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下方用紅字強調,靈霧山環境特殊,請選手充分利用環境資源,發揮創造力解決生存問題。
許明漪開始著手準備,她根據清單和梁向曦的建議,仔細挑選自己要帶的衣物,研究那款指定的生存刀能做什麼,思考如何利用有限的工具在潮濕環境下取火,搭建庇護所,獲取食物。
同時,她也沒有停止關注網路動態,關於荒野之王挑戰賽的討論越來越熱,已經公佈的通過初審的選手名單裡,赫然有幾個小有名氣的戶外博主,退役特種兵,甚至是某個曾經參加過國外生存比賽的人。
她的名字出現在其中,也引起了一陣議論。
“許明漪也參加了?她不是剛從一個荒島回來嗎?”
“這是要徹底轉型荒野主播了?不過目靈島表現確實可以。”
“聽說這比賽難度比綜藝高多了,她行不行啊?”
“這回總歸是炒作吧,說不定沒幾天就退賽了。”
“樓上的,目靈島直播看了嗎?人家是真有點東西的。”
“坐等打臉,不管是打誰的臉,我就愛看點樂子。”
網友樂此不疲地討論著,挺期待挑戰賽那天。
議論紛紛中,許明漪平靜地收拾好了行囊,她登上了前往集合城市的飛機,舷窗外雲層翻滾,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回顧著靈霧山的資料,規劃著可能用到的生存策略。
飛機平穩降落在西南省會的機場,不同於海島的濕熱,這裡空氣裡帶著一股山林特有的清新微涼。
許明漪深吸一口氣,拖著簡單的行李走向出口,集合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主辦方包下了會議廳用於賽前說明和裝備發放。
酒店大堂已經能看到不少風塵仆仆,身材精乾,眼神銳利的人,他們彼此打量著,空氣中有種淡淡的競爭張力。
許明漪的到來吸引了一些目光,她近期在網路上熱度不低。
她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去前台辦理了入住,房間是主辦方統一安排的標間,同屋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麵板黝黑且笑容爽朗的女人,名叫陳英,是登山向導兼戶外教練。
“你就是許明漪?我看過你在島上的視訊,挺厲害。”陳英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裝備包,一邊友善地說,“一個人敢來這種比賽,勇氣可嘉。”
“陳姐過獎了,我也是邊學邊做,這次來主要是學習。”許明漪也回以微笑,一邊將自己的行李放下,她感覺得出陳英是個經驗豐富且性格直率的人。
“靈霧山可不是哄著玩的,濕度能悶死人,螞蟥,毒蟲也多,晚上冷起來骨頭縫都發涼。”陳英提醒道,語氣裡沒有輕視,隻有前輩的關照,“不過你既然能從島上順利回來,基礎應該不差,明天說明會仔細聽,裝備檢查嚴格,一點多餘的東西都帶不進去。”
陳英像是參加過類似的比賽一樣,顯露出跟許明漪完全不一樣的經驗老到。
“謝謝陳姐提醒。”許明漪真誠道謝,在這種競爭環境下,能遇到這樣坦率交流的同行者,讓她心裡多了幾分暖意。
他們在酒店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會議廳座無虛席。
一百多名最終通過審核的選手齊聚一堂,男女比例大約四比一,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不等,許明漪看到了名單上那幾個名人,他們大多神情沉穩,自成氣場。
主辦方的負責人是一位看起來精乾的中年男人,姓吳。
他詳細講解了比賽規則,安全須知,救援流程和違規處罰條例。
強調比賽的核心是極限生存體驗與展示,鼓勵選手在遵守規則和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與自然共處的技巧。
直播將成為重要的評分參考和人氣互動渠道。
“我們為每位選手配備了最新的太陽能充電輔助裝置,雖然效率不高,但隻要天氣晴好,能一定程度上延長直播裝置的續航。”
吳負責人展示了一個小巧的,帶矽膠吸盤的折疊太陽能板。
“此外,我們在挑戰區域內預設了三個補給資訊點,隻提供最簡單的方位提示和少量基礎醫療用品,比如說消毒片,創可貼之類的,需要選手自行尋找。”
這個設定讓台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討論聲。
接著是裝備發放和嚴格檢查,果然如陳英所說,檢查非常細致,連衣服夾層,睡袋縫隙都不放過。
許明漪的裝備順利通過,她領到了那個頭戴式攝像頭,試著戴上,很輕便,視野也廣,側麵有個小小的太陽能板介麵。
求生刀比她想象的更實用,刀背有鋸齒,刀柄中空藏著幾根火柴和一小段鎂棒。
檢查完畢,選手們乘坐大巴前往靈霧山腳下的最後集結營地。
車程三個多小時,窗外景色逐漸從城鎮變為丘陵,最後是連綿起伏、被淡淡雲霧纏繞的墨綠色山巒,空氣越來越濕潤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營地設在保護區邊緣的一個平緩穀地,搭起了幾十頂帳篷。
晚餐是簡單的自助餐,氣氛比在酒店時鬆弛了一些,選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有的分享之前的探險經曆,有的討論對靈霧山的瞭解,還有的在最後檢查,微調裝備。
許明漪獨自坐在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慢慢吃著東西,看著遠處霧氣繚繞的山林。
夕陽的餘暉給雲海和山尖鍍上一層金邊,景色壯麗中帶著靜謐。
“這裡的夕陽,看多少次都覺得震撼,對吧?”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許明漪轉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身材清瘦,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手裡也端著餐盤。
“我叫林景雲,是個植物學愛好者兼徒步達人,參加比賽主要是想近距離觀察靈霧山的獨特植被。”
許明漪點頭回應,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林景雲推了推眼鏡,眼神發亮:“靈霧山這邊我瞭解過了,苔蘚、蕨類和真菌有很多特有物種,不過很多都有毒,采摘食用一定要萬分小心。”
許明漪覺得林景雲應該是好意,所以她道了聲謝,笑道:“那先謝謝了,我對植物瞭解有限,正需要多學習。”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靈霧山的氣候和可能的水源問題,林景雲的知識很紮實,給了許明漪一些實用的建議,比如哪種樹皮纖維容易引火,哪些區域更容易找到乾淨的地下水滲出。
告彆林景雲,許明漪回到分配給自己的帳篷。
同帳篷的另一個女選手還沒回來,她躺進睡袋,聽著帳篷外隱約的交談聲,許明漪的心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