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煎熬的電話粥終於結束,琴酒感覺耳根子總算清靜了,連車載音響裡聒噪的搖滾樂都順耳了幾分。
他透過後視鏡,冷冷瞥了一眼癱在後座的青澤,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
“科尼亞克,真是好手段啊!哄得那個偵探之女團團轉。”
他刻意喊了科尼亞克的代號,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到了,卻毫無異樣反應——這本身就顯得諷刺。
一個正義的偵探之女,一個殺手,這樣畸形病態的感情居然還沒分崩離析!
“琴酒,”青澤連眼皮都懶得掀,懶洋洋的回擊,“你嫉妒的樣子,實在不太好看。”
“嫉妒?”琴酒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嗤笑一聲,“我嫉妒你被無聊的感情拖累,嫉妒你分不清真實和扮演的角色,變得矯揉造作、神誌不清?”
青澤對他的尖銳諷刺充耳不聞,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帽簷拉低蓋住眼睛,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姿態。
看著這態度,琴酒愈發惱火。
他用力地踩下油門,車子在空曠的晨間道路上發出壓抑的轟鳴。
毛利蘭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將手機塞回兜裡,撐傘轉身往回走。
聖誕餅乾...除了餅乾之外,再做點糖果吧......
正好上午沒有什麼計劃安排,可以做一點。
走著走著,她看到灰原和那個名叫沖矢崎的女孩站在涼亭裡,兩人相隔著一段距離。
想了想,她邁步走了過去。
她有點好奇這個沖矢崎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還沒走近,沖矢崎就回頭看了過來,異常的敏銳。
“小蘭姐姐。”沖矢崎笑著打招呼,姿態與正常小孩無異。
“小哀,小崎,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呢?”
灰原哀轉過頭來,又將視線投向紛紛揚揚的大雪。
“我在看雪景。”
至於沖矢崎,跟著她過來的。
毛利蘭收起傘,走到她旁邊,眺望前方被大雪籠罩的山穀。
雪花紛紛揚揚,漫天飛舞,遠山疊嶂都浸在一片朦朧的白裡,祥和,靜謐。
“真美啊……”
她掏出手機,將美景拍下來。
三人都站立著看雪,一時間沒人說話。
一陣風吹來,毛利蘭搓了搓手,低頭看灰原,“冷不冷?”
灰原哀抬頭看她,剛想搖頭,一條帶著體溫的圍巾繫到了她脖子上。
毛利蘭蹲下身,細細給她將圍巾繫好,“鼻尖都凍紅了呢。”
灰原哀看著她,身體有些僵硬,異常不適應這樣的親密接觸。
明明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嗎?
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怎麼還是與往常一般無二呢?
毛利蘭給她繫了個蝴蝶結,左看右看,異常滿意。
“好了!”
世良瑪麗看著,沒忍住,露出點笑意。
灰原哀此時被紅色的圍巾包裹,像個行走的人形禮物。
毛利蘭轉向她,“小崎你冷不冷?”
“不冷。”
毛利蘭看看沖矢崎的臉,又看看灰原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些驚訝地道:
“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你們長得有點像呢。”
“我也覺得小哀有點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見過。”世良瑪麗就著這個話題,主動往裏深入。
灰原哀搖頭,看了沖矢崎一眼,將視線投向別處,“我沒見過你。”
她看著大雪,好似再次看到了自己有母親。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沖矢崎眼熟了。
因為她長得像自己的母親。
母親之前是英國人,也是一頭淺金髮。
沖矢崎的麵孔跟母親很像,她可能跟自己的母親有些血緣關係。
但那又怎樣呢?
母親已經離世多年,記憶中更是從未提及過親人。
“親人”若沒有感情的維繫,隻有血緣關係毫無意義。
“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我隻是大眾臉罷了。”
灰原哀語氣冷淡,沒有任何想要認親的意思。
沖矢崎跟世良真純長得很像,現在跟著沖矢昴,沖矢昴可能是赤井秀一,這三個人是聯袂來的,關係看著很親近,他們幾個可能是一家人。
她並不打算跟這一家人扯上什麼親緣關係。
沒有情感牽絆的血緣關係,與陌生人無異。
更何況,如果真的有血緣關係,那赤井秀一利用她姐姐的事情,到底算什麼?
她隻會更加厭惡赤井秀一。
“咳咳……”世良瑪麗控製不住地咳嗽出聲。
毛利蘭的神情立馬擔憂起來。
“小崎,你好像一直在咳。”
三天了,這位沖矢崎時不時就會咳嗽,身體也不像身體生病的樣子,但就會是咳嗽。
世良瑪麗搖頭,“這老毛病了。”
灰原哀視線落到她身上,看著她低頭咳嗽的樣子,微微皺眉。
“應該是哮喘病,不建議在冷空氣裡久待,會對呼吸道造成一定刺激。”
毛利蘭頓時緊張起來,“我們回去,回去喝點熱水緩緩,暖和一下,別感冒了。”
說著,帶著兩個人往外走。
灰原哀揹著手跟在她身後,飄落的雪被前頭的毛利蘭遮擋,她走在她身後,似也被納入了保護圈之中。
她抬頭看她。
毛利蘭撐著傘,顧忌著她們的速度,走得並不快,手中的傘並未撐在頭頂,而是朝她這邊傾,擋住斜斜飛來的雪花。
有時候,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反而比親緣更讓人覺得溫暖。
她看著,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擺。
毛利蘭低頭看她,灰原哀低頭扭過臉去,卻沒放手。
毛利蘭笑了一下,牽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雪越下越大了,我們快點走。”
沖矢昴迎麵朝這邊走來,視線落到幾人身上。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將視線挪開,神情無喜無悲。
沖矢昴將傘蓋在自己母親頭頂,“外麵冷,快回去吧。”
雪花飛舞,打著旋,從空中飄過。
世良真純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從雪中回來的幾人。
母親有哥哥保護,她不用再操心。
她的視野投向更高更遠的遠山。
離開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等她下一次回來日本,可能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吧。
她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其他的,卻也再幫不上更多了。
明天就是聖誕,過了聖誕就是新的一年。
“希望來年,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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