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充足的食物,這次的荒野求生似乎格外平靜,許明漪放下心來,她安安穩穩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也是為了之後的事情做準備。
於明發來的資訊也給了她不少幫助,而且爸媽還有弟弟那邊也都恢複正常。
接下來的幾天,目靈島的生活逐漸步入一種安逸的狀態。
不過節目組加強了安保,營地的氣氛還算不錯,紫脈薯蕷成了主食新寵,野雞蛋和魚蝦蛙類這些東西成為了配菜,張斌的腿也好了很多。
許明漪的直播間熱度持續攀升,粉絲數穩步上漲,黑粉的言論雖然仍有,但已經被更多理性探討和支援的聲音淹沒。
許明漪現在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扭轉局勢,周萬斯和秦念上一次的反撲似乎並沒有給她帶來太大的麻煩。
然而她也沒有鬆懈,時刻留意著周遭的情況,周萬斯和秦念那邊暫時的沉寂,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果然,在離開目靈島的前一天,一份匿名爆料通過某個八卦小號輾轉到了許明漪這裡,內容直指距離目靈島約十五海裡處,一個名為珊瑚礁野趣園的私人野生動物體驗館。
爆料稱,該園以提供與野生猛獸零距離接觸為噱頭,實則環境惡劣,動物多是從非法渠道獲取,境況淒慘。
爆料人提及,該園老闆背景複雜,與當地某些勢力關係密切,投訴往往石沉大海。
資訊發到了許明漪的直播後台私信,附上了幾張模糊但足以顯示動物狀態不佳的照片,以及具體的坐標。
許明漪看著這條資訊,冷笑一聲,手法不算高明,但足夠陰險。
對方料定她關注著這些動物,又正在參與與自然相關的節目,有很大的可能會前去探查或發聲。
一旦她介入,無論是試圖曝光還是想去幫助那些動物,都很容易落入陷阱。
要麼得罪那個背景不清的老闆,惹上麻煩,要麼被對方反咬一口,指責她造謠乾擾正常經營,甚至與非法行為扯上關係,進一步敗壞她剛剛好轉的聲譽。
周萬斯,或者說他背後的人,想借刀殺人,或者至少讓她惹一身腥。
但坐視不管,也不是許明漪的作為。
許明漪沒有立刻回複或行動,她先是聯係了於明局長,將匿名資訊和自己的懷疑告知。
於明很快回複,表示會通過正規渠道秘密調查這個野趣園是什麼情況,並提醒她千萬不要私自前往,以免發生危險。
“我知道,於局長。”許明漪回複,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最後一天直播的清晨,陽光格外明媚。
導演宣佈今天將是純粹的島嶼告彆日,嘉賓們可以自由活動,最後進行一次全島巡禮,與這座島嶼和期間結識的夥伴道彆。
許明漪開啟了直播,直播間瞬間湧入大量觀眾。
「最後一天了,我居然有點捨不得。」
「我之前還討厭許明漪來著,經過這幾次直播也算是改觀了,希望她能把那件事解釋清楚吧。」
「其實我感覺,那件事最開始好像也不算是特彆嚴重,怎麼就哄到現在這樣了?」
許明漪看著那些彈幕,麵對著鏡頭微笑。
“大家早上好,今天是我們留在目靈島的最後一天,這些日子,這座島給了我們很多驚喜和溫暖,所以今天我想帶大家,最後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她背上輕便的揹包,點點早已等在營地邊緣,尾巴輕快地搖擺。
【我們今天去哪裡】
“去一些我們還沒仔細看過的地方。”許明漪低聲對點點說,同時確保收音裝置清晰收錄。
她帶著直播鏡頭,沿著海岸線行走,講解潮間帶的生態,指出各種有趣的貝殼和蟹類。
然後轉向內陸,重訪了那個饋贈他們紫脈薯蕷的山穀,展示了試驗田裡已經破土而出的嫩芽。
“看,這是我們種下的,雖然我們很快要離開,但它們會繼續在這裡生長。”許明漪的聲音溫柔。
中午過後,許明漪看似隨意地選擇了一條以往沒深入探索過的,朝向島嶼西北部的路徑。
她一邊走,一邊對觀眾說:“之前有熱心網友提供線索,說在目靈島附近區域,可能存在對野生動物不太友好的地方,我們今天先在外圍那邊觀察一下。”
許明漪餘光掃著彈幕,她沒看見那裡麵冒出什麼東西來,不過現在周萬斯他們應該也在關注著。
她故意繼續往那邊走,看直播的周萬斯露出笑容。
“她果然還是跟之前一樣那麼有正義感。”周萬斯有些無奈地說著。
點點似乎察覺到許明漪目標明確,不再像往常那樣東聞西嗅,而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側。
走了約一個多小時,穿過一片茂密的紅樹林後,前方隱約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響,機械的嗡鳴,模糊的人聲,還有動物低吼。
許明漪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幾個攝像師放輕腳步,調整鏡頭焦距,直播畫麵裡,一片被粗糙柵欄圍起來的區域出現在視野邊緣。
鏡頭外麵是許明漪帶著的幾個工作人員,他們都全副武裝地站在一邊,跟著他們繼續往前。
柵欄內,幾個鐵籠子隱約可見,裡麵似乎關著體型不小的動物,遠處有簡陋的棚屋,旁邊停著快艇和一些雜物。
“這裡似乎不是自然保護區的範圍,也不是我們節目組設定的區域。”許明漪壓低聲音對著麥克風說,“我們慢慢靠近一點,遠距離觀察一下。”
她選擇了一個既能看清內部情況,又相對隱蔽,保持安全距離的位置。
直播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柵欄內的景象,幾個鏽跡斑斑的鐵籠裡,分彆關著一隻精神萎靡的獼猴,兩隻皮毛臟亂的果子狸,甚至還有一個稍大的籠子裡,隱約可見大型貓科動物的斑紋。
地麵臟汙,食物和水盆看起來也不乾淨,與目靈島上自由生長的動物相比,這裡的景象令人揪心。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就是那個野趣園?條件也太差了吧。】
【動物看起來好可憐,這是故意折磨它們啊。】
【這合法嗎?有沒有人管管?】
【你們小心點啊,彆靠太近!】
就在這時,棚屋裡走出兩個麵色不善的男人,徑直朝許明漪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