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轉身看向一些酒客們,大聲咆哮道。
“一群錢多沒事幹的東西,竟然給些賤女人銀子?”
“她們很值錢嗎?嗬嗬!”
“我不花錢,一樣可以……”
“在下聽聞,在座的各位將軍都是保家衛國的將帥,今日竟和些悍匪一樣欺辱婦孺?”
“你們沒錢便要橫行霸道!?”
“當兵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對嗎?”
早已衣著整潔,一襲淺藍色衣著的王善毫不怕死。
他一走進萬香樓,便勾唇當眾嘲諷一眾巡邏兵。
“你……”
“哈哈哈哈。”
張兵被氣的拂袖怒指時,卻瞧見滿樓酒客大聲咆哮。
“王富商來了,姑娘們快去接待著!”
殷媽媽瞧見她來了,頓心頭一喜。
誰人不知他一生隻愛髮妻,生意更是做到了六國,卻從未有過酒後亂性之事。
也知他出手闊綽,夫人遇喜便大賞天下足足九十萬兩黃金。
何人的孩童上不起學堂,他直接大手一揮建立私塾,讓孩童免除學雜費。
這清妖打進來,也是他大開府門,讓九死一生的百姓們有落腳之地,還讓僕人整日施粥,飯菜有肉。
也許將姑娘們推給他,能保住被這些兵匪欺辱的下場!
她想到這裏,趕忙走向王善,伸手攙扶著他的手臂,笑著說。
“您請上座。”
“不必,我隻要你們的花魁,柳夢姑娘。”
“啥???”
本以為姑娘們尋到出路的殷媽媽聞言,驚得瞪大紅妝描過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不知如何接話。
他不是癡情之人嗎?
難道他夫人生了病才暴露本性?!
想到這裏,越發替他的夫人“張芸”憤憤不平,惱火的瞥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怒罵道。
“雖說如今國難當頭,我這裏姑娘不伺候忘恩夫人的走狗!”
“殷媽媽,您先消消氣,我也是受人之託!”他見狀,心中明瞭,皺著眉與她好話勸說,愁眉道:“您開個價,我給她贖身,如何?”
“從今日起,您有個風寒不適,我將您當親娘伺候,好不好?”
“隻有她能救我夫人,沒有她我夫人就得死,我求你……”
“我呸!”殷媽媽聞言,不等他廢話連篇,又沖他撒謊成性的臉上“呸”的吐了口唾沫,惱火道:“你婆娘生病了,不找大夫找妓女?”
“你仔細聽聽,你這話說出去狗都不信!”
“我……”
“殷媽媽,我願意陪他去。”
“我相信王善是大好人,定當好生伺候。”
“他絕不會薄情寡義!”
“不是……姑娘我隻是需要您……您……您與……與我走就對了!”
“隻要您幫我這一次,我定然會給你換一副……不是……定然給你換個比此處還大的宅院!”
聽著媽媽一番怒斥,王善腦海裡都是夫人的慘狀。
他著急的來回踱步,心中的不忍幾乎讓他要如實說出!
卻忽聽溫婉柔情的聲音傳來。
他抬起儘是慶幸的眸色,瞧著青藍花簪挽起青絲,藍色薄紗襦裙著身,身姿柔媚妖嬈的花魁。
他趕忙拂袖伸起右手,手掌從衣袖中掏出一遝厚重的銀票扔在殷媽媽身上,厲聲道。
“這些銀票有幾十萬兩。”
“從今夜起,我為她贖身,是死是活與你無關。”
“也省的她被萬人辱,千人騎。”
“哎……你這人錢……錢真多啊!”
她被銀票砸的腦瓜子嗡嗡作響,趕忙拂袖接住後,側目看著他撲向花魁的背影還要阻攔。
但是……
這兵荒馬亂的錢也不好賺!
曾經,姑娘們賣藝皆可賺的盆滿缽滿!
清妖殺進來後,都是九死一生!
她終究選擇了錢,玉指邊數銀票,邊笑的花枝亂顫。
“有些人沒錢還想要女人,我呸!”
她笑的合不攏嘴,玉雙手握著銀票輕撫細腰,與張兵“呸”的猛吐一口唾沫,氣憤道。
“我們走!”
張兵猶如吃了一嘴糠,臉色極為難看,與兄弟們怒揮手臂,抬腳離開。
“公子,你要帶我去何處?”
滿地髒亂的萬香樓內隻有花魁驚呼聲。
☆
“仙姑,人來了,我……我我我……我已經給她贖身,死了也沒有人管!”
王善拉著她的手急急忙慌闖進當鋪。
藉著燭火搖曳,他抬眸時,卻對上鳳權凰一襲黑衣端坐在椅子上,格格不入那張爛臉。
他嚇得膝蓋一軟,顫顫巍巍跪在地麵上驚呼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柳夢順著視線看過去,卻瞧見她容顏與脖頸上皮肉裂,嚇得花容失色,驚呼道。
卻迎麵被黑色邪氣穿身……
“這張皮不合身,個子太矮!”
