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開始爭執起來,許明漪沒去看彈幕,她盯著烤魚,給自己的那一份刷上了醬汁和辣椒麵,另一份什麼都沒放,保留了魚的鮮味。
辣椒的氣味嗆得秋沙鴨打了個噴嚏,它還沒聞過這麼辛辣的味道。
【我不喜歡這個】
秋沙鴨一張臉皺在一起,看起來很討厭。
許明漪把它弄到一邊,“旁邊這條是你的。”
秋沙鴨這才放心,它盯著自己的烤魚,又看著另外兩條沒處理的,被許明漪放在盆裡接了湖水養著。
【那兩條魚你打算怎麼做】
許明漪思考了一下:“等晚上燒個魚湯喝吧。”
今天起碼不會餓肚子,許明漪已經很滿意了。
魚湯,秋沙鴨在腦子裡想著這個詞語的意思,那不就是把魚放在水裡了。
這樣一看,似乎那片湖就是一碗魚湯啊。
許明漪還不知道秋沙鴨在想什麼,她盤算著等會兒吃過飯再去弄些彆的來,迷藹島很大,庇護所後麵就是樹林,也不知道那裡麵有沒有果子之類的。
她正想著,就聽秋沙鴨說。
【要不再抓點蝦放進去吧,湖裡有蝦,就是個頭小了點】
秋沙鴨這個建議也不錯,許明漪拿起烤魚。
“好,我去摘果子,你去捉蝦,我們分頭行動。”
烤魚被放在盤子裡,許明漪把刺處理乾淨,先給秋沙鴨吃。
秋沙鴨這份沒有加調料,魚肉鮮美,剛烤出來還帶著熱意,秋沙鴨眯起眼睛,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條魚給吃了個乾淨。
許明漪那邊,也解決了自己的,另外兩條魚還在盆裡活蹦亂跳的,她把盆放在了庇護所,然後拿起背簍往林子那邊走。
“你去湖邊,我摘果子了。”
許明漪也不怕秋沙鴨跑了,這秋沙鴨是個嘴饞的,有吃的在,一時半會兒它還真不會走。
秋沙鴨邁著小步子往前走。
看到這一幕的網友忍不住嘲諷。
「還捉蝦呢,過會兒這秋沙鴨直接跑了。」
「有一說一,她裝得還挺像回事的,我還真感覺她能和動物溝通。」
「等著吧,官方說了,彆讓秋沙鴨離開,許明漪很快就要為她的自作聰明付出代價。」
許多人覺得秋沙鴨肯定不會去捉蝦,畢竟它是動物不是人,怎麼可能乖乖聽許明漪的話。
但事實證明,自作聰明的另有其人。
許明漪帶著防身工具往林子裡麵走,那邊無人機跟著秋沙鴨拍攝。
鏡頭裡,秋沙鴨已經到了湖邊,在幾萬人的注視下,一頭紮進湖裡沒了蹤影。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官方選擇許明漪辦這件事,還是太不穩妥了。」
網友一句話剛打出來,那邊嘩啦一聲,秋沙鴨張開嘴,吐出兩隻蝦在草地上。
蝦還活著,乍一下離開水源弓著身體蹦來蹦去。
秋沙鴨再度入水,動作熟練。
彈幕速度變慢了,剛才大放厥詞的那些人此刻紛紛退出直播間,隻敢在外麵偷看。
觀看直播的林業局人員也是一臉好奇。
“老於,你說人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嗎?”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轉過身,看向後麵盯著大螢幕的中年男人。
於明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咱們不會,不代表沒這類人,但具體是不是這樣,還得觀察觀察,先讓人在迷藹島附近落位,隨時準備登島。”
如今物種滅絕的速度太快,他們一點都不敢疏忽。
許明漪不知道外麵的情況,現在是春天,林子裡成熟的果子不多,她就摘了幾個自己認識的,不到十個。
她不敢往裡麵繼續走,怕遇上什麼,就趕緊原路返回。
到了庇護所,這邊秋沙鴨一趟一趟地把蝦給運了回來,聽到腳步聲,它伸著翅膀朝許明漪招了招手。
【你看看夠不夠】
堆成巴掌大土堆的蝦擠在一起,它們身上沾著泥土和草屑,已經沒了氣息。
許明漪記得,秋沙鴨說湖裡的蝦個頭很小,但現在一看,一隻也有手指頭長了。
她伸手摸了摸秋沙鴨的腦袋。
“今晚加餐。”
秋沙鴨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許明漪把台燈放在充電裝置上用來照明。
粉絲寄來的木雕已經被她當成燒火的木柴,此刻在鍋底劈裡啪啦燃燒著。
許明漪把蝦清洗乾淨,開了蝦背剔除蝦線,那邊魚湯已經燉了一段時間,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她用快遞箱子給秋沙鴨弄了個坐的地方,秋沙鴨就在那邊等著許明漪投喂。
油已經熱了,許明漪把蝦放進去炸。
原本寂靜的迷藹島現在很是熱哄,河蝦的殼都被炸得酥脆,許明漪把水煮的幾隻蝦放在秋沙鴨麵前,又給它盛了些魚湯,放了魚肉進去。
魚湯隻用了一條魚,許明漪知道那些網友不會給自己寄吃的,所以該省還是要省一下的。
炸蝦放了些鹽調味就已經很不錯了,天徹底黑了,許明漪聽到旁邊吧唧嘴的聲音。
秋沙鴨已經把頭埋進了碗裡,學著許明漪樣子吸溜著湯汁。
許明漪捧著碗,自從進入娛樂圈,她難得有這樣靜謐的時光,而且還不需要考慮熱量攝入管理身材。
她掃著彈幕,比起上午的時候,現在彈幕說的話能入眼的多了不少。
許明漪展示了自己做的東西,頓時饞到不少進來觀看的路人。
她喝了口魚湯,舒服地眯起眼睛。
也是這時,一條帶著特效的彈幕飄過。
「周萬斯:同學一場,我好心勸你,這樣嘩眾取寵博取熱度,可不是什麼好盤算。」
許明漪冷笑:“總比出軌裝無辜的人強。”
兩人隔空對話,惹來不少爭吵。
周萬斯的出現吸引了很多注意力,他的粉絲還有秦唸的粉絲湧入,把直播間弄得烏煙瘴氣之後又都離開。
許明漪權當做沒看見,現在她解釋的聲音這些人都聽不到,那就繼續哄下去,哄到讓人無法忽視。
【不對勁,我感覺有什麼東西盯著我們】
秋沙鴨的話打斷了許明漪的思緒,許明漪皺眉。
“什麼?”
她什麼都沒感覺到,但也不覺得秋沙鴨說的是假話。
秋沙鴨打了個飽嗝,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我也不知道,感覺心裡毛毛的。”
許明漪被它說的有些害怕了,她拿起砍柴刀,坐在火堆旁邊。
黑暗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鍋魚湯,腥紅的舌頭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