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輕輕彈了彈煙灰,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語氣平淡。
“跟駐日美軍合作,本身就帶著風險,好在這一趟一切順利。”
組織的存在暴露,想要後續行動能正常進行,那就需要扯虎皮。
想要扯駐日美軍的虎皮,當然需要代價。
金錢,財物,美色…隻要能把關係搭上線,這些代價對組織來說都是可以付出的。
不過,輕易得到的東西,不值得珍惜。
上趕著的交易別人也不會重視。
今天,他們隻是過來露個麵而已。
“下次這種任務別叫我,隻是當保鏢而已,叫誰都行。”
弗萊沃德一點也不想再參與這種任務,無聊又無趣。
“琴酒不來,組織裡能叫的不就隻有你了?”
“不是還有科尼亞克嗎?”
弗萊沃德有點無語。
這一股她要扛起組織大梁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你要是能叫得動他,我叫你一聲大哥。”伏特加暗戳戳慫恿她。
弗萊沃德翻了個白眼,“被你叫大哥很了不起嗎?請叫我姐。”
科恩沒有加入他們的閑聊,他看著窗外,點出一個事實。
“下大雪了。”
山中,大雪,這要是車子拋錨,那他們就得被困在山裏了。
“伏特加加速,看這雪的架勢,馬路很快就會被雪覆蓋。”貝爾摩德催促。
不用她提醒,伏特加已經提速了。
大雪下的很快,黑色的保時捷在雪夜的下山道路中疾馳,然後…熄火了。
四個人看著歇菜的發動機,和越來越大的大雪陷入沉默。
“看來,隻能在山裏先待一晚了。正好那邊有棟別墅,先去借宿吧。”
......
別墅裡,幾個人正在打撲克,青澤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慢慢翻閱著手中的書。
耳邊時不時傳來笑聲,壁爐柴火燃燒的劈啪聲,窗外雪花飄飄蕩蕩,將世界飛快的染上白霜。
不知不覺,他閉上了眼睛。
夢,又是夢。
斷斷續續的片段,模糊的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
……
“智裕,媽媽愛你。”
“愛是什麼?”
“愛就是媽媽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想讓你一直幸福快樂。”
……
“智裕又長大一歲啦!讓爸爸親一口。”
“不要!”
“哎呀,不要這麼嫌棄爸爸嘛。就親一口,一口就好!”
……
“智裕,你更喜歡爸爸,還是更喜歡媽媽?”
“媽媽!”
“嗚嗚,爸爸好難過……”
……
“媽媽,他們為什麼這麼喜歡哭?”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悲傷,難過。”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
“因為沒有什麼讓你難過的事情呀。”
……
“智裕,你將來想做什麼?”
“不知道。”
……
“智裕,這是爸爸媽媽給你準備的十歲禮物,一顆特別的,獨一無二的寶石!”
……
青澤從睡夢中睜開眼來,看著窗外發獃。
他捂上心口,那裏傳來一股股沉悶的鈍痛。
他拿起手中的書,翻看做了標記的那一頁,視線落到【人格解離】上。
當個體遭遇無法承受的創傷、壓力或情緒衝擊時,大腦會自動啟動一種心理防禦機製,讓意識、記憶、身份認同、情緒、感知等心理功能之間出現“斷裂”,從而避免個體直接麵對痛苦。
“人格解離麼……”
他將書擱在胸口,望著窗外的雪發獃。
窗外的雪還在不知疲倦地下著,遠處樹木的輪廓都在雪中變得模糊。
世界像一片無邊無際、冰冷而空曠的荒原。
“阿澤,要不要一起來玩遊戲?”
毛利蘭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她走到躺椅邊,揹著手,笑意瑩瑩的看他。
看著她,青澤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玩吧,我不想玩。”
他低頭,將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的書裡。
毛利蘭歪了歪頭,掏出一顆糖來。
她撕開包裝,遞到他嘴邊,“西瓜味的。”
“西瓜味的糖不好吃。”
說著,他張嘴,接了過來。
……
風雪中,四道黑色的人影走來。
“你們幾個收斂點,扮演好我的保鏢聽到沒,我們隻借宿一晚,不要額外多事。”
貝爾摩德叮囑身後的三人。
“知道了,克裡斯小姐。”弗萊沃德聳肩。
大明星出麵借宿一晚,誰還會不給麵子不成?
