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一愣,“沒有,王爺。”
平陽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衝著淩風伸出手。
淩風將平陽王抱起來,給他穿好褲子,然後抱到了門口的輪椅上。
淩風推著輪椅,去了飯廳。
平陽王妃和多多早就等在這裏,多多看見平陽王進來,露出了笑容。
“父親,您睡得好嗎?”
平陽王盯著多多,“你怎麽這麽問?”
多多的大眼睛眨了眨。
“剛才,母親和窩去找您,淩風說您還沒有起來。”
平陽王看著多多,總覺得剛才夢境裏和自己說話的人,好像是多多。
為什麽會有那樣一個夢境?
難道是他潛意識的想法,覺得多多能實現他的願望?
平陽王自嘲的笑了一下。
願望?
奢望吧!
多多看見父親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樣子。
“父親,今天的菜,很好吃哦!”
多多笑眯眯的看向平陽王。
平陽王迴過神,他看向一旁的滴漏,竟然都已經是戌時了。
“聘婷,今後你和多多不用等我吃飯。”
平陽王拿起筷子,看向一旁的多多。
“多多還小,對她身體不好。”
平陽王妃笑盈盈的解釋,“是多多非要等您的。”
“再說,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這才熱鬧。”
平陽王沒有再說,他夾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菜。
平陽王妃和多多看見平陽王動筷子了,這才開始吃飯。
王長生妻子和兒媳的手藝,也是一般。
平陽王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埋著頭吃得正歡的多多,詫異的抬起頭。
她看見平陽王妃緊跟著也放下了筷子,多多一臉糾結。
她覺得這裏的飯菜,比王府裏的飯菜,好吃多了。
可是,父母親都已經放下了筷子,她還想吃,怎麽辦?
多多舔了舔嘴唇,她爬上了凳子,將麵前的雞蛋羹,舀了一勺到平陽王的碗裏。
平陽王妃看見多多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急忙伸手護著多多,以免她摔下去。
“坐下!”
平陽王板著臉。
多多坐到了椅子上,對著平陽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
“父親,您嚐嚐這個,很好吃噠!”
“那個婆婆說,這個是她們家自己養的雞下的蛋。”
多多說完,一臉期待的看向平陽王。
平陽王向來是放下筷子,就不會再吃。
可是,他看著多多殷切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拿起了勺子。
雞蛋羹蒸的還行,剛剛好。
平陽王將雞蛋羹吃了下去。
多多輕輕的拍拍平陽王妃,“母親,您給父親舀一點這個湯。”
“婆婆說,這個雞湯很補的,喝了對身體好。”
平陽王妃露出為難。
因為平陽王的身體不便,所以,他晚上基本都是不喝水,也不喝湯的。
平陽王妃遲疑了一瞬,她還是試探著給平陽王舀了一點。
“我還有事忙,你們吃吧。”
平陽王沒有喝,他轉動輪椅,就準備離開。
多多著急的跳下凳子,跑到了平陽王的麵前。
“父親,您要聽話,婆婆說了對身體好!”
平陽王的眼睛眯了起來。
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違揹他的意願。
多多扯著輪椅,不讓平陽王離開。
“膽子肥了啊?竟然敢阻攔父親?”
平陽王嗬斥。
多多看見平陽王妃使勁衝她擺手,她低下頭,鬆開了手。
平陽王推動輪椅,多多垂頭喪氣的往迴走。
她隻是想要父親早點好起來,可是,父親為什麽會生氣?
一定是她剛才的語氣不好,所以,讓父親生氣了。
不過,沒有關係,下次她好好的和父親說就好啦!
多多想明白後,她抬起頭來。
多多看見平陽王妃一臉驚訝的看向她的身後。
多多扭過頭,就看見父親正端著剛才的湯,一口喝了下去。
“一般般。”
平陽王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多多都樂傻了。
哇!父親喝了雞湯!
多多高興的蹦了起來。
“母親,父親喝了雞湯!”
多多蹦到平陽王妃的麵前,拉著她的手確認。
平陽王妃從錯愕中迴過神。
王爺竟然破了他定的規矩?
隻是因為多多的一句話?
平陽王妃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多多,心裏莫名的有了一個想法。
這個孩子,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王爺和她的!
“多多真厲害!”
平陽王妃溫柔的撫摸著多多的臉頰。
多多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平陽王倒是沒有放到心上,不過就是一小口湯。
喝了就喝了,也就是僅此一次而已。
剛纔多多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平陽王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他越走越覺得心裏不舒服,幹脆就迴頭將湯給喝了。
因為下午睡了一會,到了歇息的時間,平陽王睡不著了。
沒有可打發的事情,他讓淩風陪他下棋。
可是,淩風的棋藝很臭。
而且,因為忙碌了一天,淩風有些犯困。
好幾次,他都差點將棋子放到了平陽王的棋局裏去。
平陽王揮了揮手。
“你休息去吧!”
淩風嚇得一激靈,他使勁搖了搖頭。
“王爺,屬下繼續陪您下棋,就是屬下這個棋藝不太好。”
“嗯,不僅不好,還很臭!”
“臭的本王都想踢你一腳,快滾吧!”
淩風站起來,“那王爺您這裏還需要屬下幫忙不?”
平陽王頭也不抬。
“門口不是還有侍衛嗎?”
淩風點頭,“迴府的侍衛,應該一會也要到了。”
“屬下那先去眯一會,等侍衛迴來,屬下再來迴話。”
平陽王擺擺手,淩風弓著腰,退了出去。
平陽王按照棋譜,擺了一局殘棋慢慢的拆解。
下到半途,平陽王忽然覺得下身難受。
他急忙朝外喊了一聲,“淩風!”
門外一個侍衛推門進來。
“王爺,您有何吩咐,淩頭領他歇息去了!”
平陽王盯著侍衛看了一眼,這個就是下午伺候他的那個侍衛。
“滾!”
他怒喝道。
侍衛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他急忙退了出去。
平陽王推動輪椅,往偏房走去。
這裏不是王府,屋子與屋子之間,有一道門檻。
輪椅走到了門檻前,過不去了。
平陽王看見,恭桶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