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使勁磕頭,“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多多掙脫了平陽王妃的雙手,她衝到平陽王的身旁。
“王爺爺,這把劍,不是您做的嗎?”
“可是,二蛋明明說是你打造的!”
“王爺爺,您不能撒謊,撒謊是不對的!”
王長生聽見多多的話,頓時明白過來。
今早,多多去了他們家辭行。
這把劍,一定是孫子送給郡主的。
王長生顫抖著身子,“迴郡主的話,這把劍,的確是草民打造的。”
多多長舒一口氣,她扯了扯平陽王的衣袖。
“父親,您笑一笑,您板著臉,好可怕!”
“王爺爺的膽子小,您嚇著他了!”
平陽王的臉色一黑。
平陽王妃看見平陽王的臉色不對,急忙將多多拉開去。
“你起來迴話。”
平陽王平複了一下心情,放緩語氣。
王長生戰戰兢兢的站起來,垂頭看著地麵。
“能製劍,不難!”
“但是,要將一把巴掌大的小劍,做得這麽好的,很難!”
王長生很是意外的抬起頭,看了平陽王一眼。
他看見,平陽王的眼裏,露出欣賞的眼神。
他的膽子,大了一些。
“都是祖上的手藝,草民比祖上差遠了。”
平陽王把玩著劍。
“本王實話告訴你,這莊子上,有鐵礦。”
“本王需要人,將鐵礦變成兵器。”
“所以,需要手藝精湛的鐵匠,你可願意帶著你的家人,一起幫本王?”
王長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草民、草民願意!”
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知道鐵礦的人,都死了。
現在,平陽王將訊息透露給了他。
如果,他不同意,那麽,他們全家就會有滅頂之災。
王長生為了後代,捏著鼻子,也要同意。
哪怕因此賣身為奴,也比死了強。
平陽王給淩風使了一個眼神,“將老人家攙起來。”
“王長生,本王將這個莊子交給你打理。”
“今後,你就是王妃莊子上的莊頭。”
“莊子上的收成,每年分你一成,作為你的份例。”
“迴頭,淩風會帶人過來,挖掘鐵礦。”
“到時候,你就帶著他們,將鐵礦製造成本王要用的兵器。”
“你兒子,就負責鐵礦那邊所有的事宜。”
“你的家人,負責鐵礦上工人的煮飯清洗這些事情。”
“淩風,去準備一份賣身契。”
“是。”
淩風應聲去準備。
“你起來吧,放心,短則三年,最多五年。”
“到時候,本王會歸還你全家的賣身契。”
“你的子孫後代,想要參加科舉,一樣是可以的。”
平陽王想到多多說的話,難得放緩語氣,給王長生解釋。
王長生一聽,大喜過望。
三至五年內,他們全家靠著平陽王,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五年後,他們家就能恢複平民身,這樣的好事,到哪裏去尋?
而且,因為他們是王爺的人,這方圓幾裏的人,肯定都會高看他們一眼。
將來,萬一他的孫子想參加科舉入仕,又多了一條人脈。
這平陽王哪裏是殺神?
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他趴下去,誠心誠意的給平陽王磕了一個頭。
“王爺,您放心,草民一定打製出耐用的兵器!”
平陽王滿意的點點頭。
淩風將寫好的賣身契拿了過來。
王長生接過去,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手印。
“你迴去將家裏好好安排一下,三日後,淩風就會帶人過來。”
“到時候,你聽他安排就是。”
“是,王爺。”
王長生恭敬的迴答。
事情辦妥,平陽王推著輪椅進了車廂。
隨著一聲鞭響,馬車再次行動起來。
王長生直到看不到馬車的影子,這才直起腰,往家裏走去。
他感覺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如同一場夢一樣。
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他給孫子打了一把劍。
不對,一切的開始,是因為他撿了一塊鐵礦。
好像也不對。
王長生搖搖頭。
一切的開始,應該是郡主送了一支筆給孫兒,二蛋為了迴禮,將劍送給了郡主。
所以,劍才能被平陽王注意到。
才會有了之後的一係列的事情。
郡主,纔是他們王家的大恩人!
從今以後,他們全家,要將郡主供起來。
馬車上,多多悄悄的打量著平陽王,平陽王實在是忍受不了她的小動作。
“有事情就問,要麽就要藏著,不要偷偷摸摸被人看見。”
多多悄悄的吐了吐舌頭。
被抓包了!
“父親,您想要王爺爺幫忙,為什麽要他簽賣身契?”
多多猶記得,自己當初被宋縣令賣給平陽王時候的心情。
平陽王盯著多多,看了一會。
“因為,隻有將人掌控在自己手裏,你才會擁有更多的主權。”
多多似懂非懂。
“鐵礦山,很重要。”
“如果一旦泄露出去,鹹陽立刻就會麵臨災難。”
鐵,是製作鐵器的來源。
鐵,非常的稀缺。
不管是誰,找到了鐵礦,比找到金礦更值錢。
在亂世,手裏有武器,就有自衛的能力。
所以,不管是哪位皇子知道了訊息,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占有鹹陽。
更何況,上頭還有一個皇帝。
普天之下,無非黃土。
皇帝隻要一道聖旨,平陽王就得乖乖的讓出鹹陽來。
“可是,那天明明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多多小心的看向平陽王。
“對啊,那你說說,應該怎麽辦?”
平陽王看著多多。
多多不自覺的摳了摳手心。
“也將他們買過來?”
平陽王聽了多多的話,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對,這個世界上,唯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平陽王的話,讓原本依偎著平陽王妃的多多,打了一個寒顫。
平陽王妃急忙摟住她。
“好孩子,不要怕,你父親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多多歪著腦袋,瞅了平陽王妃一眼。
她看見平陽王妃衝著她肯定的點頭。
她扭頭看向平陽王,“父親,母親說的話,是真的嗎?”
平陽王撫摸了一下手指頭上的印記。
玉扳指取了,他很是不適應。
但是,他要強迫自己適應。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輕輕的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