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空曠的客廳裡,披著青澤皮的毛利蘭在庫拉索眼前掏出了那副色卡。
“看它。”
色卡不斷的在眼前排列重組。
120種排列,一種一種的嘗試。
一開始,庫拉索眼神迷茫,不明所以,但隨著色卡的顏色開始逐漸變化,她大腦開始有些暈眩,有什麼記憶,似要破土而出。
在看到某種顏色排列時,她痛苦的捂住了腦袋。
就像是鑰匙被插進了鎖孔,無數記憶倒灌而來,大腦如同被針紮。
她抱住腦袋,蜷縮在沙發上痛苦的呻吟。
毛利蘭放下色卡,目光有些擔憂。
她再看向青澤,他安靜的坐在一旁,眼神無喜無悲。
見她有點憂心,青澤朝她搖了搖頭。
這是記憶被喚醒的正常癥狀,過會大腦將這段記憶消化了就好了。
十分鐘後,庫拉索終於緩過勁來,腦袋已經大汗淋漓。
她抬起頭來,看向青年,眼睛不再如之前失憶時那白紙般的純粹,而是變得異常之複雜。
她眼中的情緒實在太多,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
毛利蘭知道她全部想起來了,擺出屬於青澤的淡漠姿態,雙手揣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來你的記憶全部恢復了。”
庫拉索垂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嗯了一聲。
一下子接收的記憶太多,腦袋還有點隱隱作痛。
“擦擦汗吧。”
對麵坐著的少女溫柔的遞過來一瓶水和一條手帕,看著那隻遞過來的手,她愣了一下,隨後接了過來。
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喝了口水,梳理了一下記憶,然後再度抬起頭來,看向青年,神情複雜:
“你跟我所想像的,聽到的,看到的,都不太一樣......”
毛利蘭的眉頭揚了起來。
他們事先所定好的台詞裏可沒有這條。
庫拉索看出什麼來了?
不能吧?
她依舊保持著屬於青澤的姿態,平靜的看著她:
“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子?”
庫拉索搖頭。
“我不知道。”
自從離開實驗室後,她跟青澤就再沒什麼交集。
她成為了朗姆的手下,一點點變成了朗姆想要的完美工具。
她被封閉著情感,執行著來自於朗姆的命令,做一個聽話的工具。
但即便感情再怎麼封閉,有些東西也依舊抑製不住的破土而出。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組織裡,曾經實驗室裡的那個少年,在不知不覺裡已經成為了唯一的光,在無數次的回憶裡越發深刻。
她看著青年此刻黑髮黑眸的麵龐,腦中出現了另一副白髮紅眸的臉。
待在組織數年,他們碰麵次數屈指可數。
上一次見麵還在是五年前,那是在朗姆感覺作品完成後讓她去執行的第一個任務,一個清剿任務。
一起同行的,還有科尼亞克。
她負責動手,科尼亞克壓陣。
過程不必多提,在將那些人清理完後,她身上全是血。
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敵人的。
他戴著兜帽倚靠著汽車,看著渾身是血走出來的她,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現在不會哭了,挺好。”
這句話他說的很輕,低聲喃喃著。
像是在說她,又像是在說他自己。
她耳力很好,聽到了。
自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科尼亞克了。
上次在街邊的相遇實屬偶然,即便髮型和氣質差別巨大,但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記憶就像是再次被拉回實驗室,隻是那個黑髮黑眸的少年成了青年。
但卻又好似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從容且安定。
好像隻要看他,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我不知道你該是什麼模樣,就像不知道我該是什麼模樣。”
如果沒有流落到組織?
他們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過的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她隻能依靠那短暫的“新人生”去想像。
毛利蘭的心揪了一下,她下意識的關注青澤,青澤依舊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毛利蘭的平靜溫和神色,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
庫拉索的情緒還算穩定。
她看著青年,問道:
“我應該叫你青澤,還是科尼亞克?”
“這取決於你自己。看你是想繼續當庫拉索,還是當白玉。”
白玉……
咀嚼著這個少女隨口取的名字,庫拉索看向了那個給她取名字的女孩。
“和田白玉,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青澤能說沒什麼含義嗎?
他就是見她跟白這個詞過不去了,隨口說了個和田白玉罷了。
不過這種時候,當然不能這麼說。
“白玉是一種玉石,純凈,溫潤,無瑕。和田是生產這種玉石的地名。”
日本的姓氏大都是由地名演化而來的,和田這個姓挺正常的。
至於“白玉”,日本人很少用這麼直接的詞作為名。
但他又不是日本人,沒取個【房屋中介】已經是收著了。
“我喜歡這個名字。”庫拉索露出淺淺的笑容。
“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嗎?”
她記憶中從未出現過這個女孩,但這個女孩卻知道她,而且她還跟科尼亞克在一起,貌似並不屬於組織。
他們想幹什麼?
又想讓她做什麼?
青澤腦中快速閃過一些想法。
或許,這樣也可以。
“【瑪瑙】,我的代號。”
他指著青年道:“他是【龍晶】。”
“加入我們,你就可以是【白玉】。”
組織是酒廠,那他編個珠寶店很合理吧?
他跟毛利蘭身體互換的事情是絕對的秘密,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搞個代號,可以給毛利蘭的身份增強神秘感。
在庫拉索身後,毛利蘭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這又是哪一齣?事先沒商量過啊!
庫拉索看看少女,又轉頭看向青年。
在庫拉索看過來的瞬間,毛利蘭表情飛快一收,維持住平靜的神態,帶著一股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淡然。
“你背叛了組織嗎?”
看著他,庫拉索很平靜的問出這句話。
沒有對於叛徒的痛恨,沒有對於組織的忠誠,隻是平靜的詢問一件事情。
見她這個狀態,青澤就知道組織對她刻的忠誠已經失效了。
感受過自由快樂之後,沒有人會願意再回到籠子裏。
哪怕這個快樂隻感受過片刻。
他看向毛利蘭,毛利蘭開始按照之前定好的台詞來表演。
“背叛?”青年發出一聲嗤笑,“我從來就沒有忠誠過。”
“做你的選擇吧,是忘記這兩天的事情回到組織繼續從前的生活,還是選擇跟我們站在一起。”
“你們是什麼勢力?”
“我們不屬於任何勢力,我們隻屬於我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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