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頭插入手臂，足足500ml鮮紅的血液被抽了出來。
儘管沒有痛覺，但看著這麼多血被抽出來實在很難不讓人心驚肉跳。
青年放下袖子，陰惻惻的盯著麵前的珊瑚頭。
“是我最近脾氣太好了嗎？抽我這麼多血，你們是越來越放肆了。”
根據青澤所說，常抽血也就抽兩三百毫升，結果這次居然抽了500毫升！
500毫升的抽血量，已經足夠人頭暈乏力了，嚴重的甚至會心悸。
“沒辦法，我的實驗遇到瓶頸了，多儲存一點很有必要。而且，你今天的狀態很好，這些血液質量也很好。”
菲亞諾聳聳肩，對於抽了500毫升血這種事情，完全不以為意。
“這點血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要不是怕麵前的男人發瘋，他都想一次抽個1000ml。
青年的神色更冷了，手中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下一刻就要轟在那張討人厭的臉上。
菲亞諾感覺到了危險，退開一步，扶了扶臉上的眼鏡，以極快的速度開口。
“這是boss允許的，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跟Boss提。”
聽到BOSS這個稱呼，白髮青年壓抑住了蠢蠢欲動的毀滅欲。
他冷冷的盯著麵前的人，猩紅的眸子一片暗沉。
“最好真是如此。”
砰！
他一拳捶在牆壁上，潔白的牆壁就像被巨錘砸中，碎石飛濺，蛛網狀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甩甩手，毛利蘭在心中嘆氣。
青澤先生是真不容易啊。
這要是沒點脾氣，恐怕早就被人抽血抽死了吧。
難怪說自己是小白鼠呢，在這些人眼中，活生生的人跟小白鼠也沒區別了。
她忍不住心中發寒，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看到牆上的坑，拿著血袋的研究員麵色煞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麵前再次出現了某個頭顱被一拳打爆的場景。
菲亞諾扶了下滑落的眼鏡，皺著眉頭看向這個顫抖的研究員。
現在的研究人員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
在菲亞諾的目光中，年輕研究員帶著血袋和抽血工具落荒而逃。
菲亞諾掃了一眼牆壁上的坑，完全當做沒看到。
他翻動手中的折頁本，道：“還有最後一個專案就結束了。”
耳機裡傳來響動，毛利蘭接到訊號，發出一聲嗤笑，掉頭就走。
不能太給麵子，不然就會有人蹬鼻子上臉。
青澤先生這話當真是很有道理。
直覺告訴她，這最後一個專案不是什麼好專案，她也不想做。
菲亞諾繼續在折頁本上寫著什麼，頭也沒抬，臉上的鏡片反射出森白的冷光。
“這個專案是BOSS要求一定要做的。”
青年是腳步忽的頓住，兜帽下的眸子微垂。
直覺告訴她，那種不好的預感就是來自這最後一個專案。
但青澤昨晚特地交代過，當有人搬出BOSS時，就算再不願意，也必須給麵子。
這已經是這個菲亞諾，第二次搬出Boss來了。
青年一臉陰鬱的轉過頭來。
“帶路。”
菲亞諾勾起嘴角，閑庭信步的帶著毛利蘭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裏很空，裏麵擺放了一個奇怪的儀器，這個儀器像一個摩托車頭盔，，固定在一個椅子上，上麵連線著各種電極片和各種各樣的電線。
旁邊的牆壁上是一塊螢幕，連線著這個儀器。
毛利蘭眉心跳了跳，並不是很想坐上去。
“這又是做什麼檢查？”
“隻是腦電波檢測而已，放心，很安全。”
聽到這話，搞完衛生後被拉著與兩個姑娘逛街的青澤眸子沉了下來。
腦電波檢測，嗬，屁個腦電波檢查。
他伸手摸了下耳朵，手指輕輕敲動。
【接受】
琴酒就守在實驗室大門口，毛利蘭就算有他的身體，戰鬥力也發揮不出五成，還沒有熱武器的加持，除了接受，沒有其他選擇。
他倒要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毛利蘭坐上椅子，掀開兜帽戴上頭盔，剎那間，內襯的銀灰色電極片如磁石般自動貼合頭皮，發出細微的“哢嗒”吸附聲。
電流透過電極片滲進顱骨，像無數細針在神經表層遊走。
儘管沒有實質痛感，毛利蘭的太陽穴卻猛地一跳，大腦彷彿被浸入冰水中攪晃，暈眩感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耳畔倏地湧來低頻的蜂鳴，不是機械運轉的噪音，而是某種帶著金屬質感的電磁波震顫，嗡嗡聲鑽進耳蝸深處。
視野裡的實驗台、儀器燈開始螺旋狀旋轉，白色瓷磚地麵像融化的糖漿般扭曲變形。
百貨商場中的青澤也感覺到了同樣的暈眩感。
太陽穴突突跳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尖正在輕輕攪動大腦灰質。
身體因為眩暈而搖晃，再睜眼時，視野已經完全變化。
眼前是明亮的熾白冷光、令人厭惡的白大褂、還有那張盯著前方螢幕的討人厭的臉。
眩暈中，青澤猛地扯下頭上的頭盔，電極片在暴力拉扯下迸濺出刺眼的電火花。
斷裂的導線像垂死的蛇一般扭曲彈跳，在空氣中發出危險的“劈啪“聲。
他撐住椅背起身，將手中的頭盔砸向菲亞諾。
菲亞諾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金屬與顱骨就爆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咚——
鮮血立刻從菲亞諾的額角噴湧而出，在蒼白的麵容上蜿蜒出猙獰的紅色痕跡。
青澤的指節發出可怕的脆響，他單手掐住菲亞諾的喉嚨，將他生生提起。
窒息感在不斷的傳來，青澤的殺意毫不掩飾，菲亞諾手中的折頁本掉落，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的意識依舊清醒。
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他兩隻手死死扣著青澤的手，指尖深深陷入肉中，染血的眸子盯著青澤，緊縮的喉間擠出破碎的字句：
“你...不能...殺...我！“
那種低頻的蜂鳴再度傳來，青澤的手不受控製的鬆開，似乎在與某種意誌對抗，他的雙眸越發猩紅，臉上的表情格外猙獰。
最終，在菲亞諾徹底窒息之前，他完全放開了手，任由滿頭鮮血的菲亞諾跌落在地。
青澤保持著猙獰的表情，餘光掃過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伸手撫住暈眩的腦袋，悄然關掉了耳朵裡的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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