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對於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所知曉的都是來源於小蘭的口述。
那一天之後,小蘭經常神思不屬,對他的關注也直線下降,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開始變得疏離。
他不清楚究竟是他的隱瞞造就了這一切,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雖然這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過去無法更改,但他依舊想要知道真相。
聽到工藤新一想看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伏特加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大哥,你還記得不,那天科尼亞克跟他小女友吵架了,還把你車的門給拽壞了,之後emo了好久,說是失戀了……”
伏特加真是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掏了掏爆米花桶,什麼也沒掏到,低頭一看,空了。
他毫不猶豫的花費積分又買了一桶。
吃瓜就是要配爆米花。
被這麼一提,琴酒也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的科尼亞克當真是要死要活的。
他抬起帽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討厭的人的熱鬧什麼的,是一件難得愉悅的事情。
“什麼時候?”基安蒂一臉茫然。
“就是他在訓練室裡打傷你那一回。”
基安蒂想起來了。
那時候,基本上不會出現在基地裡的科尼亞克破天荒的來了基地,臉臭的跟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一樣。
原來是跟小女友吵架了呀~
基安蒂充滿吃瓜的興味。
螢幕上畫麵緩緩浮現。
因為工藤新一想看的是“那一天”發生了什麼,所以畫麵從上午開始播放。
【青年一身休閑裝站在路邊,頭頂戴著一頂鴨舌帽,脖頸肩扣著一副耳機,打扮潮流,氣質冷淡,對於周圍人的目光與搭訕視而不見。
女孩帶著一個戴眼鏡的小孩拐出拐角,看到他們過來,青年身上冷淡的氣質頓消無蹤,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溢位了笑容。
如同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
“我去,科尼亞克這麼潮?”
基安蒂往嘴裏塞著爆米花,同時不忘吐槽,“要不是看到了,我簡直不敢想像,科尼亞克居然還能笑得這麼陽光溫柔。”
這就跟琴酒突然變成暖男一樣,嚇死人了。
“我感覺這應該不是科尼亞克。”伏特加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不是科尼亞克的話,那科尼亞克本人豈不是在毛利蘭身體裏?”
基安蒂話音一落,周圍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了畫麵中的毛利蘭身上。
畫麵中的女孩一如既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氣質溫暖柔和,她看著麵前的青年,晃了晃手裏拎著的餅乾。
“嘶,完全看不出來啊!”基安蒂搖頭。
“不行,認不出。”科恩也搖頭。
貝爾摩德的視線落在畫麵中的女孩身上,不得不說,她也認不出來。
自己教出來的人,這份演技,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她很想點煙。
畫麵中,三人一路去了摩托車駕照考場。
女孩考駕照去了,畫麵中隻剩下兩人。
【青年手中轉動著一個打火機,蓋子開開合合,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視線落到旁邊的小孩身上。
“柯南,你好像不喜歡我。”
柯南的目光如劍,“小蘭姐姐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
似乎是怕觀眾迷惑,在青年的頭頂上,貼心的出現了【毛利蘭】的名字。
柯南看到這副畫麵,驚呆了。
居然是小蘭?
一想想他跟“青澤”說的那些話……
他痛苦的捂住了臉。
【“她喜歡的人是誰?他們有在一起嗎?我沒有記錯的話,蘭小姐並沒有談戀愛吧?我插足什麼感情了?”
……
“我不當第三方插足感情隻是因為我有仁義道德。但如果我沒有呢,你又待如何?”
……
“你是要用她弟弟的身份抹黑我的形象,說我的壞話,還是把那個沒有男朋友身份的工藤新一叫出來證明主權呢?”
】
聽著小蘭用青澤的聲音說這些,工藤新一心中複雜難言。
此時再看這些,他才明白,原來他們之間早就遍佈裂痕。
證明主權?
