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慢悠悠地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走,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
今天的氣溫格外低,天氣冷得刺骨,撥出的白氣很快散在風裏。
他把手揣在大衣口袋裏,腳步不緊不慢,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
拐過街角,巷口圍著幾個人,還有幾個熟悉的小身影。
“青澤哥哥!”
步美第一個看見他,聲音裏帶著點哭過之後的沙啞。
青澤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
幾個孩子縮在郵筒旁邊,神色驚魂未定。
柯南蹲在巷子裏,背對著他。
“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光彥嚥了口口水,聲音發緊,“我們正要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然後,然後突然有人死了……”
青澤往巷子裏看了一眼。
脅田兼則倒在血泊裡,身下一灘暗紅,死的透透的。
柯南蹲在旁邊,正在檢視什麼。
“怎麼死的?”
“應該是槍擊,但我們沒聽到槍聲,那個人突然就倒下了……”
青澤眉頭蹙起:“報警了嗎?”
“報過了。”柯南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眼睛在打量他,“青澤哥哥過來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青澤搖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巷子裏的情況,又退回來,站在幾個孩子前麵,擋住他們的視線。
“你們沒事吧?”
“沒事。”幾個小孩搖頭,聲音參差不齊。
“那就好。”
青澤又往巷子裏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臉上露出一點普通人該有的不適,嘴唇抿緊,視線在屍體上停了一秒就移開。
“這人……”他頓了頓,“是伊呂波壽司店的店員吧?”
“嗯。”柯南點頭,站起身走回來。
青澤看著屍體,視線又在周圍環視一圈,語氣裏帶著疑惑:“槍殺……這情況來看,還是遠距離有預謀狙擊。一個壽司店的店員,為什麼會被狙殺?”
沖矢昴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推了推眼鏡。他一直跟在暗處保護柯南。
“可能他並不是普通店員。”他看向青澤,點了點頭,“青澤先生。”
青澤點頭回應,沒多說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幾個孩子,又看向沖矢昴。
“既然沖矢先生也在,這些小孩子就麻煩你照看了。”他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沖矢昴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個案子上,青澤沒有任何疑點。
他隻是偶然路過。
並且,依舊如他往常那般,對於案子或兇殺並沒有太多好奇心和湊熱鬧的想法。
他低頭看著死者臉上誇張的門牙,隔著手帕掰了一下——果然,是用來偽裝的假牙。
這個壽司店員並不普通,身份有異。
他抬頭看向之前那個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兩百多米,不算遠,從發現撤離時的身形來看,狙擊手應該是個女性。
就是不知道,跟組織有沒有關係……
青澤轉身往毛利事務所的方向走去。
他唇角揚起一抹弧度,咬碎嘴裏的棒棒糖,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走出一段距離,他掏出手機,手指快速滑動,發出一條訊息。
【假朗姆已死】
點選,傳送。收起手機。
他之前就打算安排“朗姆”的死亡,隻不過接到組織任務,這個事情就暫時被擱置了。
如今有空了,他就讓這個替身再次回到了壽司店,成為脅田兼則。
若狹留美——這位跟朗姆有仇怨的小學老師一直關注著壽司店,在“朗姆”回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
今天第三天,這個假朗姆身亡。
毫無疑問,是她乾的。
速度很快,行動果決,效率很高。
知道脅田兼則是假的是弗萊沃德死了、香檳則是在脅田兼則出現的第一天晚上,就被白玉喂下藥,死在了居住的公寓裏。
如此,知道這個朗姆是假貨的人,已經全部死亡。
很快,組織會從新聞裡知道朗姆的死訊。
然後,組織就要亂起來了。
青澤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推開了波洛咖啡店的門。
店裏暖氣開得很足,窗戶上矇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沒有客人,隻有安室透一個人站在吧枱後,穿著圍裙,正在把烤好的小餅乾裝盤。
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眼窩凹陷下去,整個人透出一股壓不住的疲憊。手上的動作很機械,像是在靠慣性維持。
聽到門鈴響,他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是青澤,他嘴角下撇,眼皮垂下去,懶得掩飾自己的厭惡。
青澤嘴角一勾,在吧枱前的高腳椅上坐下。他把手肘撐在枱麵上,歪著頭看他。
“哎呀,安室先生今天來上班了呀。這黑眼圈,幾天沒睡了?”
安室透沒說話。
他把手裏的烤盤放下,擦了一把手,然後抬起眼看過來。那雙眼睛裏有血絲,但目光很沉。
沉默了幾秒。
“組織的試藥暫停了?”他開門見山。
青澤聳肩,動作隨意得很。
“你問我?我問誰?”
安室透盯著他,一動不動。
“為什麼是烏丸?”
青澤歪頭看他,棒棒糖的棍子在嘴角翹著。
“因為boss叫烏丸蓮耶啊。你不知道?”
安室透的眉頭皺起來。
“烏丸蓮耶至少一百四十歲了。”
“所以呢?”
“人不可能這麼長壽。”
青澤看著他。
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捏在手裏轉了一圈。
“那你覺得,”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安室透,聲音不輕不重,“身體變小,科學嗎?”
安室透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子孫後代試藥?”
他盯著青澤,眉頭擰得很緊,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困惑。
大部分人,不都是庇佑自己子孫後代的嗎?哪有朝自己血脈下手的?
青澤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捏在手裏轉了轉。糖漬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琴酒覺得,近親血脈的資料最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基因乾擾,實驗結果更純粹。”
所以,琴酒並不覺得用烏丸血脈試藥行為有什麼反常的。
貝爾摩德不就是個例子嗎?
安室透的眉頭皺得更深。
自己問的是他,他為什麼要用“琴酒覺得”?
“那你呢?”
青澤抬眼看他,嘴角微微揚起。
“我?我怎麼知道?”他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裏,含混地說,“我又不在乎那個葯。”
安室透盯著他,沒有放過這句話裡的任何一點資訊。
“所以,”他的聲音沉下去,“琴酒在乎那個葯是嗎?”
青澤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捏在手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當然。他可是很有控製慾和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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