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漪心中微動,這時候警惕一些也不是什麼壞事。
「潘敬謙說得對。」許明漪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讓營地更安全,外麵還是有好幾個選手的。」
她的話讓眾人紛紛點頭。
林晚也介麵道:「下午我和凱爾在陷阱那邊,也留意了一下週圍的地形,瀑佈下方那片林子往東,有一片風倒木,乾枯的木頭很多,可以作為穩定的柴火來源。」
「而且位置相對隱蔽,從水潭那邊不容易直接看到,我們可以輪流去那邊收集,減少在瀑布附近暴露的次數。」
「這個發現很好。」潘敬謙讚許地看了林晚一眼,「明天開始,收集柴火就以那片風倒木區域為主,去的時候同樣要結伴,注意安全。」
「另外。」許明漪想了想,「青雲每天都會外出巡視,可以讓它多留意水潭下遊和周邊區域的動靜,如果發現有人長時間徘徊或試圖靠近,及時回來報信,老虎守在這裡,就是對入口最好的威懾。」
「嗯,這樣我們的預警就更全麵了。」潘敬謙頷首,隨即分配任務。
「下午剩下的時間,趙誌剛和楊思遠繼續完善棚子。」
「凱爾和林晚去把今天獵到的兔子和山雞處理了,皮子仔細鞣製,肉一部分今晚吃,剩下的用煙熏法試著做成肉乾。」
「許明漪和李芝把采回來的草藥處理好,孫曉芸,你負責把大家換下來的衣物拿到溫泉池那邊,用溫泉水簡單燙洗一下,注意避開飲用取水區。」
任務明確,眾人再次各司其職,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對潛在風險的共識,大家的行動反而更加利落和專注。
許明漪和李芝將采集回來的草藥分門彆類。
需要陰乾的放在通風的棚子角落,需要搗碎的直接用乾淨的石頭研磨成粉,小心地裝進防潮的樹皮袋或洗淨晾乾的果殼裡,還有一些可以鮮用的,洗淨後放在一邊備用。
「這株紫花地丁消炎效果最好,可惜不多。」許明漪將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單獨放好。
「我記住樣子了,下次出去再多留意。」李芝認真地說,她學得很用心,許明漪瞭解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多。
另一邊,凱爾和林晚熟練地處理著獵物,林晚剝皮的手法很嫻熟,儘量保持皮子的完整,凱爾則負責將肉分割成適合燻烤和今晚食用的部分,兩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
「這兔子皮真不錯。」凱爾對林晚說。
林晚笑了笑。
孫曉芸抱著一堆衣物,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個水溫稍高的溫泉池邊,用木棍將衣物撥進去浸泡。
溫泉水含有硫磺等礦物質,有一定的清潔殺菌作用,雖然不如肥皂,但也能去除不少汙漬和汗味,她仔細地漂洗著,臉上帶著認真負責的神情。
趙誌剛和楊思遠加固棚子的工作也接近尾聲。
他們用更多的樹枝交叉固定,縫隙處塞滿乾燥的苔蘚和樹葉,外層再覆蓋上防雨布和碩大的芭蕉葉。
雖然外觀依舊簡陋,但遮風避雨和保溫的能力提升了不少,棚子內部也被劃分得更清楚,睡鋪區,物資存放區和工具堆放區井井有條。
夕陽西下時,溫泉穀裡飄起了兩種誘人的香氣。
一種是火塘上烤著的兔肉和雞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另一種則是旁邊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熏架上,正用鬆枝和香草慢火熏製的肉條散發出的獨特煙熏味。
青雲在天色擦黑時回來,站在許明漪旁邊。
【周圍很安靜,沒有看到那兩個人,也沒有其他異常】
許明漪鬆了口氣,將青雲帶回來的訊息告訴大家,眾人的心又安定了幾分。
晚餐格外豐盛,新鮮的烤兔肉外焦裡嫩,山雞湯鮮美濃鬱,燻肉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切了一點點嘗嘗,鹹香有嚼勁,彆有一番風味。
大家圍坐在火塘邊,享受著難得的豐盛一餐,交流著一天的收獲和見聞,氣氛融洽而溫馨。
「林晚,你這陷阱設得巧,明天我們再去看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再改進一兩個,抓點彆的。」凱爾興致勃勃地規劃著。
「好啊,我正好有個想法。」林晚也認真地和他討論起來。
孫曉芸小聲對李芝說:「芝姐,用溫泉水洗過的衣服,好像真的沒那麼重的味道了。」
李芝笑著點頭:「是吧?可惜不能經常洗,太費柴火燒水了,這樣偶爾燙燙也不錯。」
潘敬謙和許明漪坐在一起,低聲交換著對營地下一步建設的想法。
「燻肉如果成功,我們的食物儲備方式就多了一種,明天可以試試用多餘的魚也熏一些。」潘敬謙說。
「嗯。另外,我看了下我們現有的草藥,預防感冒和腹瀉的還缺幾樣,明天我再去山穀深處找找,那邊背陰潮濕,可能長有需要的。」許明漪回應。
老虎趴在火塘邊,愜意地眯著眼睛。兔子吃飽了鮮嫩的草葉,團在許明漪腳邊打盹。
夜色漸深,守夜的人選依舊輪換,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許明漪躺在鋪位上,聽著山穀裡熟悉的聲音,感受著身下乾草和獸皮傳來的溫暖,手臂上的傷已經基本癒合,隻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睡得並不沉,這幾個月的野外經曆讓她即使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也保持著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一絲極輕微的的聲響,像是小石子滾落,或者是什麼東西輕輕刮擦過岩石。
她立刻清醒過來,但沒有立刻動作,隻是微微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中側耳傾聽。
聲音是從入口方向傳來的,非常輕微,幾乎被溫泉的水聲掩蓋。
守夜的應該是楊思遠和趙誌剛,她聽到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有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聲和腳步移動聲。
許明漪輕輕坐起身,沒有驚動身邊熟睡的李芝和孫曉芸。
她透過棚子枝葉的縫隙,看向入口,隻見楊思遠正半蹲在入口內側的陰影裡,側耳貼著岩壁縫隙,趙誌剛則手持削尖的木棍,警惕地站在他側後方,目光炯炯地盯著外麵。
過了一會兒,楊思遠回過頭,對趙誌剛搖了搖頭,用極低的氣聲說:「好像走了,可能是風吹的,或者小動物經過這邊。」
趙誌剛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但仍保持著戒備姿勢。
許明漪心下稍安,但沒有完全放心,她披上外衣,悄無聲息地走到火塘邊,往將熄未熄的炭火裡添了兩根細柴,讓火光稍微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