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動手的不是組織的人，但也不代表這件事情就跟組織無關就是了。”
毛利蘭想了一下，問道：
“會是賓加嗎？”
賓加身份暴露，還受了重傷，已經遷怒上了自己爸爸。
既然之前的記者是他報復的前菜，那找人殺爸爸，無疑就是他準備的正餐了。
“不好說。”
“難道還有其他人？”毛利蘭不解。
跟青澤有恩怨的，也就琴酒、朗姆吧，老師勉強算半個。其他人，青澤可從沒提過。
“嗯。”
前段時間給基安蒂留了個活口，現在算算，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關於幕後主使到底是誰，我有一點猜想，這兩天把身體換回來。”
毛利蘭心一緊，試探性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青澤沉默沒說話，電話裡一時安靜的可怕。
“你是要去殺了他們嗎？”毛利蘭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和緊繃。
青澤眼皮微垂，握著手機的手攥緊了一些。
“不可以嗎？”他的聲音帶著一股視生命如無物的漠然，還有一些藏得極深的試探。
毛利蘭對生命的態度，現在到底怎樣？
聽到青澤帶著殺氣的聲音，毛利蘭心一緊。
“一定要用這種手段嗎？”
“那不然你想怎樣？讓警方把他們抓起來嗎？”青澤笑的有點涼薄，“你爸爸媽媽可是差點都死了呢。”
毛利蘭沉默了好一會，就在青澤以為她會以德報怨的時候，她深深嘆了口氣，道：
“雖然我這麼說很天真，很可笑，很不自量力，但我還是希望不到必要的時候，你可以不使用極端的方法。你明明不喜歡殺人不是嗎？”
她的聲音帶著嘆息，又帶著洞穿他所有內心，如溫熱的水流般的包容。
“這跟他人的生死無關，我隻是不想讓你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就算青澤對於殺人這件事情表現的再怎麼尋常，他內心裏終究是不喜歡殺人這種事情的。
他一直保持著底線，沒有自甘墮落，沒有讓自己變成一個惡魔。
他知道自己精神有問題，但他在努力控製，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往上走，不要繼續往下墜落。
青澤感覺有陽光灑在心間，在這冬日的夜晚裏帶來一陣陣暖意，驅散了所有暴戾與殺意。
他臉上溢位笑容，輕輕嗯了一聲。
不需要漠視他人的生死，也不要有太強的道德負擔。
這樣的毛利蘭，很好。
青澤在附近買了點適合病人吃的清粥小菜，打包好，在住院部樓下等毛利蘭到來。
毛利蘭來的很快，看到站在住院部外的青澤，立馬走了過去。
“外麵冷，怎麼不在裏麵等我？”
她伸手，直接接過了青澤手裏的外賣袋。
“不冷。”
青澤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毛利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出門的匆忙，忘記帶美瞳了。
她一隻手撫上眼睛，“我要不要回去帶一下？”
“沒關係。”青澤搖頭，轉身走進大樓。
這裏沒什麼特殊的人，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他有時候也懶得戴。
到達病房，毛利小五郎剛從手術室出來。
護士在給毛利小五郎注射點滴，醫生在給妃英理講述注意事項。
看著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爸爸，毛利蘭心瞬間揪了起來。
她將外賣放下，幾步走到病床前。
青澤皺眉，看向一旁的醫生：
“不是說不嚴重，怎麼是全麻？”
這種手術一般局麻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上全麻。
剛做完手術的醫生心有餘悸，“本來是做腰麻的，但毛利先生的麻醉抗藥性太強了，沒辦法，隻能全身麻醉了......”
天知道毛利小五郎的麻醉抗藥性到底有多強，他們的麻藥量已經加大幾倍了，愣是效果不大。
光是不斷調整麻醉劑量，就進行了大半個小時，反倒是後麵的清創修復沒花多少時間。
毛利蘭哪裏還不清楚罪魁禍首是誰。
她攥緊了拳頭，心頭有怒火在翻湧。
就知道麻醉針有副作用。
平時不明顯，但一受傷就立馬顯現出來了。
若是以後需要急救，一旦因為麻醉失誤影響急救，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青澤和妃英理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妃英理連忙問道：
“麻藥抗性強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辦法。”醫生搖頭，反問道，“毛利先生是經常使用麻醉藥物嗎？”
妃英理沒直接回答，“他經常牙痛......”
“麻醉藥主要通過肝腎代謝，長期高劑量使用可能引發藥物性肝炎或腎功能衰竭，長期蓄積可能引發神經係統抑製，如嗜睡、意識模糊......”
妃英理心沉了下來。
沉睡的小五郎破過的案子少說也有百來個了，這麼多麻醉劑積蓄在體內，恐怕對肝腎臟已經造成了很大負擔。
他又愛喝酒，兩者疊加，身體恐怕已經很差了。
必須立刻戒煙戒酒！
醫生是個負責任的醫生，又著重叮囑道：
“麻醉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反覆麻醉可能損傷神經細胞，導致認知功能下降，記憶力減退、反應遲鈍.....
“如果毛利先生有接觸麻醉藥物，一定要立馬停掉，不然機體產生耐受性會越來越強，一旦受傷，根本沒辦法進行麻醉......”
送別醫生，妃英理看向了病床邊目露憂色的青澤。
“青澤你怎麼來了？”
“小蘭跟我說毛利先生受傷了，我就立馬過來了，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嗎？”
“你的眼睛？”妃英理看到了他的眼睛。
鮮紅色的眼睛有些不太正常。
“這是我原本眼睛的顏色，我不太喜歡，所以平時會戴美瞳。”
妃英理點點頭，沒再就著眼睛的事情多問。
“這裏沒什麼需要幫忙的，真要說的話，等晚點麻煩你送小蘭回家吧。”
她得在醫院照顧小五郎，米花中央醫院也能保證安全，女兒就沒必要陪著了，醫院也住的不舒服。
四個殺手雖然逃走了一個，但警方正在抓捕，不太可能會出現在市區。
毛利蘭一口應下，這個都不用妃英理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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