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沉吟了一會,“不用,等他去。”
“和淩風以及淩雨他們聯係上了沒有?”
雲霄低頭,“淩雨聯係上了,他們出了城後不久,就遇到了埋伏。”
“幸好我們早做了準備,淩雨帶著人全身而退。”
“對方一個都沒有逃脫,淩雨全部都解決掉了。”
“淩風那邊還沒有聯係上,屬下已經盡力在聯係了......”雲霄說得很忐忑。
他不知道,為什麽淩風會沒有訊息?
按道理來說,淩雨沒有訊息,他還能理解,畢竟,淩雨走的線,風險最大。
蕭翊擺擺手,示意雲霄可以出去了。
雲霄衝著蕭翊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多多也不到處玩了,她靜靜的待在船艙裏看脈案。
蘇嫻時不時的看一眼多多,她覺得很奇怪。
“多多,你今天不和映娘去玩嗎?”
“娘親聽說,她們昨日放風箏來著。”
多多頭也不抬,“娘親,窩沒空。”
蘇嫻放下手裏的繡活,走到了多多的旁邊。
“娘親不用你陪著,你出去玩吧。”蘇嫻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多多這才抬起頭,她揉了揉眼睛。
“娘親,窩是真的忙!窩給自己規定了,要在到達京城之前,把所有的脈案都給看完。”
蘇嫻看著多多不停的揉眼睛,心疼壞了。
她強行拉著多多站起來。
“娘親繡花累了,你陪娘親出去走走。”
多多想拒絕,但是想到她自己眼睛也有些疲憊。
多多合上脈案,小心的放好,“綠豆,你守在這裏,不允許有人進來。”
張夫子給的脈案,是他畢生的心血。
如果丟了,張夫子肯定會很傷心的。
“是,奴婢一定不會讓任何人進來。”
綠豆站在書桌前。
多多這才放心的拉著蘇嫻走了出去。
船頭,許瑾心和映娘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蘇嫻拉著多多走過去,還被嚇了一跳。
因為,許瑾心和映孃的頭上,蒙著白布。
晃一眼看,就像那什麽一樣,怪瘮人的。
“瑾心?映娘?你們娘倆怎麽這樣?嚇我一跳!”
許瑾心聽見腳步聲,取下遮擋的白布。
當她看見蘇嫻的時候,露出笑臉。
“蘇嫻,多多,你們來了!”
“來,和我們一起曬太陽!我跟你們說,這人就是要多曬太陽,對身體好!”
“特別是多多,多曬太陽,長得高!”
多多很好奇的看著躺在椅子上不動的映娘。
許瑾心笑著推了映娘一下,“映娘,醒醒!”
映娘扯下麵上的布,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
“母親,我們要迴去了嗎?”
“咦?多多,你終於出來啦?”映娘看見了多多,頓時高興起來。
蘇嫻坐到了許瑾心的的旁邊,“為什麽要拿塊白布遮著臉?”
“因為這樣臉就不容易被曬黑。”許瑾心大笑。
“還有,白色不吸光,擋著也不熱。”
許瑾心看著白布,“哈哈”的笑了兩聲,“就是遠遠的看著,有些瘮人!”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出來。
許瑾心一邊笑,一邊講,“我帶著映娘第一天躺在這裏的時候,把那個李江魚嚇得‘嗷’的一聲,樂死我了!”
“許姨,真的嗎?”多多覺得很新奇。
許瑾心點頭。
“對啊,你肯定想不到,那麽一個五大三粗的人,竟然跑得比兔子還快!”許瑾心樂得不行。
“你不要說他,就是我,現在心裏都‘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蘇嫻撫摸著胸口。
要不是,她不相信許瑾心和映娘會出事,她都會嚇得不行。
許瑾心雙手一攤。
“沒辦法,這船上的日子,太難過了。”
“每日不是吃了睡,睡了吃,無聊死了!”
蘇嫻倒沒有太多的感覺,反正,在府裏,她也是在屋裏,很少出去。
許瑾心在外麵走動慣了,這一下子肯定不會習慣。
“許姨,你們前幾天不是在釣魚嗎?”多多很好奇。
“釣夠了,魚我也吃夠了!”許瑾心一臉嫌棄。
“現在,我看見魚,就犯惡心。”
許瑾心說著,躺到了椅子上。
“我想吃肉,想吃菜,想吃各種好吃的,唉!”
蘇嫻看著許瑾心的模樣,她抿著嘴唇笑。
“許姨,很快就要到下一個郡守了。”
“到時候,雲霄要進城去采購食物,窩們就一起進城去玩!”
多多勸慰許瑾心。
許瑾心一下子坐了起來,“真的?還有多久到?”
“應該還有兩天。”多多想起她打聽到的訊息。
“啊?還要兩天!”許瑾心頓時像沒有骨頭一般,又躺了迴去。
多多的眼睛眨了眨。
“許姨,窩記得,您說您會什麽燒烤?”
許瑾心揮揮手,“那當然,你許姨廚藝不好,但是,烤的東西可好吃了!”
許瑾心忽然坐了起來,雙手一拍。
“多多,你是不是想吃烤魚了?”
多多故意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許姨果然最懂窩的心,窩想嚐嚐,許姨說的烤魚,是什麽滋味?”
許瑾心立刻來了精神。
“既然多多想吃,許姨立刻就去準備。”
“映娘,快起來,去釣魚!”許瑾心推了推映娘。
“我去後廚看看,都有些什麽東西可以烤來吃。”
“今天,我給你們做一頓燒烤海鮮大餐!”
許瑾心摩拳擦掌,拉著映娘就跑了。
蘇嫻很是羨慕的看著跑遠的娘倆。
多多把一旁的白布,塞到蘇嫻的手裏。
“娘親,窩們來曬太陽!”
蘇嫻看著手裏的白布,放到了一邊,她從袖子裏,拿出自己的手帕。
“娘親用這個。”她躺下去,把帕子覆蓋在臉上。
“窩也用手帕。”多多也掏出手帕,學著蘇嫻的模樣,躺了下去。
視線被擋住,聽覺和感官,就無限的放大。
蘇嫻感覺到陽光正暖,連吹過的江風,都是暖和的。
江水拍打著船艙,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飛過的鳥,時不時的鳴叫一聲。
還有遠處山林裏,猴子的嚎叫。
蘇嫻竟然覺得,這樣的感覺,真的好舒服。
兩母女曬著太陽,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直到一股香氣,順著江風飄過來,多多才醒過來。
她使勁嗅了嗅,是一股陌生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