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車裏再度陷入寂靜。
柯南聽著剛才的那句混雜著海浪與風聲的話,眉頭緊蹙。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打算離開日本?還是……離開這個世界?
他想起了那天雪中科尼亞克憂鬱離開的背影……
孤獨的,疏離的,憂鬱的……
直覺告訴他,很可能是後者。
一想到後者這個可能,他立馬焦急起來,“爸,我們快去海邊!”
雖然不清楚科克尼亞克到底在哪個位置,但沿著海岸線,總能找到的!
他本能的不想看到任何生命逝去,哪怕那個人十惡不赦……
“工藤先生,我們分頭行動吧!”赤井秀一開口。
既然已經得知琴酒準備離境,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跟琴酒之間,可還有著深仇大恨。
“好。”
……
深夜的海邊並不寂靜。
風聲喧嘩,海浪滔滔,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碎成白沫,又退回去。
青澤站在海邊,海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髮絲在額前亂飛。他眺望著遠處漆黑的海平麵,神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手中的定位訊號還在閃爍。位置顯示在數公裡外的海域,正在快速移動,越來越遠。
他看了兩秒,眸子微微垂下,按下了撥號鍵。
降穀零站在廢墟外,看著響起的電話。他快步走到那輛裝滿儀器的通訊車前,拉開車門走進去。
“馬上連線我的手機,定位基站,算具體位置。”
“是!”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降穀零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海浪聲,風聲,還有青澤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波本。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了。”
降穀零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是來宣戰的?”
青澤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被海風吹散。
“不。我們的合作,還差最後一步。”
他頓了頓,“東京灣海域有一艘軍用核潛艇。想辦法攔住它,不要讓它進入公海。”
降穀零的瞳孔驟然收縮,“軍用核潛艇?!”
組織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哪來的!
青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舊平靜。
“我需要一艘蛙人輸送艇,氧氣瓶,潛水裝備。三十分鐘內,放到東京灣碼頭。”
降穀零沉默了一秒,“你想做什麼?”
青澤又笑了,“你難道以為我想跑?我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還差最後一步。”
降穀零握著手機,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幾秒後,他開口:
“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他走出通訊車,快速安排下去。
至於定位,已經沒有意義了。那個人既然提出這個要求,就不怕被找到。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被找到。
……
潛艇內部比菲亞諾想像的要大。
走廊窄而長,兩側的艙壁刷著灰綠色的漆,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頻聲響,光線慘白,照得人臉色發青。金屬地板踩上去微微震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腳下沉睡。
菲亞諾的目光從艙壁上的管道掃過,又從那些緊閉的艙門掠過,嘴裏嘖嘖兩聲。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現役的軍用核潛艇吧。哪搞來的?”
黑羽盜一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不輕不重:
“你不需要知道。”
菲亞諾聳了聳肩,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點研究者特有的好奇:“這艘潛艇,能潛多深?”
“三百到四百米。”
菲亞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藥品和試劑對儲存環境有要求。水下這個深度,恐怕會對研究有影響。”
“影響有,但不大。”黑羽盜一邁步往前走,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聲音不緊不慢。
蜘蛛跟在後麵,手裏拎著昏迷的灰原哀,像拎一件行李。她的頭垂著,臉色慘白,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三人穿過走廊,經過幾道緊閉的艙門,最後停在一間艙室前。黑羽盜一輸入密碼,門開了。
裏麵是一間實驗室。
實驗台、試劑架、顯微鏡、恆溫箱——裝置不算多,但該有的都有了,擺放得整整齊齊。
菲亞諾走進去,目光從那些儀器上逐一掃過,嘴角慢慢揚起。
“你早有準備啊。”
“隻是防患於未然。”黑羽盜一站在門口,看著他。
菲亞諾在實驗台邊轉了一圈,手指輕輕敲了敲恆溫箱的外壁。“這艘潛艇裡有多少人?生活物資夠嗎?準備在水裏藏多久?”
“除了我們,還有幾個我的心腹,負責駕駛和維護。物資夠支撐三個月。”黑羽盜一頓了頓,“放心,不會一直待在水裏的。”
菲亞諾點了點頭,目光從實驗台上移開,落在那些緊閉的艙門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你不是說抓了三個小孩嗎?在沒在這兒?正好可以用來做試驗品。”
黑羽盜一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漆黑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兩秒。
菲亞諾被看得心跳快了一拍,麵上卻紋絲不動。他隻是微微歪了歪頭,鏡片後的眼睛裏帶著點研究者的急切,一副隻要能推進研究、其他都無所謂的模樣。
黑羽盜一收回目光。“不急。”他的聲音很淡,“水下環境不比地麵,你先熟悉適應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蜘蛛手裏那個昏迷的女孩身上,又移開。“那三個小孩我另有用處,目前不能動。”
他轉身走到隔壁,推開門。裏麵是一間窄小的休息艙,一張床,一張桌子,一盞燈,燈是昏黃的,照得四壁發暗。
“你在這休息。”
菲亞諾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灰原哀身上。“雪莉呢?放這兒吧,我看著她。”
黑羽盜一看著他,目光停了兩秒。
“行。”
蜘蛛把灰原哀放在床上,動作不算輕,她的頭歪向一邊,眉頭微微皺著。黑羽盜一最後看了菲亞諾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蜘蛛跟在後麵,艙門在他們身後合上,轉輪轉動,鎖舌彈入槽口,發出沉悶的一聲“哢嗒”。
菲亞諾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等了片刻,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下。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潛艇引擎的低頻轟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這片小小的艙室填得滿滿當當。
確定休息艙內沒有監控攝像頭之後,他揉了揉臉,屬於菲亞諾的神態消失,肩膀終於耷拉下來。
他靠在艙壁上,脊背彎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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