他們是殺手,但又不是什麼殺人狂。
也不會閑著沒事幹殺人取樂。
叮囑完,貝爾摩德敲響了房門。
“欸?有人在敲門。”世良真純聽到了敲門聲。
“我去看看。”
毛利蘭站起身來,走到大門邊開門。
看到貝爾摩德,毛利蘭異常驚訝。
“老師?”
“小蘭!”
貝爾摩德也很驚訝。
怎麼這麼巧?
“小蘭你怎麼在這裏?”小蘭在這裏,科尼亞克該不會也在吧?
貝爾摩德的視線在小蘭身後環視,但被玄關擋住了,什麼也看不到。
“這裏是我朋友的度假別墅,我跟幾個同學在這裏玩。”
毛利蘭的目光落在貝爾摩德身後的幾個人身上。
三個人穿著黑西裝,帶著墨鏡,一副保鏢打扮,但氣質卻都各有不同。
其中身形最高大的是伏特加,高大威猛,一身黑衣,臉戴墨鏡,頭戴禮帽,光是站在那裏就十分具有威懾力。
旁邊的科恩一頭灰白的頭髮,眼窩深邃,表情嚴肅,氣質冷峻,像一塊孤峭石頭。
最邊上的女人則是另一番模樣。
齊耳的短髮襯得她脖頸線條修長流暢,修身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幹練果決。
她的眉峰鋒利如刃,眼尾微微上挑,戴著墨鏡更顯得淩厲鋒芒,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颯爽冷冽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看著這三個人,毛利蘭異常警惕。
他們在做什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該不會是衝著青澤來的吧?
看出小蘭的警惕,貝爾摩德解釋了一下出現在這裏的緣由,笑著道:
“我們的車子拋錨了,方便我在這裏借宿一晚嗎?他們是我的保鏢。”
看到小蘭,她心情還是很好的。
最近,她都沒見到小蘭。
自己老師開口,毛利蘭當然不可能拒絕。
“老師,阿澤也在。”
聽到科尼亞克也在,貝爾摩德眉頭微皺。
她並不想看到科尼亞克。
伏特加同樣如此。
要不是這附近隻有這裏能借宿,他現在隻想掉頭就走。
但是想歸想,走是不可能走的。
與其在車裏躺一晚上挨凍,還不如在這裏受點氣。
反正在毛利蘭麵前,科尼亞克是要演一演的。
伏特加的視線落到毛利蘭臉上,有些納悶。
毛利蘭是認出他來了吧?
怎麼這麼冷靜,一副當他不存在的樣子?
賽車場那天之後,科尼亞克到底跟毛利蘭解釋了什麼?
“是誰呀?”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響,正在打撲克的鈴木園子探出腦袋來詢問。
“是我的老師克裡斯小姐,他們的車拋錨了,想在這裏借宿一晚。”
“克裡斯小姐!”
園子眼睛一亮。
大明星耶!
世良真純的眸子眯了起來。
貝爾摩德?這麼巧?
本堂瑛佑瞬間警醒。
克裡斯·溫亞德!
他所知道的關於姐姐臥底的那個組織的資料裡,就有克裡斯·溫亞德!
她的代號為貝爾摩德。
小蘭什麼時候跟貝爾摩德有關係了?還是她的學生?
眼鏡反射出一道白光,他放下手中的撲克站起身。
除了青澤外,幾個人都帶著有些激動的神色迎了上去。
至於這激動幾分真幾分假......
隻有鈴木園子是真的。
青澤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將書翻了一頁。
“克裡斯小姐!真的是克裡斯小姐耶!”
“你本人比電影裏還漂亮!”看著麵前的人,園子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
“謝謝,你很可愛。”
貝爾摩德笑著朝她眨了下眼,開始打量這個客廳。
她身後的三人同樣也在打量。
科恩的目光落到毛利蘭身上。
他還是第一次見科尼亞克這位傳說中的女朋友。
跟照片上的沒什麼區別,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除此之外,倒沒發現什麼特殊的了。
但若是沒有特殊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會讓貝爾摩德跟科尼亞克兩個人都對她這麼特殊呢?
他決定好好觀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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