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妃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你和映娘去前麵那一輛馬車,兩位夫子在等你們。”
多多扯了扯平陽王妃的衣袖。
“娘親,您低下頭來。”
平陽王妃眉眼彎彎,她彎下腰。
“還要和娘親說什麽悄悄話?”
許瑾心捂住映孃的耳朵,“肯定是王爺讓多多帶給你的情話吧!”
“映娘,我們不偷聽!”
平陽王妃嗔了許瑾心一眼,看向多多。
多多用手捂住嘴,靠近平陽王妃的耳邊。
“娘親,爹爹沒有手帕用了!您給他繡一張新的吧!”
平陽王妃聽了,露出驚訝的表情。
多多完成了任務,她拉著映娘高高興興的爬上了前麵的馬車。
許瑾心走到平陽王妃的身邊,輕輕的掐了她一下。
“你家王爺說什麽了?你竟然這麽驚訝?”
平陽王妃扯了一下嘴唇,“沒什麽,走吧,上車再說。”
兩人坐上馬車,前麵的馬車開始動起來。
平陽王妃陷入沉思。
剛纔多多的話,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記得,她才給平陽王繡了好幾張手帕。
平陽王怎麽會說沒有手帕用呢?
難道,是她的繡工退步了,平陽王不滿意?
還說,這次的布料不好,王爺不喜歡?
平陽王妃無意識的捏著手裏的荷包。
這個荷包,也是她給平陽王繡的。
上麵的繡樣,還是她親自挑選,描畫,然後費了幾個日夜才繡成的。
整個荷包,從選料到製成,她都親手親為,沒有假手於人。
平陽王能隨身攜帶,說明,並沒有嫌棄她的繡工。
平陽王妃給平陽王作的東西,大到衣裳,小到荷包,都是用的最好的麵料。
按道理說,平陽王不應該嫌棄麵料不好才對。
可是,究竟哪裏不對呢?
許瑾心看見平陽王妃低頭看著手裏的荷包,十分珍惜的樣子。
她笑出了聲。
“哎,你再揉,裏麵的銀票快要被揉碎了!”
“你如果捨不得花,要不然拿迴去供起來?”
平陽王妃的臉一紅,她把荷包放到了袖子裏。
“我沒有。”
許瑾心湊到平陽王妃的麵前。
“還說沒有,看看,這臉紅的,可以開個染坊了!”
平陽王妃被許瑾心說得害臊,她抬起手就去掐許瑾心的臉。
“你還說!”
許瑾心急忙抓住平陽王妃的手,“這事惱羞成怒了?”
“算了,我不說了,你饒了我吧!”
平陽王妃收迴手,嗔了許瑾心一眼。
許瑾心坐正身體,“剛纔多多究竟給你說了什麽?你魂不守舍的模樣?”
平陽王妃正一頭亂麻。
既然許瑾心問,她索性就說了出來。
多個人參謀,說不定能解開她心裏的迷惑。
“平陽王說沒有手帕了?讓你給繡一張?而你才給繡了?”
許瑾心重複了一遍。
“對。”平陽王妃點頭。
“會不會平陽王沒有收到你給的手帕?”
平陽王妃搖頭。
“怎麽可能,我親自拿給王爺的。”
許瑾心思索了一會。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你快說!”平陽王妃著急的催促。
“這句話,王爺並不是告訴你的,而是給多多說的!”
平陽王妃愕然。
“不是告訴我,是告訴多多?”
“對啊!”許瑾心肯定的點頭。
“多多已經開始學習刺繡了吧?”
“對,她的刺繡由李嬤嬤教。”平陽王妃補充。
“那就清楚了!”許瑾心一拍手。
“映娘最開始學繡花的時候,李晉也提出要映娘給他繡手帕!”
“可惜,映孃的繡工和我差不多,繡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後來,李晉也就沒有再提!”
許瑾心一邊說,一邊捂著嘴,笑得不行。
平陽王妃也笑了。
不知怎麽的,她的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
“王爺肯定也是想要多多的第一件繡品。”
“這樣,既給了孩子壓力,也給了她動力,讓她努力做好事情。”
“這個,是李晉後來和我解釋的。”
平陽王妃點頭。
“你說的對,一定是多多理解錯了。”
許瑾心笑了。
“蘇嫻,你不會吃多多的醋吧?”
平陽王妃有些不自在,“說什麽呢?多多可是我的女兒。”
許瑾心輕輕的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是我多嘴!我當初,可是非常吃映孃的醋。”
“李晉對她,可比對我好!”
“不過,後來,我又不嫉妒了。”
“因為啊,李晉對映娘那要求,也真是嚴格。”
“換成是我,我可不幹!”
許瑾心的話,得到了平陽王妃的讚同。
“王爺對多多的要求,也很嚴厲。”
“有時候,我都覺得太過嚴苛了。”
“王爺還責怪我,說慈母多敗兒!”
後麵的兩個閨蜜,聊起丈夫和女兒,滔滔不絕。
前麵的馬車,卻有些沉重。
因為,張夫子在出考題。
“郡主,您看前麵這個人,他有什麽不妥?”
張夫子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老闆,考驗多多。
多多伸出腦袋,仔細的觀察了一會。
“他的臉頰很紅,說明他的肝火很旺......”
多多把自己觀察的情形,說了出來。
張夫子搖頭。
“不對!”
“他的臉頰紅,是因為麵前的爐火烤的緣故。”
“臉頰紅,在表不在理,您不能隻看錶就下判斷。”
多多點頭,“是窩錯了。”
她剛才的確忽略了周圍的情況,光是盯著人的臉看了。
“迎麵過來的那個女子呢?”張夫子又看見了一個人。
多多探頭出去,正好看見那個胖胖的女人,迎麵而過。
這次,多多反複觀察了一下。
“麵色紅潤,唇色正常,走路很快,說明她的身體很好。”
“她的身材偏胖,應該是好肉食,痰濕所致。”
張夫子撚著鬍子,點頭。
“有進步,但是,你觀察得還不夠。”
“她的麵色紅潤,神采飛揚,說明她剛才碰到了想看見的人......”
“咳咳!”
張夫子的話,被李晉咳嗽聲打斷了。
多多迴過頭,仔細觀察著李晉的臉。
“李夫子麵色很正常,也沒有痰滯的情況。”
“所以,李夫子您是故意咳嗽,目的是想打斷張夫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