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回複發了過來。
【雖然甜,但乾邑的酒精度很高,不要被甜味迷惑了,小心醉倒。還有,小朋友不要喝酒/眨眼】
看著這意有所指的話,毛利蘭輕輕哼了一聲,心裏有些憋悶,一時不知如何回復纔好。
青澤側過頭,見她微微鼓著臉頰,眉頭稍挑:“怎麼了?”
“有人跟我分享品酒心得。”
“跟你分享品酒心得?”他失笑,“你又不喝酒,和你說這個做什麼?”
毛利蘭臉頰鼓得更圓了。
那哪裏是什麼品酒心得,分明是明晃晃的覬覦之心!
“是弗萊沃德,她說科尼亞克很好喝。”
青澤眉梢揚起:“然後呢?你理她了?”
“嗯……”
“這種話,你一回她,就踩進她的陷阱了。無論怎麼回,都討不到好。相反,一開始就無視,纔是最好的反擊。”
“我就是不舒服嘛。”
話雖如此,可誰能忍住不回應呢?
那種話,和直接說“你男朋友的滋味真不錯”有什麼分別。
青澤笑了,“不爽的話,就去線下真實她。”
“那倒也不至於……”毛利蘭頓時泄氣。
看著她因為別人一句話鬱悶成這樣子,青澤笑得愉悅。
“那你就當是真的在聊品酒心得,看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就行了。”
“也隻能這樣了……”
毛利蘭低頭打字:
【謝謝提醒,不過我平時不喝酒啦/可愛】
回了這麼一句,那邊沒有訊息再回復,毛利蘭撥出一口氣,合上手機。
“說起來,我還沒正經嘗過科尼亞克這種酒呢。”
毛利蘭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語氣裏帶著些許感慨。
上回用青澤的身體陪爸爸喝酒雖然喝過,但那時候又沒有味覺,跟喝水沒什麼區別可那時沒有味覺,和白水沒什麼兩樣。
“沒什麼好喝的。”
青澤目視前方,輕輕搖頭。
拿到代號那陣子,他也曾因為新鮮感研究過,各類品牌的乾邑都試過,不過如此。
在酒中,他更偏好伏特加與白朗姆——味道純粹,香氣清淡,不辣喉嚨。
若真要說愛喝什麼,他喜歡可樂。
毛利蘭側過身看向他,“酒名和本人之間,會有什麼關聯嗎?”
青澤略微沉吟,“男性成員的代號多為烈酒,女性成員則更多是葡萄酒或果酒,酒精度通常偏低。”
“不少人覺得自己的代號與本人特別相配——這種心態和相信星座、塔羅很像,都屬於巴納姆效應。”
“巴納姆效應?”
“就是人很容易認為那些模糊、普遍的人格描述專門符合自己。”
青澤簡短解釋,“但實際上,這些代號大多隻是哪個空缺就用哪個,有的甚至直接繼承,比如朗姆就是從父親那裏接過的。”
毛利蘭微微頷首。這些組織內部的規則,外人確實難以知曉。
“那……酒名代號之間,也存在地位高低之分嗎?”
“和代號本身無關,全看人。”
青澤打轉方向盤,語氣平淡:
“有人覺得六大基酒會比較特殊,可龍舌蘭早就死了,伏特加說穿了隻是琴酒的手下。
“朗姆和琴酒地位確實高,但那與代號無關。”
“那剩下兩種基酒呢?”毛利蘭追問。
“白蘭地……和威士忌。”
青澤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一點,腦海中迅速掠過相關記憶。
這兩個代號,他似乎從未聽人提起過。
但基酒的代號怎麼可能不被使用?
酒的種類本就有限,若連基酒名都閑置,未免太浪費資源。
既然沒聽說過,那隻能說明,這兩個代號有人在使用,隻是使用者藏得很深,從未暴露於人前。
甚至有可能,就是BOSS身邊的人物。
“這兩個代號我沒聽過,不清楚什麼情況。不過貝爾摩德應該會知道點什麼……”
作為BOSS最寵愛的人,對於組織的秘密知曉的最多的當然是貝爾摩德。
朗姆雖然權力大,但在這方麵,不如她。
車子緩緩駛入橫濱,停進天際之門的室外停車場。
毛利蘭從車上下來,仰頭注視著麵前的大樓。
“哇塞,真的好像一扇通往天空的大門!”
麵前的兩座塔樓一東一西,如同一對擎天之柱穩穩紮根在海岸邊。
弧形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流淌著銀藍色的光澤,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大水晶,頂部巨大的弧形門廊將兩座塔樓相連。
從遠處看,簡直就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通天之門。
“確實很壯觀。”一旁的青澤輕聲附和。
照片永遠無法傳遞這種置身其下的震撼。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到這種新開業的大樓,我總有一種會發生爆炸的陰影。”
毛利蘭腦子裏閃過長磐市的雙塔摩天大樓,那棟大樓跟麵前的大樓相似,卻又完全不同。
青澤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那你想好萬一真出事,該怎麼逃生了嗎?”
毛利蘭再度仰頭。
如果爆炸發生,被困在這樣的高處,要麼衝下消防通道,要麼穿過連線兩塔的廊橋,或者,隻能奔向頂樓的直升機坪等待救援。
就這些方式都被封死,那隻能嘗試在絕境中找生路。
“我曾經將消防水管係在腰上,在雙塔摩天大樓往下跳,嘗試跨越樓層逃生……”
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是在當時的絕境下,她唯一能想到的生路。
青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吐出一個字:
“6。”
“……什麼意思?”
毛利蘭覺得他話裡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青澤抱起雙臂,微微俯視著她。
“意思是——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在誇我……”
“以你的體重,從那種高度下墜,速度能達到每秒三十米,衝擊力超過一噸,遠超了消防水帶與介麵的承受極限,正常情況下隻會直接斷裂。”
青澤的語氣逐漸收緊,“就算沒斷,瞬間收緊的水帶也會對你的內臟造成致命擠壓。
“你這已經不是命大了,你這是在死神頭上跳舞。”
“我才沒那麼笨直接跳呢,我把水管的另一頭牢牢係在了斷掉的鋼樑上。”
毛利蘭望向麵前的大樓,眼神彷彿穿透記憶,回到了那個火光衝天的夜晚。
“而且,那時我被困於大火中,逃生的通路都已經被封死,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隻能去賭一把。”
她轉過頭,對青澤揚起一個明亮的、近乎燦爛的笑容。
“可我賭贏了,不是嗎?你看,我現在好好站在這裏。”
說著,她甚至有點小小得意起來。
“你應該誇我,能在那種絕境裏想到這種辦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