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接起,聽筒裡傳來毛利蘭輕快依舊的聲音:“柯南?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啦?”
“還好。關於爆炸那天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真誠的感激與後怕,“謝謝你,小蘭。如果不是你拆除了炸彈,我恐怕已經死了。”
“說什麼謝不謝的,太見外啦。你能想起來是好事,說明恢復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小蘭,”柯南打斷了她安撫的話語,聲音裡透出罕見的猶豫和探究,“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什麼事?”
短暫的沉默後,他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那天……你是怎麼拆掉炸彈的?”
電話這頭,毛利蘭眉頭倏然蹙起,立刻意識到他在懷疑什麼。
她手指快速在另一個手機螢幕上劃過,給青澤發去一條簡訊:
【新一記憶恢復了,問我那天是怎麼拆的炸彈。】
幾乎是資訊傳送成功的下一秒,回復就跳了出來:【我來應付他。】
同時,一個電話撥入了她用來與青澤聯絡的那部手機。
毛利蘭將兩部手機都開了擴音,放在麵前。
接著,她便聽到從另一部手機裡,傳出了與自己此刻聲線、語氣都一模一樣的說話聲:
“你很好奇我怎麼拆掉炸彈的?”
“嗯。”柯南應聲。
柯南聽到她笑了一下,話語中帶著慶幸。
“說起來也巧,我的老師特意教過我怎麼拆炸彈,那個炸彈剛好是我學過,會拆的那種……”
聽著那個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屬於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毛利蘭的心情十分複雜。
青澤現在扮演她,無論是語調、節奏還是那份細微的情緒把控,都已經爐火純青。
這個答案讓柯南愣住了。
貝爾摩德在教導小蘭?
他一直以為,貝爾摩德在竭力避免小蘭接觸組織,並未告知小蘭多少關於組織的事情。
但他想錯了,小蘭知道的,恐怕比他想像的要多。
貝爾摩德在教導小蘭,試圖讓她在危局中有自保之力。
是了。
單純的間接庇護又能庇護住多少呢?意外隨時可能會發生。
隻有讓她擁有麵對困境與危局的能力,纔是真正的保護。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越發下沉,心中鈍痛。
他怎麼就一直沒意識到呢?
所謂的隱瞞,所謂離開,都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為你好”式的保護,蒼白且無力。
真正的保護是讓她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與手段。
他差了貝爾摩德太多。
他低聲嘆息,語氣複雜:“看來……貝爾摩德告訴了你很多關於那個組織的事。”
聽著柯南明顯被帶偏的思路,毛利蘭的心情愈發難以言喻。
青澤僅用一句話,就成功地將柯南的注意力完全引向了貝爾摩德。
不管好的壞的,什麼鍋都往貝爾摩德老師頭上扔。
但其實,那個“老師”,一直是青澤。
青澤繼續用毛利蘭的聲音接話,語調裡適時摻入一絲感慨:
“是啊……那個危險的組織,還有那些身處其中的人,老師能告訴我的,基本都告訴我了……”
“你都知道些什麼?能告訴我嗎?”柯南追問,聲音裏帶著急切。
“你終於問我了呀,哈哈……不過,我知道的,跟你已經掌握的,大概也差不多吧。”
“請告訴我,這些資訊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一些代號成員的樣貌和特徵,老師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碰上後能及時避開……
“比如琴酒、伏特加、科尼亞克,還有科恩、基安蒂……”
聽到科尼亞克這個代號,柯南的心猛地一凜:
“科尼亞克?你見過他?”
“偶然碰到過一次。”
“毛利蘭”的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回憶與後怕:
“說起來……他跟阿澤長得還挺像呢。不過氣質完全不一樣,特別嚇人。我當時隻是看了兩眼,就被他察覺到了,他一直盯著阿澤看,嚇得我趕緊拉著阿澤走開了……”
“當時青澤也在場?”柯南立刻抓住關鍵。
“對啊,我們當時剛好在附近逛街……”
聽著青澤流暢的應對,毛利蘭若有所思。
青澤在有意將他的身份跟科尼亞克分開,營造出這是兩個人的假象。
有易容麵具,又有怪盜基德答應會幫忙的前提,想要營造出這種效果並不難。
就是隻能騙不知情的人,騙不了安室透這樣的知情者。
能騙柯南,是因為柯南對她的信任,一旦柯南繼續就這個問題深究,必然會找出不少破綻。
也不知道能瞞多久……
要是今後身份暴露了,該怎麼辦……
想著,她心中憂慮起來。
又交流了幾句關於組織成員的資訊後,柯南再次將話題繞回那天:
“當時在地鐵上……你是在和青澤通電話嗎?”
“是啊。”
“毛利蘭”的聲音低了些,帶上一種歷經生死後的平靜與釋然:
“我想著……如果最後拆彈失敗了,那至少……還能跟他說聲再見。”
聽到小蘭說在生命可能的最後一刻,想告別的人是青澤,柯南感到心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沉悶鈍痛。
他握緊了手機,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問出了那個最終讓他困惑的細節:
“他明明不在列車上……為什麼電話裡,要說他‘也在’?”
電話另一端,站在窗邊的青澤手持蝴蝶結變聲器,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毛利蘭”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絲無奈的甜意和淡淡的調侃,輕輕響起:
“他呀……是吃醋了。”
電話結束通話,柯南感覺心口悶悶的。
小蘭的回答再一次證實了青澤不是科尼亞克。
可如果青澤不是科尼亞克,那為什麼當時的賓加會是那樣的語氣?
是把青澤誤當成了科尼亞克嗎?
他已經聽幾個人說“科尼亞克跟青澤長得很像”了。
為什麼會長得像呢?
如果不是一個人,那他們是有親緣關係嗎?
這個問題,恐怕青澤也不知道。
他失去了十歲前的記憶,連父母都忘卻了,就連身世也是最近才查到。
如果他有一個兄弟在十三年前父母身亡後流落到組織中,也不是沒可能。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看到的科尼亞克不是真的科尼亞克,而是其他人偽裝的,就是為了將這兩個身份分割開來。
今後,得想辦法往青澤身上多查查了。
必須得弄清青澤是不是科尼亞克,如此,他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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