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庇護所時,篝火還剩一點餘溫,耿萱正坐在石頭上整理今天摘的野山楂,看到許明漪回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許明漪,你可算回來了,秦念剛才還在這邊轉了兩圈,臉色特彆難看,我們都不敢跟她說話。”
許明漪把水桶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耿萱的胳膊:“沒事,她鬨不出什麼大風浪,咱們管好自己就行。”
李溪也坐在一旁,手裡攥著一根乾草,眼神飄忽不定。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秦念,又怕許明漪不信任她,整個人坐立難安,連手裡的活都乾不踏實。
許明漪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李溪本性不壞,隻是膽小怕事,被秦念拿捏住了,現在既然已經站到了這邊,就不會輕易再回頭。
不遠處,秦唸的簡易庇護所已經搭好了,可她手裡食物還是不夠,所以她去找呂尋南,周子文和李溪要。
那三個人本來就不想搭理她,可礙於鏡頭和情麵,隻能再分了一點點野菜和野土豆給她。
秦念看著手裡少得可憐的東西,心裡越發生氣。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要不是為了對付許明漪,她根本不會來這種又臟又累的荒山野嶺。
她越想越不甘心,坐在自己的棚子底下,一遍遍琢磨著剛纔跟呂尋南他們說的計劃,弄傷鰹鳥再嫁禍給許明漪。
鰹鳥是保護動物,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隻要鰹鳥受了傷,再把證據栽到許明漪頭上,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輿論都會一邊倒地罵她,林業局也會介入調查。
到時候許明漪名聲儘毀,綜藝也待不下去,再也翻不了身。
秦念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完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不信,這一次還弄不倒許明漪。
而這一切,許明漪早就心裡有數。
傍晚時分,許明漪把今天撈回來的魚蝦處理乾淨,煮了一鍋清淡的魚蝦湯,又烤了幾條小魚。
香氣飄出去很遠,連秦念都忍不住朝這邊看了好幾眼,可她拉不下臉來討要,隻能憋著氣啃自己手裡的乾野菜。
眾人圍在篝火邊吃飯,氣氛比平時安靜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秦念在不遠處盯著,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許明漪卻像沒事人一樣,慢慢喝著湯,時不時給海鷗和鰹鳥喂一小塊魚肉。
兩隻鳥兒吃得滿足,依偎在她身邊,一副安心的模樣。
吃完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許明漪把篝火添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防護欄,確認牢固之後,纔在秦念洗漱時,把呂尋南,周子文,李溪三個人悄悄叫到了自己的庇護所旁邊。
耿萱也跟了過來,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秦念沒安好心,想幫著大家一起想辦法。
四個人圍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
許明漪先開口,語氣平靜:“秦唸的計劃,你們應該都清楚了,弄傷鰹鳥,嫁禍給我。”
李溪身子一抖,連忙點頭:“是,她下午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太傻了而且,那是保護動物,我們絕對不能做。”
周子文也皺著眉:“她這是把我們當棋子使,一旦出事,背鍋的就是我們,她自己乾乾淨淨。”
呂尋南靠在樹乾上,淡淡道:“我們肯定不會幫她,現在的問題是,她一定會自己想辦法動手,我們攔得住一次,攔不住兩次。”
這話一說,李溪和耿萱都緊張了起來。
耿萱著急地問:“那怎麼辦啊?鰹鳥那麼小,萬一真被她傷到了,那可就糟了。”
許明漪輕輕搖頭,目光沉穩:“她想動手,我們就讓她動,隻不過,要讓她自己掉進自己挖的坑裡。”
幾個人都看向許明漪,等著她往下說。
許明漪放緩語速,把自己的打算一點點說清楚。
“秦念一心想傷鰹鳥,那我們就故意給她機會,今晚我會把鰹鳥故意放在防護欄外側一點的地方,假裝疏忽大意,秦念看到機會,一定會趁半夜沒人的時候偷偷過來下手。”
“到時候,我們提前把攝像開啟,全程拍下來,她動手傷保護動物的畫麵,一個都跑不掉。”
“等她做完,我們再當場抓住她,把證據直接交給導演和節目組,再同步給網上的觀眾。到時候,她想賴都賴不掉。”
“這就叫將計就計。”
幾個人聽完,眼睛都亮了。
呂尋南最先反應過來:“好辦法,她自己做的壞事,自己承擔後果,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還能徹底解決掉她這個麻煩。”
周子文也點頭:“沒錯,隻要有視訊證據,她怎麼辯解都沒用,傷害保護動物,足夠讓她身敗名裂。”
李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怕她了,也不用再被她威脅。”
耿萱聞言也放心了,“明漪你也太聰明瞭,就這麼辦,讓她自食惡果去吧。”
許明漪叮囑道:“今晚大家都機靈一點,彆露餡,表麵上跟平時一樣,該睡覺睡覺,該守篝火守篝火,千萬不能讓秦念看出我們有準備。”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記好自己要做的事,然後不動聲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夜色越來越深,林間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秦念一直沒睡,躲在自己的棚子裡,盯著許明漪的庇護所。
她等的就是半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再偷偷去對鰹鳥下手。
她心裡盤算得很好,隻要用小石子輕輕砸一下鰹鳥,讓它翅膀受傷,再把一根許明漪常用的藤繩丟在旁邊,所有人都會以為是許明漪乾的。
到時候許明漪百口莫辯,她就能輕輕鬆鬆解決這件事,把許明漪趕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後半夜,大部分人都已經睡熟,隻有守篝火的朱睿偶爾添一根柴火,困得直點頭。
秦念覺得時機到了,悄悄從地上爬起來,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摸出提前藏好的一顆小石子,躡手躡腳地朝著許明漪的庇護所摸過去。
月光很暗,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影。
她遠遠就看到,鰹鳥正縮在防護欄旁邊的草堆裡睡覺,離許明漪的棚子有一小段距離,看起來毫無防備。
秦念心裡一喜,覺得真是天助她也。
她慢慢靠近,屏住呼吸,舉起手裡的小石子,對準鰹鳥的翅膀就準備砸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啪嗒一聲,隱蔽的攝像燈輕輕亮起,把她的動作完完整整地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