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在領證後的第三天。
是一場簡單的小型婚禮,隻通知了一些親人和朋友,並不喧嘩也並不張揚,甚至知道的人也沒多少。
婚禮地點選在青澤名下的一處私宅——一棟坐落在京都的日式庭院。那之前屬於他父母,現在屬於了他。
庭院依山傍水,風景優美。正是初夏時節,庭中幾株楓樹剛換上嫩綠的新葉,水池裏的錦鯉懶洋洋地遊著,偶爾擺尾,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青石板路從門口一直鋪到正廳,兩側的苔蘚被晨露打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沒有盛大的排場,沒有鋪天蓋地的鮮花和綢緞,隻有一座精心裝扮的木製涼亭,幾排錯落放置的椅子,坐滿了到場的賓客。
鈴木園子坐在第一排,身邊是京極真,兩個人十指相扣,園子的眼眶已經紅了一早上。
她的父母鈴木史郎和鈴木朋子坐在她身後,鈴木史郎表情溫和,鈴木朋子則端端正正地坐著,目光落在那座涼亭上,偶爾側頭和丈夫低語幾句。
遠山和葉坐在另一邊,手裏攥著一條手帕,緊張得好像自己纔是新娘。
服步平次坐在她旁邊,心情複雜難言。
他才剛跟和葉在一起,小蘭就跟那個青澤結婚了!!
結婚了!剛成年就結婚了!!
離譜啊!!!
他拿著手機,瘋狂跟手機那頭的工藤新一發泄自己的崩潰。
手機那頭沉默著,沒有訊息回復。
元太、步美、光彥,還有鬆井浩武四個小孩子湊在一起,坐在第二排。
灰原的死亡與柯南的離開讓幾個小朋友很是傷心了一陣,但傷心之後,日子還是得繼續過。
貝爾摩德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她穿著一條簡約的黑色長裙,帶著一頂寬沿禮帽,目光落在涼亭裡,牙都要咬碎了。
被燒死都能活過來!
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到的事情嗎?
她的天使居然跟他結婚了!!!
生氣,不爽,憋悶,還混雜著無可奈何……
走廊的盡頭,新娘緩緩出現。
毛利蘭穿著婚紗,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耳邊別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雛菊。
婚紗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大拖尾,而是一條簡約的及地長裙,上半身是精緻的蕾絲,下半身是輕盈的薄紗,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花。
裙擺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像是會呼吸一樣。
當她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
陽光穿過樹林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毛利小五郎托著她的手,步伐沉穩而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憶上——從她第一次學會走路,到今天他送她走向另一個人。
她手裏捧著一束鈴蘭,步伐有些緊張,但眼睛亮得驚人。
青澤站在涼亭裡等著她。
他也穿了一身白色——高定的白色西裝,剪裁利落,線條流暢,襯得他整個人修長而挺拔。
領口別著毛利蘭生日時送他的那枚領針,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下微微閃爍。袖釦同樣如此。
今天是屬於她的日子,他把她的心意一件一件地穿戴在了身上。
精心梳理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有些亂,但他沒有去整理,隻是站在那裏,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風吹過庭院,水池裏泛起細碎的波紋。
楓葉的嫩綠和天空的淡藍在他身後鋪展開來,像一幅安靜的畫。
毛利蘭走到他麵前,抬起頭,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嘴角都彎著。
這不是夢,不能幻影,是真真實實的現在。
他們站在婚禮的場地中,在親朋好友的見證與祝福中站在了一起。
毛利小五郎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隻是輕輕拿起毛利蘭的手,珍重地放進了青澤的手心裏。
“小蘭以後就交給你了。”
他眼眶泛紅,聲音有一點點啞,但表情是平靜的,甚至還擠出了一個笑。
青澤握住那隻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的。
他看向毛利小五郎,目光鄭重而誠懇。
“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
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退後一步,坐到了妃英理身邊。
妃英理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覆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毛利小五郎反手握緊。
園子吸了吸鼻子,京極真默默遞上手帕。
涼亭裡,青澤和毛利蘭麵對麵站著。
陽光從他們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青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皮質戒盒,開啟。
裏麵躺著兩枚戒指,銀色的,款式簡單,線條流暢,在陽光下閃著漂亮的光澤。
那是他自己做的。
準備了很久,從設計到打磨,從熔銀到拋光,每一個步驟都是他親手完成的。
戒圈內側刻著字,字很小,要湊近了才能看清。
他拿起那枚女戒,握住毛利蘭的左手,在陽光下,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在這初夏中,莊重的宣誓:
“我承諾:理解你的溫柔,支援你的理想,不束縛你的自我與自由。直到世界盡頭。”
戒指滑過她的指尖,輕輕卡在無名指的根部。
毛利蘭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銀色的戒圈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安靜地發著光。
內圈那行小字在陽光下若隱若現——“T.M.L.”。
Tomy蘭。
她眼眶泛紅,拿起另一枚男戒,握住青澤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指節分明。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無名指,慢慢推到底。
“我承諾:接納你的所有,偏愛你的靈魂,陪伴你的現在與未來。直到星辰隕落。”
青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兩枚戒指在陽光下泛著相同的銀色光澤,像是彼此的映象。
戒圈內側那行小字——“F.M.Z.”。
Frommy澤。
鬆井幸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第一個鼓起掌來。
“親一個!親一個!”
