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丫鬟不敢反對，都圍了過來。
胖丫頓時覺得丟人極了，不過須臾，她的腦袋就控製不住的開始搖晃。
眼看木碗就被搖晃下來，“嘩啦！”木碗裏的水，潑了胖丫一身。
“哇～”胖丫終於知道怕了，她哭出聲來。
“伸手！”
李嬤嬤拿出戒尺，毫不留情的打了胖丫三下。
胖丫痛的一邊哭，一邊使勁吹著手心。
“再來！”
李嬤嬤一點都不憐惜，讓人繼續倒了一碗水，放到胖丫的頭上。
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有，木碗再次掉了下來，胖丫被淋了一臉。
“哇～嬤嬤，奴婢知錯了！”
胖丫的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水，不停的往下流。
“知錯了？那好，你說說，你錯在哪裏了？”
“奴婢錯在、錯在、錯在不該和她比賽！”
胖丫其實也沒有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裏了？
“哼！口是心非！手伸出來！”李嬤嬤冷冷的訓斥。
胖丫的手，使勁的往後躲，剛才被打的疼痛，讓她不敢伸出手。
“你想抗議？還是，你想被逐出王府？”
李嬤嬤的話，讓胖丫不情不願的伸出手。
“啪啪啪！”
李嬤嬤這次是一點都沒有放水，胖丫被打得慘叫了起來。
她這才明白，原來戒尺打人是這麽的痛！
“嬤嬤，請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奴婢吧！”
胖丫是真正的蔫了！
她現在的兩隻手，已經紅腫得像一對豬蹄一樣。
如果繼續被打，她的手，就廢了。
李嬤嬤冷冷的哼了一聲。
“來人！”
院子外麵走進來兩個婆子，“嬤嬤。”
“將她關進柴房，今天除了水，什麽都不能給她！”
“是！”
兩個婆子走過去，直接將胖丫架起來，拖了出去。
“嬤嬤，奴婢知錯了！嬤嬤！饒了奴婢吧！”
胖丫的淒慘的聲音，讓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多多也嚇得靠近了綠豆，綠豆緊緊的拉著多多的手，給她鼓勁。
因為有了胖丫的案例在前，接下來的學習，就安靜多了。
大家都努力的記住嬤嬤的要求，盡力的去達標，再也沒有人敢提出任何的異議。
李嬤嬤很是滿意丫鬟們的表現，破天荒的提前結束了訓練。
丫鬟們蹲下給嬤嬤行禮，然後安靜有序的離開了竹軒。
多多拉著綠豆也準備離開，“多多，你留一下。”
多多的心裏一緊，她求助的看向綠豆，綠豆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多多看著綠豆走出去，她這才一步一挪的走迴了李嬤嬤的身邊。
“你認為胖丫今日應不應該受罰？”李嬤嬤盯著多多。
多多低下頭，手指頭相互攪動。
李嬤嬤抬起戒尺，剛要提醒多多。
多多似乎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妥，她鬆開了手，交握在腹部。
“奴婢覺得她應該受罰！”多多抬起頭迴答。
李嬤嬤倒是有些意外，“哦？那你說說，為什麽是應該？難道，你不覺得嬤嬤罰得太重了嗎？”
多多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
“她頂撞嬤嬤，是對上不敬，應該罰！”
李嬤嬤眼裏閃過詫異，麵上卻不動聲色。
“這不是你想的，是誰教你的？”
多多眨了眨眼睛，“是綠豆姐姐說的。”
李嬤嬤心裏瞭然，她就猜到是這樣。
“那你是怎麽覺得的？”她繼續追問。
多多歪著腦袋，認真的想了一下。
“奴婢覺得，綠豆姐姐說的對，胖丫的確是不聽話，她也沒有按照嬤嬤教的去做。”
“嬤嬤罰她，都是為了她好，她會想明白的，嬤嬤不用傷心。”
李嬤嬤一愣，多多這是在安慰她？
“我明明是在罰她，你為何說我是為她好？難道，你是想討好嬤嬤，故意這麽說的？”
李嬤嬤的語氣透著失望。
多多急忙辯解，“嬤嬤，不是的！”
“紅豆就是因為頂撞了祖母，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多多說完，還打了一個顫。
足以可見，當時的場景，給她留下了多麽深的陰影。
李嬤嬤有些意外多多的答案。
“紅豆是誰？你的另外一個丫鬟？”
多多搖頭，“不是，是母親院子裏的粗使丫鬟。”
“她偷偷塞糕點給窩，恰巧被祖母看見，祖母要懲罰窩。”
“然後，她替窩向祖母求情，祖母說她頂撞主子，讓人將她打死了！”
多多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那會還不知道，她看見的金色的字，可以治病。
如果，她早一些知道，是不是就能救下紅豆？
“哭什麽哭？懦弱的人，才會哭鼻子！”
李嬤嬤的語氣十分嚴厲。
多多抬手去抹眼淚，一張帕子扔到了她的手裏。
“用帕子擦！”
多多看著手裏潔白無瑕的手帕，柔軟絲滑，像緞子。
帕子的一角，還繡有一朵漂亮的花。
“嬤嬤，奴婢會弄髒的！”
多多眼淚汪汪的看著李嬤嬤，她將帕子遞了過去。
“我不要了，趕緊擦幹淨，看著礙眼睛！”
多多不敢多說，急忙拿起帕子，三兩下的擦幹眼淚，唯恐嬤嬤生氣。
“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自己就要變得強大起來，而不是整日掉眼淚。”
“眼淚是武器，但是不是失敗的藉口！”
李嬤嬤的話，多多不全懂，但是，她牢記在心裏，等迴去問綠豆。
“嬤嬤，怎麽能讓自己強大起來？”多多充滿期盼的看向李嬤嬤。
“你想保護誰？綠豆還是其他的什麽人？”
多多猶豫了一瞬，點頭。
“奴婢想保護所有對奴婢好的人，比如綠豆，比如嬤嬤，還有、還有王爺王妃！”
李嬤嬤盯著多多，猜測著她這話的真假。
“討好王爺王妃的話，不用跟我說。”李嬤嬤有些生氣。
她覺得，一定是綠豆教多多這麽說的。
綠豆大幾歲，肯定懂討好主子，這個作為下人是人之常情。
但是，多多不懂分辨丫鬟教的東西，是好是壞，這就讓她很失望了。
多多很敏感的感覺到李嬤嬤不高興，她不明白嬤嬤為什麽生氣。
難道，是因為剛才她說的時候，沒有將嬤嬤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