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想到就做,立刻又寫下了好幾張方子。
強身健體的、美容養顏的、毒藥、迷藥、解藥......
“綠豆,你從匣子裏拿銀子,然後分別去幾個醫館抓藥。”
綠豆看著手裏一摞單子,心裏很是奇怪。
對於多多吩咐的要分別在幾個醫館抓藥,更是奇怪。
“是,郡主,奴婢這就去!”
不過,綠豆什麽都沒有問,她從匣子裏拿了一些銀子,揣著藥方,出去了。
早上,依舊是張夫子的課程。
今天,張夫子要教的依舊是毒。
“自古醫毒不分家,有些毒,也是治病的藥。”
“是藥三分毒,所以,藥也是毒。”
張夫子撚著鬍子,把他這麽多年碰到的毒,給多多娓娓講來。
“夫子,窩今天想自己做一些毒藥丸,可是,做好後窩怎麽才能知道它的效果?”
多多想到了一個問題。
麻醉的藥,她可以在人的身上嚐試。
那有毒的藥,怎麽辦?
張夫子撚著鬍子,“你可以在動物身上試試。”
“動物?”多多的眼睛一亮。
“對,比如雞鴨兔子,這些都行,隻是,試了以後,要將它深埋到土裏,以免有人誤食導致失去性命。”
“嗯!窩知道了!”多多點頭。
“老夫給郡主的醫案,郡主看得如何了?”
“已經要看了一半,夫子裏麵講的案例,很多都好罕見。”
多多皺起了眉頭,她背的很慢,就是擔心背錯。
張夫子點頭,“老夫雲遊四方,碰到疑難雜症都喜歡研究,故纔有這麽脈案。”
“郡主記在心裏,等有朝一日碰上同樣的症狀,您一定可以用得上。”
“夫子放心,窩都記著呢!”
“對了,夫子,這次您不跟著窩們一起去京城嗎?”多多很不捨。
張夫子的眼裏,閃過一絲亮光,隨即歸於平靜。
“夫子年歲大了,不想再四處奔波。”
“郡主這一路去,如遇到疑難雜症,不懂的地方,您可以給老夫寫信。”
“好。”多多點頭。
多多跟著張夫子認真的學習,隔壁的房間裏,蕭翊正低頭看著手裏的信件。
當他把信裏的內容看完後,他捏著信紙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大都已泛白。
“我們的人,沒有查錯?”蕭翊的語氣透著不易察覺的恨意。
淩雨低下頭。
“迴王爺,不會錯,上次襲擊您和淩風他們的黑衣人,就是淩王的人。”
“淩王的人,機緣巧合知道您要去莊子上,所以,想臨撤走前,來一場刺殺。”
“隻是,他們也沒有想到,會碰到山崩。”
“他們也死傷了一部分人手,擔心事情敗露,才急匆匆的撤走的。”
淩雨稟告完,屋裏陷入了無限的寂靜中。
當淩雨想偷偷的看看蕭翊的時候,蕭翊開了口。
“管家呢?是誰的人?查到了沒有?”
淩雨急忙低下頭。
“管家從水路一路進了京,然後,他就去了一處宅院。”
“那處宅院我們的人查過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宅院。”
“管家進去以後,就沒有出來。”
“我們的人,守在外麵,也沒有看見人進去。”
“幾天了?”蕭翊忽然問。
淩雨愣了一下,隨即迴答,“兩天。”
蕭翊立刻說道:“你趕緊飛鴿傳書,讓我們的人喬裝打扮,今天一定要見到管家。”
“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見到管家的人。”
淩雨心裏一驚,他驚訝的抬起頭。
“王爺,您的意思是......管家有可能已經不在那處宅子裏?”
蕭翊抬起頭,“還不快去?晚了,說不定人就從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是,屬下這就去!”
淩雨也顧不上行禮,衝了出去。
蕭翊再次看了一遍手裏的信紙,他緊抿著唇角。
淩王!
嗬嗬!
蕭翊把信紙放到了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的燃盡。
等做完這一切,蕭翊喊了一聲,“來人!”
“王爺,屬下在!”
門外,走進來一個侍衛,衝著蕭翊行禮。
蕭翊聽見耳熟的聲音,抬起頭來。
“淩風?你的傷好了?”蕭翊皺著眉頭。
淩風看見蕭翊懷疑的目光,頓時捶了捶胸膛。
“王爺,屬下已經全部都好了,您看,硬邦邦的!”
“王爺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蕭翊並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淩風,不知道在想什麽。
淩風算是貼身伺候蕭翊最久的侍衛之一,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蕭翊的想法。
“王爺,屬下去叫淩雨過來。”
淩風一句解釋都沒有,他衝著蕭翊行禮走了出去。
蕭翊看著淩風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正如多多所說,自從他癱瘓過後,都是淩風伺候他最多。
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所以,隻要他一個眼神,淩風就能猜到他是怎麽想的。
父皇曾經教過他,不能讓人輕易猜到自己的所思所想。
一麵是默契,一麵是防備,他應該聽從多多的建議,還是聽從父皇的教導?
淩雨剛剛把鴿子放飛,聽見淩風說王爺有事情吩咐。
淩雨看見淩風眼裏的難過,他拍了拍淩風的肩膀。
剛才,他特意讓淩風守在屋外,就是為了給淩風製造機會。
結果,王爺還是拒絕了。
“你也不要難過,我們都是王爺的人,王爺肯定是擔心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
“要不,你再休息一日,明日我們就要出發了。”
淩風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好。”
淩風轉身離開,淩雨看著淩風低沉的背影,有一刻的失神。
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快速的迴到了書齋。
“王爺,您找屬下?”淩雨行禮。
“讓我們的人,夜襲淩王府!”蕭翊的話,如同寒冬裏的冰霜。
淩雨大吃一驚。
“王爺,您不是交代不能打草驚蛇嗎?”
蕭翊斜睨著淩雨,“怎麽?你想教本王怎麽做事?”
淩雨感受到一股壓力,頓時低下頭,“王爺恕罪!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安排!”
淩雨急匆匆的離開,蕭翊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腿。
忍?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既然淩王想戰,那就來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