小蘭在諷刺那個欺騙她,藏在她身邊,為她帶來危險,卻連真相都不敢透露的人。
隻是,他當時不明白也聽不懂。
相比起心情複雜的工藤新一,其他人隻是看著,沒說話。
感情這種東西終究是自己的事。
畫麵繼續播放。
【在考完駕照後,三人去吃飯,遇到命案。青澤細細地給毛利蘭講述觀察方法,拆解在場的嫌疑人的情緒、動作、狀態。
毛利蘭聽得很認真。
兩人站在遠處,一個教一個學。
柯南在一旁專心的調查線索,指點警方破案。】
“活該啊,新一。”
鈴木園子斜了一眼工藤新一。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青澤是怎麼對待小蘭的,再看看他……簡直完敗!
工藤新一:“……”
心口紮了一刀。
畫麵繼續。
【吃完飯的三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一輛熟悉的車出現在視野中,吸引了三個人的目光。
駕駛座的伏特加一眼就看到了毛利蘭,認了一會才認出旁邊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是科尼亞克。
他精神一震,莫名有些興奮。
“大哥,是科尼亞克!”
琴酒抬起眼皮,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氣質平和的潮男。
他盯了好幾秒,這才確定真的是科尼亞克。
路上的潮男氣質不變,但冷光掃來,目露威脅。
琴酒咧開一個笑容,語氣嘲諷。
“沉浸於戀愛中的人啊,居然連氣質都變平和了。”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興味十足,“你說,當那個偵探之女知道他的真麵目之後,又會是什麼模樣呢?”
“大哥,這樣不好吧......”
伏特加有些害怕,要是真這樣搞了,科尼亞克怕不是要一個大伊萬扔過來跟他們同歸於盡。
琴酒掃了一眼自己這個被科尼亞克嚇破膽的小弟,頓覺興緻缺缺。
他就是說說,還沒有那麼閑。
科尼亞克裝得了一時,還裝得了一世不成?
那個偵探之女總會知道的。
他倒要看看,這場戀愛遊戲,他能玩多久。】
琴酒:“……”
為什麼要把他的心理活動播放出來?
這讓他覺得很打臉。
貝爾摩德的視線落到了琴酒身上,神情似笑非笑,“琴酒,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琴酒冷笑一聲,“誰能想到還有互換身體這麼離譜的事情呢?”
“想要偽裝科尼亞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個毛利蘭確實本事不小。”弗萊沃德心情複雜。
她就說毛利蘭怎麼一點都不信她編的謊話呢……
這種成為過對方的信任度,極難被瓦解。
“我的學生,自然優秀。”貝爾摩德與有榮焉。
很快,畫麵中柯南找藉口跑了,繞了一大圈去跟蹤琴酒。
青澤跟毛利蘭發生爭執,兩人互不相讓。
然後……打起來了。
青澤想直接將毛利蘭打暈,毛利蘭直接跟她打了起來。
看著畫麵裡打起來的兩人,基安蒂吹了聲口哨,“哇哦,居然打得不相上下呢。”
“科尼亞特的戰鬥技巧更高,隻是他被自己的身體壓製了。”琴酒犀利的給出點評。
科尼亞克的身體素質,挨過打的人最有話語權。
此時,能看到科尼亞克在他自己身體手上吃癟,還挺爽。
不過,也就過了幾招而已。
在強烈的情緒衝擊下,畫麵中的兩人身體換了回來。
然後,青澤毫不猶豫的將毛利蘭打暈,扔進了計程車裏。
再然後,他打暈了在門後偷聽的柯南,摘了他的蝴蝶結變聲器,將他扔進了灌木從裡。
“原來是這樣……”
真相終於得到解答,工藤新一心裏卻不是滋味。
“他那個時候應該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吧。”灰原哀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恐怕是的。”否則不會刻意拿他的蝴蝶結變聲器。
想到這,工藤新一垂眸。
他早就暴露了,自己卻毫無所覺。
他應該慶幸科尼亞克不是一個完全的壞人,他跟組織不是一條心,否則他早就成為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那個小孩到底什麼情況啊?”歐德湯不解。
他死的比較早,此時看的雲裏霧裏的。
這小孩為什麼這麼勇?還跟蹤琴酒,想偷聽琴酒的談話。
科尼亞克的態度也很奇怪。
伏特加下巴微抬,指向對麵,“看到對麵的工藤新一沒?就是那小孩,吃了A葯,變小了,寄住在毛利蘭家裏。”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歐德湯懂了。
畫麵繼續播放。
【氣壓異常之低的人粗暴的拉開了上鎖的保時捷,坐進了後座。
……
“知道工藤新一麼?”
