違揹他的命令。
蕭翊抿了抿嘴唇,“你先出去!”
蘇嫻看見蕭翊的臉色不太好,她甚是擔心多多。
多多也被父親嚴厲的語氣,給嚇住了。
多多緊緊的抓著母親的衣袖,不讓蘇嫻離開。
蘇嫻看見多多這個模樣,心裏的母愛達到頂峰。
她索性一把摟住多多,給蕭翊跪了下來。
“多多還小,她犯錯,是妾身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
“如果王爺想要罰,那就罰妾身,妾身迴頭一定嚴格教導她,讓她不會再犯。”
蕭翊看著麵前跪著的一大一小,他的眼裏,閃過異色。
多多偏著腦袋,呆呆的看著母親。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有人會擋在自己的麵前,護著她!
“娘親?”多多輕輕的喚了一聲。
“快!給你父親認個錯!”蘇嫻著急的拉著多多。
多多看著蘇嫻著急的樣子,她乖乖的順著蘇嫻的話。
“父親,女兒錯了!”
蕭翊反而笑了,他的唇角彎了彎。
“不錯,態度很好!那你說說,你錯哪裏了?”
“快,給你父親說,你再也不到水邊去!也再也不到危險的地方去!”
蘇嫻教多多。
多多有些遲疑,她看見父親嘴角的笑容。
“多多,快說!你向你父親保證,再也不會犯!”
多多最終沒有順著蘇嫻的話說,“娘親,窩會水!”
蘇嫻沒有想到,多多竟然會反駁她。
蘇嫻愣了一下,隨即湊到多多的麵前,低聲的解釋。
“先道歉,等你父親不生氣了再說。”
蕭翊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
妻子這是當他聽不見?
“多多,你告訴你母親,你今天錯在哪裏?”蕭翊不再和多多磨嘰。
多多抬起頭,“女兒不知道。”
蘇嫻看見,蕭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抬起手,狠心的拍了多多的屁股一巴掌。
“你這孩子,你父親都是為你好,你怎麽這麽和你父親說話!”
蘇嫻的巴掌,看似狠狠的落下,實際落到多多屁股上,就像是給她撣灰一般。
多多卻被打懵了。
這是,她到王府之後,蘇嫻第一次打她!
多多從小到大,挨過不少打。
那種打在身體上,能讓人痛不欲生的痛苦,刻在了多多的記憶裏。
提到捱打,多多的骨子裏,是懼怕的。
她看見有丫鬟,因為捱打失去性命。
也有丫鬟,被打得遍體鱗傷,躺在床上幾個月都下不了床。
多多,也有這樣的經曆。
如果,不是有金光治癒她的傷口,多多肯定早就不在人世。
即使有金光治療,但是,皮肉之苦,卻是無法替代的。
像蘇嫻的這種打,多多還是第一次體驗。
蘇嫻一巴掌打下去,她就後悔了。
當她看見多多呆呆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心疼的“劈裏啪啦”的掉眼淚。
蘇嫻把多多攬到懷裏,“對不起,娘親是不是打疼你了?”
多多聞到了熟悉的蘇嫻身上的味道,她這才迴過神來。
“娘親,不疼!”
多多伸手,給母親擦眼淚。
“娘親,不哭,女兒不疼。”
蘇嫻聽見多多的話,眼淚掉的更厲害。
蕭翊扶了扶額頭。
剛纔在河邊,因為人太多,他又是坐在輪椅上的。
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麽,蕭翊沒有看見。
隻是,當他看見,李晉抱著濕漉漉的“昏迷”的多多上岸的時候。
蕭翊的心,都差點被嚇得停掉了。
蕭翊雖然知道,多多會水,但是,還是壓抑不住的擔心。
畢竟多多才四歲,還是一個孩子。
他本來是想詢問一下多多,究竟是怎麽掉入水裏去的?
如果多多是想救人,蕭翊準備給多多上上課。
可是,妻子以為他要懲罰多多,還護上了。
不過打了孩子一巴掌,孩子沒哭,妻子卻哭得稀裏嘩啦。
“你們倆起來吧,地上不涼嗎?”
“多多才落了水,迴頭著涼生病怎麽辦?”
最終,蕭翊選擇了妥協。
蘇嫻聽到“生病”二字,急忙擦幹眼淚,拉著多多站起來。
“還不趕緊給你父親道謝。”蘇嫻抹著眼睛。
多多忐忑的看了一眼蕭翊,“謝謝父親。”
蕭翊看見蘇嫻像隻母雞一樣,把多多護在懷裏。
他深深的看了多多一眼,“剛才,多虧了李晉救你上來,你應該去給他道聲謝。”
多多乖巧的點頭。
“好,窩這就去。”
“王爺,妾身陪著多多一起去。”蘇嫻說完,拉著多多離開。
蕭翊不由得失笑,到頭來,他倒成了那個惡人!
另外一間屋裏,許瑾心正在給李晉擦頭發。
“幸好你看見了多多,要不然,蘇嫻不知道擔心成什麽樣呢?”
“那個橋也是,怎麽會忽然中途垮掉呢?”
李晉摸了摸一臉擔憂的映孃的臉蛋,“父親沒事,你去玩吧。”
映娘點頭,這時門被敲響。
“姐姐!窩和娘親過來啦!”門外傳來多多的聲音。
李晉急忙站起來,去了屏風後麵。
許瑾心走過去開啟門。
“你們娘倆怎麽過來了?多多,你沒事吧?”
多多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許姨,窩沒事!”
映娘從許瑾心的身後,探出頭。
“多多,你今天怎麽掉到水裏去啦?你不是會遊泳嗎?”
多多的眼睛眨了眨。
“窩忘了!”
許瑾心摸著多多的腦袋,“多多當時肯定被嚇壞了吧?”
“你娘親當時都被嚇得眼淚直掉,下次不要再亂跑了。”
“你要是有個萬一,你母親可怎麽辦?王府豈不是都要被她的眼淚給淹沒了!”
許瑾心調侃蘇嫻。
蘇嫻的臉上,飛過一抹紅雲。
“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又不是漲水,還淹沒王府?”
蘇嫻紅著臉辯解。
“對了,李夫子在嗎?我們是過來謝謝他救了多多的。”
許瑾心笑著迴答,“謝什麽謝?他救人本來就應該的。”
“更何況,他還是多多的夫子。”
這時,收拾妥的的李晉,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和多多的目光,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