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現在判刑了，你覺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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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門口，人山人海。
趙小海的父親還舉著那塊牌子，看見陳龍出來，他衝上去。
“陳律師！陳律師！”
陳龍停下腳步。
趙父衝到他麵前，喘著粗氣。
“陳律師，我就知道您是好人的！我就知道！”
陳龍笑了笑。
“謝謝您。”
趙父使勁搖頭。
“是我該謝謝您！您救了我兒子，您救了那麼多人！您是好人！”
陳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外麵冷，早點回去吧。”
旁邊，那些之前拉著橫幅要求嚴懲的人，已經不見了。
隻剩下一地踩爛的紙板。
有記者衝過來，話筒懟到陳龍麵前。
“陳律師，您無罪釋放，有什麼想說的？”
陳龍看著他。
“冇什麼想說的。法律是公正的。”
“您對郭鑫被判八年怎麼看？”
“活該。”
記者愣了一下。
陳龍笑了笑，冇再理會記者。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剛從法院出來的一個身影上。
洛振華。
此刻洛教授側過頭，一副在看遠方的模樣。
但腳下步子可不慢。
陳龍可不會讓他這麼跑了。
他邁開步子，穿過人群，徑直朝洛振華走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記者們的鏡頭也轉了過來。
有人意識到了什麼，開始低聲議論。
洛振華的餘光瞥見陳龍走過來，身體微微一僵。
他想立馬回到法庭。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龍快步走到他麵前，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這下洛振華就算是想躲都躲不開了。
所有鏡頭全都對準了這邊。閃光燈此起彼伏，哢嚓聲不絕於耳。
記者們興奮地往前擠，有人踮起腳，有人舉起手機，有人已經開始直播。
瓜！大瓜！
洛振華的表情很複雜。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陳龍開口了。
“洛教授，好久不見。”
洛振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陳律師，恭喜你。”
“恭喜我什麼？”
“恭喜你......無罪釋放。”
陳龍笑了。
那笑容，讓洛振華心裡發毛。
“洛教授，你恭喜我？”
“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罵我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兩個人。
洛振華的臉僵住了。
“陳律師，我隻是依法評論......”
“依法評論？”陳龍打斷他，“你依法評論，說我‘知法犯法’、‘律師中的暴徒’、‘必須吊銷執業證書’。”
“這些，是你依法評論的？”
洛振華張了張嘴。
陳龍往前走了一步，離洛振華更近了。
“洛教授，我問你幾個問題。”
陳龍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在電視上說，我冇有報警，冇有走法律程式。”
“事發後五分鐘內，警察就已經趕到了，報警人是周曉彤，請問你知道嗎？”
洛振華臉色白了。
“我......”
“你看過出警記錄冇有？”陳龍追問。
“冇......冇看過。”
陳龍笑嗬嗬的說道。
“冇看過你就敢在電視上說我冇報警？”
“洛教授，你可是法學教授啊。辦案子不先看證據的嗎？”
“第二，”陳龍豎起第二根手指，“你說我是‘淩駕於法律之上’。”
“那我問你，法院今天的判決，你聽了嗎？”
洛振華不說話。
陳龍替他說：“法院判我無罪。理由是什麼？正當防衛。”
“法律第二十條寫的清清楚楚。洛教授，你是刑法學研究會副會長，刑法第二十條是什麼，你比我清楚吧？”
洛振華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第三，”陳龍豎起第三根手指，“你呼籲律師協會弔銷我的執業證書。”
“律師協會的人今天也來了。”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人群。
記者們的鏡頭跟著他的目光轉動。
人群中，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退得太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韓會長。
銀河市律協副會長。
他站在人群裡，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本來是想低調旁聽的。
此刻，他站在聚光燈下，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陳龍看著他，笑了笑。
“韓會長，我幫你回憶一下。”
“律師法第四十九條說，律師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處罰的，吊銷執業證書。今天法院判我無罪。”
“請問，我的執業證書，還吊銷嗎？”
韓會長深吸一口氣：
“但陳律師你......冇有被判刑。”
“這個......既然無罪，當然......”
“當然不弔銷？”陳龍接過話，聲音陡然拔高，“那你這幾天，在電視上說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是在處理什麼？處理一個無罪的人？”
韓副會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更深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
陳龍冇有繼續為難他。
轉回頭，重新看向洛振華。
“洛教授，你這幾天，罵得很爽吧？”
洛振華的嘴唇在發抖。
“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陳龍的聲音忽然抬高，“你隻是蹭熱度？你隻是藉機踩我？你隻是把我當墊腳石，讓自己再火一把？”
“或者說，你隻是在報複我打贏了霸淩案？”
洛振華的臉徹底白了。
那是一種像死人一樣的白，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在亂說什麼？”
陳龍平靜的說道。
“洛教授，你一直都說相信法律的判決。”
“看來做人做事方麵，你也是守法公民。”
洛振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
陳龍的笑意更深了。
“但法律是底線。”
“一位以遵守底線自居的人，那是什麼人呢？”
洛振華站在那裡，像被釘在地上。
陳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身，麵向那群記者。
“還有誰想問的？”
有人舉起手。
“陳律師，網上有人說你炒作自己，你有什麼想說的？”
陳龍看著他。
“炒作？”
“我打了二十多個人，進了拘留所，在法庭上站了整整一天，差點被判刑。”
“你管這個叫炒作？”
那個記者愣住了，話筒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繼續舉著。
陳龍看著他，又說了一句：
“下次你想炒作，可以試試。”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那個記者的臉紅了，訕訕地收回話筒。
另一個記者把話筒遞到陳龍麵前，問道：
“陳律師，郭鑫被判了八年，你覺得這個判決是不是過重了？”
陳龍反問道：
“你覺得呢？”
記者愣了一下。
陳龍冇等他回答，繼續說道：
“他威脅林悅的時候，冇覺得重。”
“他讓那十幾個人圍著我打的時候，冇覺得重。”
“現在判刑了，你覺得重？”
記者不說話了。
把話筒往下放了放，訕訕地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