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明明記得,每次有危險,金色的字,都會提示。
可是,這次為什麽沒有?
還是已經提示過了,她沒有看見?
多多看著虛空裏的字,內容還是上一次的提示。
多多皺起了眉頭。
她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靠人不如靠己,果然如此。
因為這個金色的能滾動的字,讓她成功的幫別人逃過了劫難。
讓她對金色字產生了依賴心。
她覺得,隻要金色的字沒有滾動,那麽就不會有危險。
可是,剛才,那個黑衣人拿著劍刺向蕭翊的時候,多多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他們如此的近。
多多不由得開始思考。
父親並不能和她一樣,看見金色的字提前示警,他是如何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們的?
衙役走了,屋裏隻剩下她們幾個人,多多就問了出來。
“父親,您是怎麽知道有壞人的?”
蕭翊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妻子,又看向多多。
“危機感!”
蕭翊說完,就看見多多一頭霧水。
“我們離開鹹陽城,是不是有尾巴?”蕭翊也有意提點多多。
多多點頭,“對,不是都被解決了嗎?”
“我們在山上的時候,還有一波人。”
蕭翊的話一說出來,多多頓時張大嘴。
“父親,您說我們打獵的時候嗎?”多多迴想,那時她還拉著李夫子他們去打獵去了。
“嗯,雲霄解決了。”蕭翊說的輕描淡寫。
“這裏,是離鹹陽最近的一個鎮。”
“換成是我,我也會在此埋伏刺殺。”蕭翊解釋。
多多還是不明白。
“他們怎麽知道窩們要從這裏走呢?萬一,窩們不是走這裏,他們不是白等了嗎?”
“他們賭的就是那個萬一!”
蕭翊進城的時候,就習慣性的四下裏觀察。
可能是對方也沒有料到,他們會真的走這邊,所以,那些人的行蹤都沒有藏的很好。
蕭翊進了客棧,第一時間就去了窗邊。
他透過窗戶朝下看,果然看見了殺手的身影。
也正如李晉說的,大白天的穿著夜行衣,太打眼了。
蕭翊一眼就看見了。
而且那些人沒有想到,蕭翊一行人竟然會出客棧吃東西,倉促進行刺殺,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他們隱忍到夜晚,說不定他們危險就大了。
蕭翊想到這裏,不禁抿了抿嘴唇。
客棧的人,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這時,李晉從門外跑了進來。
“父親!”映娘看見李晉,頓時跑了過去。
李晉抱起映娘,“沒事,都解決了。”
蕭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李晉,“受傷沒有?”
李晉笑了一聲,“不過都是些三腳貓,兩下就收拾了。”
“對了,我讓雲霄迴客棧看看,他一會就迴來。”
蕭翊點頭,“辛苦你了,坐吧。”
李晉坐下來,“說來奇怪,那些人的功夫也太差了,我一個人都能把他們全收拾了。”
“因為,他們沒有料到,我們真會走這條路。”
“聽說,剛纔有個刺客?王爺你沒事吧?”李晉狀似無意的問。
蕭翊冷冷的瞥了李晉一眼,“你都說是三腳貓,難道還能把本王怎麽樣?”
李晉笑了笑沒有接話,“我去催催,這飯菜什麽時候上來。”
“坐著。”李晉把映娘放到了凳子上。
多多看李晉出去,她托著下巴,“父親,您之前不是說,窩們已經安全了嗎?”
“為什麽一路過來,還有危險?”
蕭翊沉吟了一下。
“安全隻是一時的安全,我之前給你說過,此次進京,絕非簡單。”
“無論何時,都要有危機意識,哪怕就是到了京城,更是如此。”
“隨時有防備心,才會讓你時刻警惕,發現異常,讓自己提前做準備。”
多多托著下巴,思索著父親說的話。
她忽然想明白了。
她不能全部依靠金色的字給她提示,她要學會靠自己。
“父親,窩懂了!”
蕭翊欣慰的拍了多多的腦袋一下。
李晉領著夥計端著飯菜走進來。
等所有的飯菜上齊,雲霄也恰好迴來了。
他給蕭翊行禮,“王爺,其他人都沒有事。”
蕭翊點點頭,示意雲霄迴去再說。
大家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自然吃的很快。
吃過飯,眾人也沒有心思在外麵多待,徑直迴了客棧。
雲霄給蕭翊稟告完事情,也下去休息去了。
蕭翊看見平陽王妃一邊做著繡活,一邊不停的打哈欠。
多多則是安靜的看著張夫子給的脈案。
“聘婷,你上床去睡吧。”蕭翊抿了抿嘴唇。
平陽王妃抬起頭。
“王爺,妾身不困。”平陽王妃說著,揉了揉眼睛。
“多多,你也不要看了,帶著你娘親歇息去。”
蕭翊嚴肅的看向多多。
“好!”
多多小心的把脈案放好,她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平陽王妃的麵前。
“娘親,陪窩洗漱。”
平陽王妃無法拒絕多多的要求,“等娘親把這個繡花針收好,仔細迴頭紮到。”
平陽王妃把繡活收妥當,這才帶著多多去洗漱。
等兩母女收拾妥當過來,平陽王妃把多多抱上了床。
“王爺,您也去洗漱吧,妾身已經把水給您準備好了。”
平陽王妃幫著多多脫去外衣,把她塞到了被窩裏。
多多躺進去,使勁的往被窩裏一滾。
“娘親,您睡窩的左邊,父親睡窩的右邊!今晚窩們一起睡,嗬嗬嗬!”
多多的話,讓平陽王妃紅了臉。
她偷偷的瞥了在看書的蕭翊一眼,也脫了外衣上了床。
她睡在了床的最裏側,心跳如鼓。
她已經有多久沒有和王爺同睡一張床了?
上一次是多久來著?
蘇嫻隻覺得現在的腦袋如同一團漿糊,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現在的心情,和當初新婚之夜等待蕭翊的心情,一模一樣。
多多朝著蕭翊招手。
“父親,快來,該睡覺啦!”
多多的聲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你們睡,我還不困!”蕭翊頭也不抬。
蕭翊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將蘇嫻從頭澆到尾。
她臉上的紅暈,一下子褪去。
“睡吧,多多。”蘇嫻給多多掖好被子,強迫自己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