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看見妻子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裏有什麽不明白的。
“行,既然決定了,就跟著李嬤嬤好好的學。”
“我相信你,肯定能學得很好的。”
李晉鼓勵女兒。
許瑾心示威的拉著映娘,“你猜錯了,我們是去找王妃玩的。”
許瑾心說完,笑著和映娘離去。
李晉也笑了,妻子又調皮了。
許瑾心親自送映娘去了竹軒,多多看見映娘,很是高興。
但是,有李嬤嬤在,多多隻是衝映娘點點頭。
李嬤嬤看見映娘,眉頭皺了一下。
“李夫人,這是?”
許瑾心笑著給李嬤嬤行了一禮。
“孩子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耽擱了。”
“這不,她剛剛好了一點,就鬧著要過來陪郡主一起學習。”
映娘規規矩矩的給李嬤嬤行了禮。
“嬤嬤,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嬤嬤,映娘是窩的陪讀!”多多給李嬤嬤解釋。
李嬤嬤打量了一下映娘,“坐過去!”
映娘行了禮,走到了多多的旁邊坐下。
“辛苦嬤嬤了。”
許瑾心點了點頭,趕緊離開。
李嬤嬤這個氣勢,她也怕!
許瑾心麵對李嬤嬤,就會不由自主有種刻在骨子裏的敬畏,想起某個時期的某個人。
還是溜纔是上策。
反正,不是她學。
李嬤嬤並沒有因為映娘缺課,就重頭講。
因為,她的目的是教授郡主,映娘隻是蹭課的學生。
坐立行走的禮儀,多多之前就訓練過。
雖然她生疏了,但是,很快就能適應。
李嬤嬤主要講的就是餐桌上用餐的禮儀和禁忌。
不僅是用餐,她還會講各個時節裏,餐桌上應該準備什麽樣的菜式,哪些菜相互不能一起食用的相關的內容。
每個時節,可以舉辦的宴席,準備的節禮,還有各種禮儀禁忌。
多多聽得很認真,因為李嬤嬤講過,她今天講的內容,今後多多都會遇上。
映娘也挺入了迷。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年之中,竟然有那麽多可以舉辦的宴席。
春天可以開賞花宴,踏春宴;秋天有嚐果、秋獵;冬天有圍爐、賞梅宴。
一年四季,事事皆可宴席。
還有生子宴、滿月宴、金榜題名宴、升職宴......
舉辦一場宴席,也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情。
要先列出要邀請的人,然後,要親自寫邀請帖子,再命心腹送到對方的手裏。
帖子下好了,就要準備宴席上準備的吃食、果子、糕點。
這中間,還要清楚,邀請的人裏,哪些人吃什麽東西過敏,要把食物剔除出去。
還要知道,邀請的重要人物,喜歡吃什麽,要特別的加進去!
吃準備妥當後,就是宴席上要舉辦些什麽活動。
要有新意,又不能太出格,還不能太難。
請了這麽多的客人,還要保證所有人的方便,所以,奴仆怎麽安排也要有章程。
席麵上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最後還要準備伴手禮。
每個參加宴席的人,都會給一份伴手禮。
這個也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時候。
關係好的,重要的人物,需要特別準備。
其他的,可以統一製作。
最後,平安的護送每一個客人離開迴家,這才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宴席。
從開始要舉辦宴席,到最後結束,前後的時間,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半年。
多多聽著聽著,不由得張大了嘴。
“嬤嬤,舉辦宴席的目的是為什麽?”
“有那麽多的時間,看看書、做做事不好嗎?”多多提出了疑問。
她想不通,這樣勞心又傷財,還浪費時間的意義是什麽?
李嬤嬤看了多多一眼。
“郡主,老奴剛才給您解釋過了。”
“某些宴席,是為了和某些人拉近關係,必須要舉辦的。”
“而且,在京城,舉辦宴席,是考驗一個大家閨秀的能力的最佳時候。”
“您將來如果在京城,這個肯定是要會的。”
“可是,窩住鹹陽,又不是住在京城。”多多嫌麻煩。
李嬤嬤沉默了一瞬。
“王爺讓老奴教授郡主京城貴女們學習的東西,老奴隻是奉命行事。”
多多明白了,李嬤嬤這麽做,是父親要求的。
多多站起來,給李嬤嬤行禮。
“對不起,嬤嬤,您繼續講。”
李嬤嬤見多多不再抵觸,她又接著講了起來。
下一個講的是,在這些宴席上,應該怎麽著裝。
映娘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李嬤嬤。
剛才,多多反對的時候,映娘都替多多捏了一把汗。
她擔心,萬一李嬤嬤一生氣,會不會罰多多。
還好,李嬤嬤隻是給多多解釋了一番。
映孃的心思,很快就被李嬤嬤的話,給吸引了過去。
映娘挺入了神,這邊,許瑾心卻替她擔心。
“哎呦!”
許瑾心一針紮到了自己的手指頭上,一粒血珠子,就冒了出來。
“哎!你想什麽呢?這針直接往手指頭上紮!”
“快,拿藥箱子來!”
平陽王妃看見許瑾心受傷,頓時心疼極了。
“不用!”許瑾心喊住了丫鬟。
她把手指頭放到嘴裏一吸,“沒事了,你看。”
平陽王妃看著已經不冒血的手,很是無奈。
“你呀,這麽多不雅觀,還不幹淨。”
“對了,你剛纔想啥呢?那麽出神?”
許瑾心把手裏的繡樣,往旁邊一扔。
“我天生和這個東西犯克!”
平陽王妃被逗笑了。
“唉,我是擔心映娘。”許瑾心歎了一口氣。
“她怕李嬤嬤,今天還裝病不想去李嬤嬤那裏。”
“李晉非要她去學,後來,我好不容易把她匡到李嬤嬤那裏。”
“可是,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就是不放心。”
平陽王妃笑了,衝著蓮心招手。
“你去竹軒偷偷的看看,郡主和映娘怎麽樣?”
蓮心點頭,快步離開。
“這下不用擔心了吧?一會蓮心迴來,你不就知道了。”
平陽王妃說著,又低頭繡了起來。
她手裏的繡活,是給多多做的新衣裳。
許瑾心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很是羨慕。
“還是你這個娘親好,我就隻能給映娘買衣裳穿。”
“我這是打發時間,要不然,這時間怎麽過?”
平陽王妃的眼裏,閃過黯然。
漫漫歲月,內宅的日子,總要找點什麽事情做,要不然,怎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