一瞬間,隻見鳳權凰容色妖艷,膚如玉,揮袖與他嘆息道。
“仙姑放心,咱們這鎮北王周傾身高九尺八,還是新皇的親妹妹。”
“等您救我夫人一命,我定然幫你選個合適的身子,絕對不食言。”
王善聞言,抬眸看著她貌美嬌艷,容色嫌棄的模樣,嚇得倒吸口涼氣!
他眼看夫人快要得救,神色狠厲,仰視著她繼續獻計。
“很好,那你……”
“嘭啪”一聲巨響,打斷她還未落下的話音。
隻見,萬陰被披著黑袍,黑色邪氣外冒的大手掌捏著肩膀,用力丟回當鋪。
“又來一個!”
見狀,王善恐慌的視線看向那冒著黑色邪氣的身影,當場暈厥在當鋪。
“鳳權凰,你殺我兩位父親,與母親。”
“真以為你換了一張人皮,我便認不出了了?!”
鳳權凰:“???”
“神皇,九千億年前,它是殺伐狠辣的劫匪。”
“它死後,被冥君打入挖眼刀山火海地獄受刑。”
“之後,他想投胎到玄武界新皇秦厲髮妻腹中,卻投胎失敗。”
“後來,他想投胎到人皇髮妻的腹中。”
“卻因人皇髮妻生了蛇胎,又投胎失敗。”
“鬼族果然神通廣大,竟知道我投胎輪迴。”
“既然這個賤奴說了,想必不用我說?”
“殺都殺了,你又奈我何?”
鳳權凰忽見這一幕正泛起疑惑,忽聽萬陰趴在身前一番話音落下。
又見那黑影怒聲道。
她勾唇嗤笑,毫不畏懼,一副他們死就死了,和她有屁的關係?
咋的?
有本事打她呀?
“邪修,我要殺了你!”
瞧見她這般人美心狠,它氣得發狂,怒揮時手臂氣憤道。
隨著它揮手的一瞬間,數萬道披著黑袍,嬰兒骸骨般的枯骨渾身散發著黑色邪氣,張開血盆大口襲向鳳權凰。
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神皇法咒,可誅邪。”
萬陰見狀,趕忙護在鳳權凰身前,忍著被數萬怨嬰撕咬軀體的煩躁,側目與她言辭謹慎。
這些玩意兒咬不死它!
怕個球?!
“不用你護我!”
見狀,她眼底浮現煩躁之之意。
她拂袖伸起右手,又將手指彎曲成劍指,抵於唇前咬破中指。
她腦海裡回想著“神元祭”第四頁的血符。
隨著符咒在眼前成形的一瞬,眼前出現四十四卦血符陣法。
陣法形成後,符咒上的血炎將怨嬰焚燒。
“你是……你是是……那位?!”
門口,氣勢洶洶的怨嬰主宰見狀,靈體發慌,泛著黑色邪氣瞳孔看向鳳權凰驚慌一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殺了你不犯法,看刀。”
瞧見它恐慌一句,她勾唇冷冷一笑。
隨著她手掌成爪,驅動著陣法,符咒化作血染長刀。
她揮揮手,血符又化作數萬柄長刀,刺穿它的靈氣,將它剁的渣都不剩。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少這樣的異界?”
緊接著,她右手一揮,萬刀凝聚成一柄七尺長的唐刀。
她勾唇輕笑。
“神皇,我知道。”
不一會兒,當鋪內擺放著的七個立體橢圓形鏡子內泛著黑色邪氣,與她說。
“極好。”
聞言,她揮刀化作血色邪氣,從鏡子內穿過怨嬰怒吼界。
怨嬰吞噬界,怨嬰弒仙界,怨嬰殘殺界,怨嬰輪迴界。
怨嬰鬼修界,怨嬰食肉界,怨嬰訛妖界,怨嬰苦海界,怨念力界。
怨嬰殺戮界,怨嬰嘶吼界,怨嬰復仇界,怨嬰蠱惑界,怨嬰毀滅界。
怨嬰摧毀界,怨嬰慾望界,怨嬰靈煞界,怨嬰骨灰界,怨嬰誘惑界,怨嬰弒母界,怨嬰弒父界。
怨嬰刺殺界,元嬰撕骨界,怨嬰食血界,及數萬個怨嬰異界……
她將所穿梭的怨嬰異界,揮刀將其斬盡殺絕。
將它們數萬個怨嬰異界殺的慘叫不斷,元氣衝天,靈體摧毀,碎骨摧毀……
怨嬰界亡。
*
王善府中。
恐懼籠罩的王夫人房內。
“王媽,我渴了,快拿水!”
“夫人……您您您……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