“工藤新一?”
琴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誰?”
……
不過如此。
毛利蘭,你也不過如此。
……】
“不過如此?”毛利蘭歪頭看向青澤。
青澤仰頭望天,“怎麼滴,還不允許我生氣了?”
【毛利蘭從計程車中醒來,回到了樓下,找到了昏迷的柯南。怒氣上頭,她扒光了他的衣服,將他扔到了行人路上。
6歲的小男孩穿著一條內褲躺在行人路上,風吹屁屁涼。】
看到這樣的畫麵,工藤新一整個人都漲紅了,恨不得鑽進地裡。
一旁,工藤優作很沒父愛的笑出了聲。
灰原哀偏過頭去憋笑。
毛利小五郎笑得毫不客氣,“要我看,小蘭就應該把它全部扒光,還給他留什麼內褲,小蘭還是太心軟了……”
這麼個衝動的傢夥,又該好好給個教訓!
妃英理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得意忘形,別人爹還在呢。
“嘖嘖嘖,小蘭還是太善良了啊。”鈴木園子搖頭,對於小蘭的心軟深表遺憾。
畫麵繼續播放。
【柯南迴了阿笠博士家。
青澤回到家中,摘掉了美瞳,漂白了頭髮。
鏡子中的人眉目冷漠,笑得森然,又恢復了那個科尼亞克的模樣。
……
射擊遊戲,不過如此。
……
波本,也不過如此。
……
世間萬物,大都乏味得很。
生與死,自由與否。
其實也都不過如此。
】
青澤的腳趾默默扣緊了鞋底。
救命,請不要再給他特寫了!
也不要再將他的心聲播放出來!!
他的臉皮雖然厚,但也沒厚到子彈都打不穿的程度。
身旁,毛利蘭揶揄的視線看了過來,“不過如此?”
“別說了!”
青澤直接封住她的嘴。
“笑死,哪來的如此哥?”基安蒂毫不客氣的嘲笑出聲。
賓加欣賞著科尼亞克的狀態,出聲點評:“吵個架就emo成這樣子,科尼亞克阿科尼亞克,真是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啊……”
雖然emo中的科尼亞克現場很嚇人,但此時隔著螢幕,酒廠眾人毫無畏懼之心,隻有滿滿的看樂子的愉悅。
從瘋子煞神變成多愁善感,各種“不過如此”,真是笑死人。
“真可惜科尼亞克不在這裏,我要狠狠的嘲笑他。”
琴酒點了根煙,倒沒跟其他同事一樣發出笑聲。
他勾起一抹譏嘲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軟弱。”
科尼亞克在渴望什麼呢?
同伴?溫暖?信任?
這種東西,隻有軟弱的人才需要。
畫麵繼續播放。
【……
“柯南,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說哦,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重要的事情瞞著我的話,你會很慘的。”
在柯南的再一次隱瞞之後,毛利蘭終於放棄了想要讓他袒露真相的想法。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就這樣吧,大家互相隱瞞也沒什麼不好。
】
畫麵播放完畢,反應最大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盯著工藤新一,恨不得衝過去給他腦袋一拳。
“可惡的小子,居然這麼傷小蘭的心!”
小蘭都那麼暗示了,他居然還是不說實話,什麼都不告訴他們!
這小子這一副自以為是的好真是看的人惱火。
工藤新一低著頭,額角的髮絲遮住了雙眼。
他雙手捏緊成拳,一言不發。
終於,心中的問題得到瞭解答,但心中卻越發酸澀難言。
命運的饋贈早已標註好了價格。
他向小蘭隱瞞,自然也要承受小蘭對他的疏遠。
沒有誰會一直等誰。
沒有誰會一直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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