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張夫子想過了。
剛才李晉的話,說的對。
郡主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能有她這樣的學生,是作夫子的驕傲。
他不能再用普通的教授辦法,而應該用一套適合郡主的方法。
最初,他本來隻是想給多多一本冊子慢慢學的。
當他想明白以後,他索性也不藏私,把所有的脈案,全部都拿了出來。
這些手寫的冊子,算是他半生的心血。
就看郡主能悟出幾分,那就是她的造化。
張夫子把冊子給合上,多多頭也不抬急忙阻止。
“夫子,窩還沒有看完。”
“郡主,這些您拿迴去慢慢看。”
“現在,我們來繼續上課。”
張夫子說著,把冊子給挪到了半邊。
多多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冊子,努力讓自己收迴心思聽課。
“剛才,老夫教瞭如何診脈,下麵,我就說說,不同的病症,可能會是什麽樣的脈象。”
張夫子一旦開講,多多就立刻投入了聽講中。
映娘則陷入了痛苦中,她的腦袋裏如同一坨漿糊。
但是,她是陪讀,又不能走。
張夫子講的那些穴位、經絡,如同一張蜘蛛網,把映娘給縛住,變成了繭。
映娘華麗麗的被催眠了。
這邊,平陽王妃正在和許瑾心說話。
“我本來想著,和多多一起學習醫術的。”
“可是,等我上了一兩節課以後發現,跟著多多一起上課,那簡直就和你一起習武一樣。”
許瑾心嗑著瓜子,“一樣怎麽?”
平陽王妃抿著嘴唇笑。
“用你的話來說,就是受虐!”
“哈哈哈!有那麽慘嗎?”許瑾心被逗笑了。
“慘!很慘!非常慘!”
平陽王妃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說實話,我挺佩服映孃的,她作為多多的伴讀,肯定很難過。”
許瑾心若有所思。
“那我迴頭,要好好安慰一下她。”
“對,好好的安慰安慰,真是苦了她了。”
平陽王妃抿著嘴唇,眉眼彎彎。
“那你還繼續學醫嗎?不過,你一個王妃,學那些做什麽?”
“還不如跟著我習武,強身健體,還能打壞人!”
平陽王妃點頭。
“學啊,王爺教我的拳法,我每日都在練呢。”
“王爺說,等我把這套拳法學好,再教我另外一套。”
許瑾心來了興致。
“那你學得怎麽樣了?”
平陽王妃放下手裏的針。
“隻是剛剛打順,王爺不在府裏,我也不知道對不對?”
許瑾心扔了手裏的瓜子。
“王爺不在,我在啊!”
“不如,你和我過過招,讓我看看,平陽王教給你的拳法怎麽樣?”
平陽王妃斜了許瑾心一眼。
“我看哪,你是無聊了吧?”
“你從小習武,我哪能和你比?算了吧,還是不自取其辱了。”
“來嘛,來嘛,我待著好無聊。”
“我這人就是閑不下來,這一閑下來,渾身都癢癢。”
“放心,我絕對不使勁!”
平陽王妃放下手裏的針線。
“既然你待著無聊,不如我們明日去逛街?”
“你們不是要同我們一起進京嗎?要置辦的東西還不少呢!”
許瑾心雙手一拍。
“啊,你說的對!”
“不過,逛街的話,我叫上李晉一起。”
“叫他做什麽?”平陽王妃有些遲疑。
“讓他給我們當侍衛啊!當然,主要是我身上沒有銀子,讓他去付錢的!”
“你呀,行,我讓人去給他說一聲。”
“對了,要不,把映娘叫到一起,讓她去放鬆放鬆。”
“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多多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許瑾心有些心虛。
“沒事,多多她一旦開始學習,是不會出去玩的。”
“今天你先忍忍,明天吃過早飯我們就出門。”
平陽王妃安撫閨蜜。
“我正好想一想,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對了,紙和筆有嗎?我要先寫下來。”
許瑾心說風就是雨。
平陽王妃喊來蓮心,讓她去準備筆墨紙硯。
不一會,蓮心把東西給拿了過來,放到了許瑾心旁邊的桌子上。
“衣食住行,第一個是衣裳。”
許瑾心念念有詞。
平陽王妃見閨蜜終於有事情做了,抿著嘴唇,微微的笑。
書齋的教學,在酉時中才結束。
映娘都已經睡了一覺,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頰。
張夫子結束了課程,今日他講得酣暢淋漓,一臉心滿意足的離開。
多多還在埋著頭,把剛才夫子講的一些內容,記錄在本子上。
平陽王曾經教過她,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所以,很關鍵很重要的一些內容,多多還是會記錄下來。
映娘湊過去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要點。
“多多,今天竟然教了這麽多的內容?”
映娘睡著了,不知道今天的內容竟然會有這麽多。
多多抬起頭,衝著映娘甜甜的一笑。
“姐姐,你等一等,窩馬上就好了。”
映娘扭著手指頭,很是不好意思。
“多多,我剛纔不好意思睡著了,張夫子沒有不高興吧?”
多多搖頭,“沒有。”
“夫子說,每個人有自己擅長的方麵。”
“而且,不光你,就是娘親來了,也是一樣的。”
“窩學習的方式,很多人都很難適應,你不用放在心上。”
映娘被安撫了。
“就是,多多,你知不知道,跟你一起學習,感覺自己很笨。”
多多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好。
她衝著映娘露出燦爛的笑容。
“怎麽會?姐姐很聰明噠!夫子教的拳術,你打得就比窩好!”
“那是因為我比你大啊!”
“而且,我比你先學好多年,你現在都要超過我了。”
“我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還是趕不上。”
映娘不是第一次有挫敗感。
自從跟著多多上課,她就每天都在自我懷疑當中。
明明她比多多大,可是,為什麽夫子講的課,她會越來越聽不懂?
甚至,她都開始很怕上課。
她怕夫子提問,更怕夫子忽略她。
多多看著映娘一臉沮喪非常失落的樣子,她衝著映娘伸出手,抱住了映娘。
“對不起,姐姐。”
“要不,窩每天晚上再教你一遍?”
映娘一哆嗦,推開了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