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長披與後背處的墨發飛揚。
邪氣拂過地麵上的一瞬,數十個披著黑袍的骨架從地麵深處衝出來。
白骨眼眶泛著血紅,伸起筋脈連線骨縫的手臂。
它們煞白的骨爪彎曲,迅速朝他殺過去。
頃刻間,邪法與青龍靈氣廝殺。
邪氣席捲過地麵上時,血水染濕的泥土凝聚成百尺高的骷髏。
骷髏張開瀰漫著血腥惡臭,血水直流的嘴便要朝他吞噬。
“神龍誅邪,破邪陣。”
見狀,他右手指執筆,勾唇怒念出誅邪咒。
他揮手間,金龍靈氣凝聚成符咒。
待符咒形成後,他又執筆驅動符咒,朝惡鬼殺過去。
刹那,金光刺眼,惡鬼皆碎,地麵上形成萬龍誅邪的法陣。
龍形靈氣化作身穿赤橙色法袍,龍冠束髮,麵色冷厲威嚴的少年權翃,站與盤龍陣法上道指訣。
隨著他揮手誅邪,符咒襲向惡鬼,將其摧毀。
“你竟然下凡了?”
萬陰見狀,眉頭一皺,怒視著陣法內掐訣滅惡鬼,破邪術的天帝。
它止步於陣法十步遠的距離,勾唇厲聲一句。
它雖然生氣,卻不敢上前。
它知道,它不是天帝的對手。
若是再加上那個青龍絕殺主宮星界的仙君,定然連活路都冇有。
它強忍著不服的口窩囊氣,拳頭緊握,拂袖化作黑色邪氣,暫時離開冥界。
定要回去向鳳權凰通風報信。
“邪祟!你哪裡逃?!”
滿眼震驚,瞧著天帝於陣法內施法誅邪時。
卻瞧見黑色邪氣又一次浮現。
他回眸間,發現方纔施展邪術的萬陰,竟敢跑?
他頓時怒了,丟掉手中的神筆,陣法消散。
他趕忙轉過身,拂袖怒指那邪祟厲聲一句,抬腳便要跟上去。
卻不是,又一道黑色邪氣化作天帝的模。
左手輕撫赤橙色寬袖,右手撿起地麵上的神筆。
半眯似有預謀的視線,瞧著他匆忙跑遠的身形,抿唇呼喊道。
“青龍絕殺主宮星宿神君,您就這般嫌棄朕的神筆?”
“天帝,您也要隨我誅邪?”
忽聽此言,他趕忙止步,回眸打量著他麵色俊逸,抿唇彬彬有禮,言辭差異道。
“朕隻是送您一程,便返迴天界。”
聞聲,他勾唇淡笑,伸手將神筆遞過去,隨口囑咐道。
“屬下恭送天帝。”
聽著他言語溫和的解釋。
他趕忙走上前接過神筆,便與他拱手相送。
“好了!你走吧!”
聞言,他抿唇淺笑,與他分吩咐一句,便轉身離開。
“奇怪!天帝為何有說有笑?!”
瞧見他話音落下後,逐漸走遠的背影。
他緊握手中的盤龍硃砂筆,不禁蹙眉納悶道。
他在天界多年,也是初次見天帝威嚴的臉龐帶笑。
他納悶的喃喃自語一句,便握著筆轉身離開。
殊不知……
“絕殺星君!”
“天……帝……?!”
他剛走不遠,忽聽身後呼喚,下意識回眸迴應道。
卻迎麵被三寸長的紅指甲刺穿五官。
頓時,痛得他仰起頭,忍著被利爪劃過喉嚨的疼痛痛,言語艱難道。
“朕都說送你一程!”
瞧見他眼盲後,血流在麵色上,竟然還以她是天帝。
這些愚蠢的天神!
鳳權凰也不裝了!
將刺穿他五官的手指稍微彎曲,勾起他的臉骨。
與他附耳言辭冷漠,又帶著幾分戲謔。
不禁想起,她滅了血脈異界後,回當鋪照鏡子清理血跡時,早已得到通靈鬼鏡的稟報。
而通靈鬼鏡可以照出萬界的**。
那位天帝竟然也有**。
這才讓她提前戒備。
她越想,臉色愈發得意,薄唇勾起嗜血般的冷笑,又在他耳邊輕聲說。
“知道你為何會死嗎?”
“因為天帝不讓你活!”
“我滅了血脈界後回到當鋪,便在通靈鬼鏡中瞧見他想弄死你的陰謀!”
“他所想,所糾結,所猶豫,都在我的掌控中!”
“他怕遭天譴才,因此讓你當死鬼!”
“快些黑化!憤怒!去為自己討回公道!”
“快去殺了那個利用你的天帝,好不好?”
她邊附耳邊說,指尖凝聚著五道殺欲、貪婪、複仇、氣憤、滅神執唸的邪氣。
隨著她話音落下,隻見他的臉龐上黑色血脈蔓延。
她將手抽回來時,指尖離開他流著血,又散發著黑色邪氣的瞳孔。
她將手抽離開的一瞬間。
他仰頭“啊啊啊啊”的慘叫著,五竅黑色邪氣沖天,身形變成萬丈高。
眨眼間,他身上的衣著也被“刺啦”幾聲震碎。
高大的身形黑色筋脈瀰漫,勾勒出奇怪的肌肉。
“虛偽的天神!我要讓你們死!”
隻見,他怒揮手臂,仰起頭衝著冥界灰濛濛的天空上嘶吼。
很快,他化作黑色邪氣衝破天際,似乎要立刻將虛偽天帝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