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把管家嘴裏的毛巾一拿開,管家就開始叫屈。
“哦?你是冤枉的?”平陽王妃臉色十分的平靜。
管家有些摸不準王妃是什麽意思。
“王妃,小的隻是想去抓放話本子的人。”
“不料,這個倪家的,竟然故意誣陷小的。”
“你胡說!我隻看見你一個人在花棚裏,壓根就沒有其他的人!”
倪家的指責管家。
“我進去之前就有人,可是,等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你不由分說就讓人把我捆了起來,還關我半個晚上,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現在,你又在主子麵前混說,就想栽贓陷害我!”
管家義正嚴辭。
“管家,你怎麽半夜到花棚去了?”平陽王妃一臉好脾氣的詢問。
管家的心裏一喜。
平陽王妃素日裏就最信任他,一定不會相信倪家的。
“迴王妃,小的今天迴去以後,就很自責。”
“所以,小的發誓,一定要把這個藏話本子的人,給揪出來!”
“小的一直守在花棚外麵,等那人進去,小的就跟著進去了。”
“結果,那人看見小的,拔腿就跑!”
“小的本來想追,又擔心他迴來把罪證給銷毀了。”
“所以,小的就把他藏的東西,給拿出來。”
“不料,倪家的卻讓人綁了小的。”
“王妃,小的猜測,那個話本子,有可能就是倪家的藏的!”
“哦?那你意思是看清楚了藏話本子的人,就是倪家的?”
管家打量了一下倪家的。
“嗯,身型和她差不多,衣裳都是這一件,她都沒有換!”
倪家的想開口,平陽王妃擺手。
“倪家的,管家說的可是真的?”
倪家的嚇壞了。
“王妃,奴婢冤枉,奴婢一直和種花木的婆子在一起,她可以跟奴婢作證!”
“管家,倪家的有人證。”平陽王妃又看向管家,似乎很為難。
“王妃,那些婆子肯定都被她收買了。”
“你們各持一詞,這讓我很難判斷啊!”
“對了,你說,你拿到了話本子,拿來我瞧瞧。”
平陽王妃說完,示意婆子去搜管家的身。
管家急了。
素日,都是他怎麽說,平陽王妃就怎麽聽。
今日,怎麽就不一樣了呢?
“王妃,是本冊子。”
婆子從管家的懷裏,摸出冊子。
“拿來我瞧瞧。”
蓮心走上前,從婆子的手裏拿過冊子,遞到了平陽王妃的麵前。
平陽王妃翻了翻。
本來她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忽然就板起了臉。
然後,她越翻越快,最後,“啪”的一下,把冊子扔到了管家的麵前。
“管家,這上麵怎麽全是府裏的明細?而且,還和你給我說的不一樣?”
管家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王妃,這個肯定是剛才逃走的那人留下的!”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那人是倪家的。”
“倪家的大字不識,怎麽會弄一個賬本來陷害你?”
平陽王妃一臉不相信。
“王妃,也許是小的看錯了!”
“那人隻是和倪家的體型像,但是,並不是倪家的,而是另有其人!”
管家找到了藉口。
“可你剛才,明明一口咬定就是倪家的!”
平陽王妃似乎很生氣。
“王妃,天色黑,小的沒有看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王妃,有沒有人去過花棚,讓守夜的侍衛過來一問不就清楚了。”
一旁的蓮心建議。
“對!來人,去把昨夜值夜的侍衛叫過來。”
管家的心裏一驚。
花棚那裏什麽時候還有侍衛值夜?
他怎麽不知道?
不一會,一個侍衛走進來行禮。
“你把昨天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一說。”
“是,王妃。”
“昨天屬下一直守在花棚裏,晚上的時候,她迴來,在門口晃了一下。”
“然後,一直到淩晨,管家進來。”
“不久,她就帶著幾個婆子過來,把管家綁起來了。”
侍衛很簡明扼要的迴答。
“中途可有其他的人進去過?”
“迴王妃,沒有!”
“倪家的可進了花棚?”平陽王妃繼續問。
“迴王妃,倪家的最初沒有,是後來和婆子一起進來的。”
平陽王妃揮揮手,侍衛離開。
“管家,你現在怎麽說?”平陽王妃拉下臉。
管家張張嘴,百口莫辯。
“王爺和我那麽信任你,你竟然背叛主子!”
“說,你把那些銀兩都弄到哪裏去了?”
平陽王妃的幾句話一說,管家頓時反應過來。
這一切,無非就是平陽王妃設的一場局。
從話本子開始,就是引誘他去偷賬冊,再當場把他抓住,讓他百口莫辯。
要不然,怎麽會有倪家的去而複返,還帶著婆子恰好抓住他。
更有守衛的侍衛作證!
管家想明白後,頓時有了去意。
此地不能留。
“王妃,小的是冤枉的!”
“您說的什麽銀兩,小的不知道!”
“王妃,小的兢兢業業的打理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不能因為管家不利,反而把罪責推卸到小的身上。”
管家一邊說,一邊往平陽王妃的麵前,膝行了幾步。
平陽王妃聽見管家的辯解,頓時冷了臉。
“你竟然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
“來人!......”
平陽王妃的話一出,管家忽然從地上蹦起來,手裏錚亮的匕首,就往王妃刺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一旁的蓮心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平陽王妃沒有想到,一向老實憨厚的管家,竟然攜帶有兇器。
而且就在和她說話的這麽一瞬間,他竟然割斷了繩索!
平陽王妃看著即將到麵前的匕首,她條件反射的拿起旁邊的茶盞,就朝管家潑了過去。
熱氣騰騰的茶水,一下子就糊上了管家的眼睛。
平陽王妃一抬腳,踹了管家的襠部一腳。
管家的眼睛看不見,自然沒法躲開。
他跪倒在地上。
一直在門口的許瑾心衝過來,一把奪過管家手裏的刀。
許瑾心毫不客氣的把管家的手給卸了。
管家疼的大叫兩聲。
平陽王妃衝著李瑾心使眼色,李瑾心愣了一下。
她鬆了手,管家趁機往外逃。
李瑾心手裏的匕首,直接扔了出去。
“刀下留人!”平陽王妃急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