鬆井秀俊起鬨,幾個小朋友也跟著起鬨。
毛利蘭的臉一下子紅了。
青澤笑了,低下頭,在她額頭上珍重的烙下一吻。
白玉拿著攝像機,認真的記錄下每一個畫麵。
掌聲從賓客席裡響起來。園子鼓得最起勁,眼淚和掌聲一起往外冒。
京極真在旁邊跟著拍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遠山和葉一邊鼓掌一邊用袖子擦眼角,嘴裏嘟囔著“好感動啊好感動啊”。
服部平次也在鼓掌,他能看出,兩人的感情相當之深。
兜裏手機震動了一下,那頭工藤新一的回復終於發了過來。
【願她幸福。】
貝爾摩德依然坐在最後一排,沒有鼓掌。
她的目光落在青澤和毛利蘭交握的手上,停了兩秒,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為了小蘭,死了都能爬回來,她又有什麼立場和理由去阻攔呢?
她的目光落在小蘭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儀式結束,她端著一杯酒走到毛利蘭身邊。
“親愛的天使小姐,聽聞你打算在娛樂圈發展,需不需要一個懂行的經紀人?”
毛利蘭看著這個陌生麵孔的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需要!”
她伸手輕輕擁抱住她,笑容燦爛而明媚。
……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庭院裏終於恢復了寧靜。
房中隻亮著一盞紙燈籠,光線昏黃柔軟,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片模糊的溫柔。
青澤輕輕關上門,轉身看向毛利蘭。
她還穿著白天那件白色長裙,長發鬆散地垂在肩頭。燈光流淌過她的臉頰,將輪廓描摹得格外柔和。
他走到她麵前,兩人之間隻剩下半步的距離。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望著眼前美麗動人的妻子,他眼底的光漸漸暗了下來,湧動著深沉的情緒。
毛利蘭抬起眼看他,眸中映著朦朧的燈火、他的輪廓,以及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我也是。”她輕聲說。
青澤抬手,指尖輕柔地拂開她耳邊的碎發,隨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白日人前那個剋製的額吻,也不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這個吻帶著溫度,帶著這麼久以來壓抑的渴望,帶著未曾言盡的話語,也帶著從此以後理所當然的擁有。
毛利蘭環住他的脖頸,手指沒入他濃密的發間。
他的吻從唇角落到下頜,又沿著頸側緩緩下移,在鎖骨處流連輾轉。她仰起臉,呼吸漸漸輕促。
“阿澤……”
青澤聞聲抬起頭,一個用力將她抱起,輕輕放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毛利蘭陷進被褥間,望著他靠近的臉——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樑,還有那雙始終凝視著她的、專註而幽深的眼睛。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又輕觸鼻尖,最後再度回到嘴角。每一下都溫柔得像確認,又像無聲的許諾。
“害怕嗎?”他低聲問,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毛利蘭搖了搖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
“不怕,”她的唇貼近他耳畔,氣息如微風拂過,“因為是你。”
青澤呼吸一滯,隨後低頭將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悶悶地低笑起來。
衣衫漸落,他的吻一寸一寸往下,掌心撫過她微微顫抖的肌膚。
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那裏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又重又急。
“蘭,我的蘭……”
身體相貼,體溫交融,呼吸纏繞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窗外蟲鳴細碎,一聲疊著一聲,將夜色拉得悠長而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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