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高懸。
在跟貝爾摩德打完電話後,邁巴赫行駛出了東京。
已經是深夜,海岸邊的道路空曠而寂寥,隻有路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青澤將車停在海岸邊,走下車,倚靠著車子,望著夜晚的深邃海麵。
看了一會兒,他抬步躍過護欄,躺到了上回躺過的礁石上。
他枕著雙手,仰望著無垠的星空。
墨藍的天幕上,星辰疏朗,遙遠而冷漠。
耳邊隻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發出單調而有力的嘩嘩聲,周而復始,彷彿亙古不變的嘆息。
每當情緒過於激烈時,他都會選擇去到一個沒人地方,靜靜的待著,讓情緒平靜下來。
然而,這一招好像失去作用了。
電話裡聽到的話始終回蕩在腦海,臉上的笑意怎麼樣也壓不住。
無法拒絕,不可抵擋。
理智在叫囂,但那顆該死的心卻跳動的格外劇烈。
他都有些後悔為什麼沒直接掛掉貝爾摩德的電話了,以至於聽到了那麼大一段話。
毛利蘭對他的感情,他不是沒感知到。
但他覺得,那更多的是一種依賴。
她將這種依賴誤會為了喜歡。
卻原來不是如此嗎……
關於兩人的未來,他其實沒什麼想法。
靈魂互換又怎麼樣?現在互換,又不代表會一直互換下去。
他遲早會解決這個事情,讓毛利蘭回歸到她自己的正常生活。
而他也會回到屬於自己的軌跡。
再之後,他們恐怕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強行湊在一起實在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就是被情緒沖昏頭腦的感覺嗎?”他捂住眼睛嘆氣。
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洶湧澎湃,幾乎要掀翻他理性鑄就的壁壘。
讓他想要將過往的一切全部推翻,想要加快組織覆滅的程式,想要立馬清除一切隱患,想要徹底擺脫枷鎖……
一個個激進而冒險的想法在腦子裏不停蹦出,他甚至,都有些不想解決靈魂互換這個事情了……
理性和情感在激烈交戰,如同兩頭兇猛的困獸在狹小的牢籠中撕咬。
一個聲音在嘶吼:
這是深淵!跳下去就是萬劫不復!
另一個聲音卻在耳邊蠱惑:
抓住她!既然想要,那就擁有!哪怕隻擁有一天,當下的快樂纔是真實!何必去想那虛無縹緲的“以後”?
冷酷的理智立刻發出尖銳的嘲諷:
得了吧,你真以為你有什麼璀璨靈魂了?
都被鮮血浸透了。
黑暗角落裏的東西,想要什麼陽光?
她現在喜歡你,隻是現在而已,一旦她知曉那些你做過的事情,你以為她還會喜歡你?
你以為你跟琴酒他們有什麼不同?
都是劊子手而已。
人心易變,感情這種東西是最靠不住的,一旦她背叛,那就是一把能捅進你心口的尖刀,一刀致命,絕無生還可能。
又有一個聲音冒了出來,這個聲音陰惻惻的,帶著一股病態。
怕什麼?
佔有她,鎖住她,將她一起拉入深淵,她就永遠都離不開你了。
腦子裏幾個聲音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尖銳的噪音幾乎蓋過了海浪聲。
青澤站起身來,脫掉衣服,一頭跳進海裡。
海水如同無數根冰針,瞬間刺透麵板,包裹全身,讓他過熱的身體和大腦瞬間下來。
他如同一條遊魚,在漆黑的海水中穿行。
冰冷的海水擠壓著耳膜,隔絕了岸上的風聲和海浪的喧囂,也衝散了腦子裏那些紛亂嘈雜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拖著沉重的身軀,從冰冷的海水中爬上岸。
濕透的身體暴露在深夜的海風中,瞬間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站在岸邊,胸膛起伏,喘息著,鹹腥冰冷的氣息灌入肺腑。
回望那片平靜的海麵,海麵依舊深沉,浪花在月光下泛著冷漠的碎銀。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一個未成年,做人不能太喪心病狂。”
他穿上衣服,一步步走回車裏。
就這樣吧,本來她也不知道。
就像之前一樣,當做沒發生過就好了。
……
波洛咖啡廳今天不算繁忙,但依舊有幾位客人,坐在店裏喝著咖啡,享受著安詳的下午。
門被推開,一位戴著寬簷帽和墨鏡的女士走了進來。
看著來人,繫著圍裙的安室透眼睛一眯。
這個裝扮,好熟悉。
“歡迎光臨。”他笑著招待道:“女士需要點什麼?”
打扮時尚的女士看了他一眼,在店裏環視一圈,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
“好的。”
安室透回到後廚製作三明治,矢田將做好的咖啡端了上來,還放上了一碟方糖。
“女士,你的咖啡好了。”
女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將方糖放入咖啡中緩緩攪拌。
沒多久,大門再次被推開。
毛利小五郎拿了一份報紙,人模人樣的走進來,本來想找新服務員小姐聊天的,在看到看到靠窗的漂亮女士後,眼睛一亮,拉開了她對麵的椅子。
“這位美麗的女士,我可以坐這裏嗎?“
女人笑看了他一眼,無所謂的點點頭。
矢田裏紗看著心中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不用被騷擾了。
“矢田小姐,給我來一杯咖啡。”
“好的。”
她將做好的咖啡端到毛利小五郎麵前,剛放好方糖,又猝不及防的被抓住了手。
臉上虛假的微笑僵住。
這個毛利小五郎,到底是怎麼抓住她的手的?
明明她一直在提防著……
毛利小五郎抓著她的手,色眯眯的撫摸,“矢田小姐的手可真滑嫩啊……”
感受著在自己手心手背摸來摸去的手,矢田裏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可怕。
她深呼吸幾口氣,才壓下將麵前的人弄死的衝動。
看著此情此景,坐著的女士臉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
矢田裏紗強硬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語氣帶著冷意,“毛利先生,請自重!”
毛利小五郎一副色狼狀,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冷臉。
“哎呀,抱歉抱歉,矢田小姐太漂亮了,我一時情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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