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妃斜了許瑾心一眼。
“映娘還在呢,你瞎說什麽?”
許瑾心捂住嘴笑,看向一旁的映娘。
“她一個小孩子,聽得懂什麽?”
“母親,您又說我,迴頭我告訴父親。”
映娘板著臉。
許瑾心急忙拍了映孃的肩膀一下。
“母親可什麽都沒有說,你不能冤枉母親。”
“可是,母親您說多多的壞話了!”映娘不高興。
許瑾心愣住,平陽王妃不厚道的笑了。
“這下知道,什麽叫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許瑾心咬著牙,輕輕的掐了映孃的臉一下。
“都說女生外嚮,果然如此,胳膊肘竟然往外拐!”
“映娘,我纔是你的母親!”
映娘摸了摸自己的臉,“母親,您也是女生!”
“還有,多多是我的手帕交,不是外人!”
許瑾心被說得啞口無言。
“哎喲!”
平陽王妃笑得直不起腰來。
她一隻手捂住肚子,一隻手拿帕子擦著眼淚。
“瑾心啊瑾心,你簡直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許瑾心無奈的揉了揉映孃的頭發,映娘急忙伸長手護住自己的頭發。
許瑾心看著手忙腳亂的映娘,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映娘整理好自己的頭發,離母親遠了一些。
前麵的馬車裏談論的話題,多多一點不擔心。
因為,她此刻正在和張夫子說著石頭奶的情況。
“你說,你開的藥方是讓她擔水?”張夫子撚著鬍子。
“對啊!”多多點頭。
“窩摸過她的脈象,的確是虛症。”
“醫館用參沫,也是對症的。”
“可是,她們的家庭太貧寒了,用參沫,隻會讓她們雪上加霜。”
多多奶聲奶氣的解釋著。
“夫子,您不是說過,人參補氣,實際補的是身體的氣。”
“人體的氣,執行於經絡之間。”
“身體好的人,經絡強,氣息強。”
“那麽反過來說,如果經絡強健了,是不是就能運轉氣息?”
張夫子輕輕的點著頭。
“有道理了,你繼續說。”
“鍛煉經絡很簡單啊,就是運動嘛。”多多露出甜甜的笑容。
“窩讓她擔水,散步,都是鍛煉經絡的方法。”
“等她的經絡越來越強,那麽氣息自然強健。”
“當她的氣息和經絡都強健起來,身體的氣血就會起來。”
“氣血起來,那麽她身體的運化就會恢複正常啦!”
“這樣,她壓根就不用吃藥,也可以好噠!”
多多搖頭晃腦的解釋。
“好!妙!”
張夫子聽完,念著鬍子,一臉的滿意。
李晉有些驚訝的看著張夫子,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張夫子誇人。
“那個石頭娘一看,就是個孝順賢惠的。”
“婆婆因為兒子去世,傷心難過,石頭娘為了讓婆婆高興,肯定是把家裏的所有家務都攬過去。”
“石頭奶無事可幹,自然就隻有臥床。”
“可是這人啊,越無事可做,越會多思。”
“思慮過度,就會傷神,傷神則傷身,久而久之,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張夫子撚著鬍子,一邊說一邊緩慢搖頭。
“你這個方子開得妙!”
“讓她忙碌起來,自然就沒有功夫去傷心。”
“再加上現在又有了幹兒子,兒媳又是個好的。”
“她的心思一開,自然就會好起來。”
“不錯!不錯!不愧是神醫!”
張夫子的話音一落,多多嚇得跳了起來。
她衝著張夫子擺手。
“夫子,他們是不懂,亂說的。”
“您可千萬不要這麽說窩,窩又沒有做什麽!”
李晉看見多多嚇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斜了一眼張夫子。
“哼!你就是想給自己戴高帽子,何苦調侃郡主?”
張夫子撚著鬍子。
“怎麽,郡主不是你的弟子?”
李晉語塞。
“我沒有你這麽不要臉,把弟子的榮譽,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張夫子學著李晉的樣子,斜了李晉一眼。
“我隻是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在心裏暗戳戳的驚喜!”
“你!......”李晉被說的啞口無言。
多多看見兩個夫子吵起來了,她急忙走到兩個人的中間,分開兩人。
“兩位夫子,你們都不要再吵啦!”
“你們放心,窩會努力的!”
“總有一天,你們都會因為窩這樣的弟子而驕傲!”
李晉拍了拍多多的肩膀。
“不用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做好你自己就好!”
張夫子卻難得的露出笑容。
“好!有誌氣!”
“迴頭,夫子把家底全部都交給你!”
“從此以後,老夫的醫術就全靠你發揚光大了!”
多多歪著腦袋。
“原來,夫子您還沒有全部教給窩啊!”
張夫子有些尷尬。
他撚著鬍子,不敢正視多多。
“咳咳,這每個人嘛,都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哼!說白了,就是捨不得唄!”
“郡主,我們不學,等他帶到棺材裏去!”
李晉拉過多多,嘲諷張夫子。
張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也去拉扯多多。
“李晉,郡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弟子!”
“再說,老夫剛才都答應了要把畢生所學,教給郡主,你怎麽能讓郡主不學?”
“是你不想教的!現在發現郡主不用你教,也比你厲害!”
“你是後悔了吧?哼!偏不學!憋死你!”
李晉的話說完,張夫子跳了起來。
他從李晉的手裏搶過多多,怒視著李晉。
“學不學在郡主,不在你!”
“還有,我纔是教郡主醫術的,不是你,你少插話!”
“再說,你敢說你自己沒有留兩手後手?”
李晉雙手一攤。
“我還真沒有這個想法,我這肚子裏的貨,可打算要全部都交給郡主的。”
“隻是呢,我肚子裏的貨,有點多,一時半會,郡主還學不完!”
李晉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夫子。
“你竟然說我肚子裏沒有貨?老夫隨便教點東西,都能讓一個大夫受用一輩子!”
張夫子很是不服氣。
他潛心學習醫術幾十年,難道還不如一個臭小子!
“那就是你的能力不夠!隻有能力差的人,才怕別人學走自己的看家本領。”
多多看著張夫子被李晉氣得跳腳,她輕輕扯了扯張夫子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