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人給嬤嬤帶個口信,讓她十天以後迴來,到時候跟著我們一起迴京。”
“嬤嬤對宮裏熟,到時候讓她跟著多多,寸步不離。”
平陽王妃聽了平陽王的話,心裏突突的跳。
“王爺......”
平陽王拿起了一顆棋子,“防人之心不可無。”
“父皇這次生辰,絕對不會很平靜。”
“雖然我們是坐山觀虎鬥,但是,也不能被別人當槍使。”
平陽王妃沉默了。
皇帝的壽辰,平陽王是必須要去的。
不僅是平陽王,隻要是沒有被貶為庶人的皇子,都要迴去。
現在正是立太子的關鍵時候,大家都想去皇帝麵前展示孝順的一麵。
說不定哪一個被皇帝看中了,就立了太子呢?
皇帝歲數也不小了,現在立的太子,那肯定是穩妥的皇位繼承人。
“妾身這就讓人去給嬤嬤帶口信。”
平陽王妃想到這裏,她站起來。
“妾身先告退了,王爺您有空多歇歇。”
平陽王點點頭,他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淩霄派來的人,已經去了莊子上。
淩雨派來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等人來齊,他到時候就再去莊子上一趟。
順便他也看看,王長生他們做出來的第一批兵器怎麽樣?
平陽王在心裏默默的安排著,最近需要盡快完成的事情。
平陽王妃一邊走,一邊也在尋思,應該怎麽逼退管家?
她做事向來柔和,所以,不能太過於強硬,以免被管家發現異常。
“蓮心,那把倪婆子給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情囑咐她。”
“是。”
蓮心快步離開,平陽王妃繼續往迴走。
眼看就要進到屋裏,她忽然想起來,十幾日後要進京,多多的衣飾這些,還要置辦一下才行。
隨即她又搖頭。
不行,鹹陽還是太偏了。
首飾和衣裳款式,肯定都不時新。
還是等到了京中,再帶多多去置辦。
不過,要先給多多做幾身新衣裳。
“百合,你去把我的庫房開啟,拿幾匹鮮亮的布匹出來。”
“最好是適合郡主穿的布料,對了,我記得庫房裏,有一匹紅色的香雲紗?”
百合點頭。
“對,王妃嫌顏色太豔,一直都放在那裏沒有動。”
“不過,王妃,您也應該做幾身新衣裳。”
“這可是要迴宮賀壽呢,您也做兩身鮮亮的衣裳吧,陛下喜歡喜慶!”
平陽王妃看了百合一眼。
“我記得你的繡工不錯,這樣,就拿那匹紅色的香雲紗,給郡主和我各做一身。”
“如果做得不好,我就罰你不許跟著我迴京。”
百合的臉上露出驚喜,她急忙蹲下行禮。
“奴婢多謝王妃厚愛,奴婢一定將新衣裳,做到讓您和郡主都滿意!”
“奴婢這就去拿料子!”
百合說完,急匆匆的往外走,彷彿下一秒遲了,平陽王妃就會改變主意。
平陽王妃笑了笑。
百合和蓮心的家人,都在京中。
迴京,就意味著她們全家都能團聚。
可是,她的家人呢?
“王妃,倪家的來了。”
蓮心帶著一個高高壯壯的婆子,走了過來。
婆子一走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奴婢給王妃請安!”
說完,她給平陽王妃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倪婆子,你可去花棚看過了?”
倪婆子站起來,規規矩矩的低著頭站好。
“迴王妃的話,看過了。”
平陽王妃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說說看,你去看了以後的想法。”
倪婆子大著膽子,抬起頭,看了平陽王妃一眼。
當她看見平陽王妃正看著她的時候,倪婆子趕緊低下頭。
“迴王妃的話,奴婢覺得,花棚裏有些花打理得不夠細致。”
“還有,花圃裏有些花,太名貴了,不應該栽在花圃裏。”
“還有就是,奴婢看了一下花匠的記錄本。”
“其實,有些花,奴婢自己就可以栽種,壓根不用去外麵花錢買花苗。”
“還有,有些花苗的成活率太低了,府裏卻反複的在買。”
“奴婢覺得,花不過是讓人看著賞心悅目的,沒有必要非要養不好養的花。”
倪婆子說完,再次偷偷的看了平陽王妃一眼。
“想說什麽,你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一旁的蓮心,嗬斥倪婆子。
倪婆子縮了縮脖子。
“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平陽王妃放下手裏的茶盞。
“你說。”
倪婆子先福了福禮,然後才站起來迴話。
“花圃裏有幾樣花,我們普通人家都是不種在家裏的。”
平陽王妃有些疑惑。
“什麽花?不種家裏?那種哪裏?”
倪婆子聽見平陽王妃的語氣很和氣,膽子大了一些。
“王妃,比如說那夾竹桃花,我們就不會種。”
“您甭看它開花好看,但是,它有毒!”
“什麽!”蓮心失聲叫了出來。
夾竹桃因為花期長,開花特別好看,園子裏栽種了好幾處。
“它的花莖葉都有毒,輕則讓人心悸疼痛,重則要人性命!”
“奴婢現在既然接管花木,自然要和王妃說清楚。”
“這夾竹桃如果能不種,還是除了最好。”
平陽王妃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攥著,指甲掐進了肉裏,她也恍然不知。
以前,她總是隔一段時間,就覺得心悸難受。
大夫每次來看,都找不到病因。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的原因,現在看來,多半是人為的。
“你繼續說,府裏還有什麽花,也是有毒的?”
平陽王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迴王妃,王爺窗下的夜丁香,花開放時,也對身體有礙。”
“還有園子裏的大碗花,那也是一種有毒的花。”
平陽王妃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還有沒有?”
她冷冷的語氣,讓倪婆子打了一個寒顫。
“迴王妃的話,暫時沒有了。”
“將你剛才說的花,全部都鏟了!”平陽王妃的眼裏,閃過淩厲。
“是,奴婢這就去,奴婢保證,絕對鏟得幹幹淨淨,絕不留一棵活的!”
倪婆子行了禮,就準備離開。
“等等!”
平陽王妃忽然叫住了她。
“不用,不用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