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看著她的眼睛,眼中暗光一片。
“你知道嗎?我的佔有欲很強。”
毛利蘭感覺青澤的情緒有點不太對,看著那雙垂著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眸子,她伸手輕輕撫了上去。
青澤閉眼,任由她撫摸著脆弱又致命的眼皮。
“你沒感覺到,是因為……我在剋製。”
他在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
他在努力,讓自己不變得扭曲。
他想給毛利蘭一份正常的愛。
而不是一份病態的,腐爛流膿的,冠以傷害之名的“愛”。
毛利蘭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你可以有佔有欲,沒關係的。我也有,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青澤抓住她的手,笑了一下。
不,你不懂。
青澤將她送到酒店樓下,“去休息吧,晚上還要熬一整晚。”
“你呢?你應該也沒怎麼休息吧?”
“我回住所休息。”
“幹嘛不跟我一起去酒店?”毛利蘭抓著他的手不放。
總統套房,好幾個臥室呢。
青澤磨牙。
“毛利蘭,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很有歧義?”
“哪有?”
“我們現在沒有互換身體,我是一個成年男性,你知道嗎?”
毛利蘭眨巴眨巴眼睛,假裝自己不懂。
親都親了,抱都抱了,身體都看過,共處一室更是常事。
這種時候避什麼嫌?
青澤在她臉上掐了一把,抽出被她牽著的手。
“趕緊去休息。”
“親一口。”
“不!”
電梯門開啟,青澤冷臉拒絕她的親親要求,將她推進電梯裏。
毛利蘭鬱悶的鼓起腮幫子瞪他。
按下電梯關門鍵,青澤轉身就走。
親什麼親,他的自製力也是有限的!
回到自己車裏,青澤開車來到了淺田醫院,直奔菲亞諾所在。
“給我安排全身檢查和全方麵精神狀態評估,馬上!”
菲亞諾抬了下眼鏡,詫異的看著麵前的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青澤伸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我現在很煩,很想弄死你,你知道嗎?”
扣住脖子的手帶來冰涼的寒意,手指在逐漸收緊。
意識到科尼亞克的精神狀態不太對,菲亞諾連忙出聲:
“冷靜!冷靜!我馬上給你安排!”
幾個小時後,菲亞諾看著科尼亞克的檢查報告若有所思。
“怪事,之前精神狀態恢復的不是還挺好嗎?怎麼談個戀愛反而還加重了?不過身體倒是恢復了一點……”
做完全部檢查的青澤走進菲亞諾的辦公室。
“我的報告呢?”
菲亞諾將手裏的報告遞給他。
“檢查發現腦島皮層味覺中樞神經突觸活性增強了,神經性味覺障礙緩解了一些,味蕾傳導功能部分重建,有望完全重建……
“血清素水平異常波動,前額葉皮層啟用增強,這些都是情緒波動活躍的表現……”
“精神方麵,你的精神方麵存在雙向性矛盾……”
“開點抑製的葯給我。”
“這會抑製你的情緒波動,你確定?”
“快點!”
“好吧……”
菲亞諾開了張處方單。
“還是這些葯,還是你自己去買,省得懷疑我在葯裡動手腳。”
青澤掃了一眼,還是鋰鹽一類的藥物。
菲亞諾提醒了一句,“你要吃藥的話,要定期進行血液檢測,避免鋰中毒……”
青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哪裏是擔心他中毒?
分明是擔心他的血液被汙染。
這次來,又抽了他500毫升的血。
去藥店買了些葯,青澤回到米花的住所,翻閱了一下沒什麼變化的說明書,拆開包裝吃了一顆。
放鬆下來之後,疲憊感與乏力感湧了上來,青澤幾乎倒頭就睡。
毛利蘭一覺睡到傍晚,終於感覺恢復了精神。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摸出手機,她給青澤發訊息。
訊息發過去,半晌沒回復。
意識到那頭人還在休息,她洗了個澡,從房間中走出來。
看著空蕩蕩的總統套房,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向下俯視。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城市遍佈燈光。
霓虹織成稠密的光網,車流是流動的金線,遠處高樓的燈牌明滅閃爍,喧鬧得沒有縫隙。
她拍了張照片,又給青澤發了過去。
【夜色真美,想跟你一起看。】
......
事務所已經幾天沒人了,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毛利蘭回到家裏,在自己的衣櫃裏翻找出適合冬季穿的深色衣物,又看到了青澤的那件黑色大衣。
這件大衣放在衣櫃裏已經很久了,平時都不太想的起來。
她抱著衣服想了想,打算放回青澤的衣帽間裏去,正好看看青澤在不在這邊休息。
用鑰匙開啟房門,毛利蘭換鞋進屋。
屋內一片寂靜,毛利蘭抱著衣服,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臥室房門虛掩著,她伸手推開,探頭往裏看了一眼,藉著走廊的燈光,她看到了床上睡著的人。
外套散落在床邊,他側身睡著,有清清淡淡的月光從窗戶灑進屋裏。
毛利蘭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中,輕輕蹲在床邊,藉著走廊的光看他。
青澤睡得很沉,即便是在睡夢中,眉頭也輕蹙著,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毛利蘭的視線在他臉上看了會,視線落到了一房的床頭櫃上。
床頭櫃上擺著剛拆封的葯,還有半杯水。
拿起葯看了看,她的神色有些擔憂。
這麼嚴重,需要吃藥了麼……
青澤說過,他不喜歡吃藥。
一是因為被當小白鼠強迫吃藥的經歷,二是因為是葯三分毒,在沒有痛覺反饋的情況下,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有時候也會致命。
她手肘撐在床邊,托著臉頰,看著他,發起呆來。
夢。
青澤能明確感知到自己在做夢。
他坐在空曠漫無邊際的空間裏,在他對麵是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一模一樣的裝束,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姿態,就像照鏡子那般。
但青澤就是知道,這裏沒有鏡子,對麵的人也不是他。
“你是誰?”
對麵的人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良久,他緩緩開口,帶著深深的不解。
“她,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你都要吃藥了。”
“你在說什麼東西?這兩者有什麼直接關係嗎?我吃藥,隻是不想自己失控。我討厭不受控的感覺。”
對麵的人歪了歪頭,“你覺得你騙得過你自己嗎?”
青澤冷笑。
“你是我嗎?哪來的「自己」?”
“我就是你,你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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