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客套地坐下。
看著麵前的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開口:
“你是打算常駐這裏,當個壽司店員了?”
不得不說,朗姆繼承了手下人的一些特質。
喜歡打工。
對於這種愛好,琴酒不發表意見。
朗姆抬眼,目光平靜無波:“隻是暫時待在這裏而已。”
琴酒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直刺核心:
“你想動毛利蘭?”
待在這裏,隻有這個原因了。
最多,再加一個盯著波本。
朗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道:
“菲亞諾發資訊來,說科尼亞克的精神狀態惡化了。”
琴酒聞言,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諷的嗤笑。
“就他那個為愛癡狂的顛樣,看著就有病。”
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是在評價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愛情?可不是什麼救命良藥。隻會是讓人墜落深淵的鴆毒。陷入越深,越是自取滅亡。”
他們是什麼人?
黑暗中的殺手。
殺手需要摒棄弱點,剋製情感。如此,才能活得久。
科尼亞克這種沉醉於愛情的狀態,就是自己給敵人送上把柄與殺自己的利刃。
朗姆認同琴酒的這種說法。
但對於科尼亞克的精神狀態,他有些不解:
“他平時看起來不是挺正常的嘛。”
他目睹過一次科尼亞克跟他女友在一起,小情侶膩歪的很,怎麼就惡化了呢?
琴酒臉上的譏嘲之色更濃,他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在剖析一個註定失敗的實驗品,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酷:
“科尼亞克性格偏執得很,平時隻是不顯現而已。”
“他的這段感情是建立在虛假的基礎上的,如同空中閣樓,輕易就會散架。
“一旦毛利蘭接受不了他,他的偏執頃刻就會發作。”
他幾乎是用預言般的口吻,斬釘截鐵地斷言:
“你就看吧,他遲早得把毛利蘭關起來。”
真以為他是隨便提議的嗎?
還不是看準科尼亞克的內心,故意那麼說的。
朗姆若有所思地看著琴酒,“你對他倒是挺瞭解。”
“好歹是我帶出來的人。”
他親手教出來的人,怎麼可能不瞭解?
平常偽裝的再好,也掩蓋不了科尼亞克已經病態的本質。
真以為還能回到正常生活中呢?
不歸路,隻是不歸路。
反派的結局隻有兩種,要麼逍遙法外,要麼死。
科尼亞克絕對會死在他這份感情上。
琴酒沒有跟朗姆說他懷疑三號基地被端是科尼亞克做的事情。
沒有證據,說出來沒有任何意義。
以科尼亞克現在的精神狀態,做什麼都能有合理的解釋,他根本不帶怕的。
琴酒跳過這個話題,語氣帶上了一絲煩躁:
“行了,不說他,組織被警視廳盯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一個基地被端,可不代表警方的視線就移開了。
他現在,出個門處處受限。
“這能怎麼解決……”朗姆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很煩這個事情。
除非買通整個警視廳的高層,否則沒可能。
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就算是錢,也不是人人都愛的。
“隻能等事情冷卻下去了……”
琴酒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給出了一個大膽而冷酷的提議:
“偽裝成美國扶持,讓警視廳投鼠忌器。”
朗姆略微沉吟,“阿拉克說,警視廳目前有不少人有這方麵的懷疑,但工藤優作說FBI在對抗組織,導致那邊不敢確定。”
FBI不能代表美軍。
隻有美軍才能代表美國的意誌。
“那就讓他們確定。”
“說得輕巧。”朗姆冷笑一聲。
他最看不慣琴酒這種置身事外又指手畫腳的態度。
“反正決策是你的事,我隻負責執行。”
琴酒毫不在意朗姆的看不慣,他冷漠站起身來,眼眸如同寒潭。
“國際刑警的【跨年齡識別係統】快麵世了,一旦這個係統接入全球監控,那我們的存在就完全無法隱藏,行動能力會全麵瓦解。趕緊做安排。”
警視廳的關注不算特別大的事,這個跨年齡識別係統纔是真正能危及他們存在的東西。
“真以為他們能接入全球監控?說得好聽罷了。”朗姆不屑。
國際刑警聽上去很高大上,看似能管束全球,實則隻是執法協調者而已,沒有任何獨立的執法權。
哪個大國會願意讓他們接入監控?
“這個我會做安排。你最近低調點。”
“還用你說?”
琴酒想到就來氣。
他現在出門要避交警,避攝像頭了,放以前,誰敢信?
扮成他搞事情是吧。
科尼亞克給他等著。
他不報復回來他就不是琴酒!
……
靈堂依舊肅穆。
工藤優作坐在靈堂的黑色椅子上,手扶著額頭簡單小憩。
工藤有希子去了醫院。
一起守夜的還有園子和剛到不久的毛利蘭和青澤。
兩個女孩坐在一起,聊著天,訴說著一些過去的事情。
青澤聽了一會,默默走開。
毛利蘭的前十七年人生,他從未參與,那些屬於少女的平凡生活對他而言異常的遙遠。
他前十幾年的人生全是驚濤駭浪,隨便拿出一件都駭人聽聞。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裏,淡淡的甜味沖淡了這種強差距帶來的不適感。
工藤優作從靈堂中走出來,看著深沉的夜色,從口袋裏裡掏出了一根煙。
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沒找到打火機。
一簇火苗從前方亮起,伴隨著滾輪摩挲的聲音。
“要火嗎?”青澤將打火機遞了過來。
看著麵前麵容帶著幾分憂鬱的人,工藤優作藉著火光點燃香煙,道了聲謝。
“謝謝。”
靈堂外的雪沒化透,被夜風卷著貼在石階上,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哀樂,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滯重。
青澤跟工藤優作並肩站在廊下,路燈的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冷影,連呼吸都凝著白汽。
“工藤先生應該不常吸煙吧。”
“平時不抽,但心情煩悶的時候難免需要一點調劑。”
工藤優作姿態有些生疏地抽了口煙,吐出的煙氣沒等散開,就被迎麵刮來的寒風扯碎。
飄散的煙霧中,他看向身旁的青澤,“你平時抽煙嗎?”
隨身帶打火機,應該是抽煙的人的習慣。
“不抽。我帶打火機隻是喜歡手裏拿點東西,輕微肢體動作有助於思考。”
青澤一手揣兜,另一隻手,打火機在指尖翻飛,劃出細碎的冷光。
工藤優作掃了眼他指尖翻飛的打火機,沒說話,隻是緩緩抽著煙。
青澤的聲音很輕,卻在冰寒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工藤先生知道是誰布的這個局了嗎?打算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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